“魏先生,你是不是也在想,為什麽我會莫名其妙成了掛名的人族王子?”李銘期若有所思地問道,他的身份肯定有問題。
魏先生沒有回答,而是凝神靜氣地在夢主的記憶裏進行了一番搜索。
很快,他就找到了線索:“根據夢主的記憶,確認你是二王子身份的關鍵人物是她剛剛口中所提及的藍威爾王子,也就是‘你’的弟弟。”
“弟弟?他不是下落不明了嗎?怎麽還能指認我的身份?”李銘期滿肚子疑問地盯住魏先生。
關於這問題,魏先生猶豫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幹嘛這麽看著我?”
魏先生捂嘴輕笑,淡定地回答:“隻是感歎朝中有人好辦事而已。你那個掛名弟弟,現在正在公主的庇護下高床軟枕地享受著,過得別提有多暢快。可憐你卻被捆在這裏,幹等著明天做祭品……”
啊?
明明兩個都是王子(雖然他是冒牌的),但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他感到心裏不平衡,相當不平衡!
“我需要一個解釋!”李銘期不甘心地嚷嚷道。
“解釋就是,公主和藍威爾是舊識,兩情相悅的那種!”魏先生繼續給李銘期科普“劇情”信息。
夢主叫做曾雙雙,在這個夢境中是海之界公主海夢珠的貼身婢女,從小侍候在公主身邊的她,和她一樣熱愛陸地上的各種新奇事物,而且常常陪伴公主違背“海界生靈不準到陸地”的規定,跑到海岸邊的漁村遊玩。
接著,劇情就像爛大街的狗血言情一樣,海夢珠在某次帶著曾雙雙上岸遊玩時遇到了一個英俊的人類少年,並對他一見鍾情,兩人初識不久,少年所乘坐的船隻就意外遇到海難,公主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於是出手相救,兩人自此情定今生……
不過麻煩就這樣來了,這個與公主兩情相悅的少年其實是人類國王派遣到海之界邊境探查軍情的小王子藍威爾,不過這個“探子”並不合格,為了愛情他決定違背父王的命令,因此沒有回饋調查所得的重要情報,還以中立身份向國王提出“和平解決”兩族紛爭的建議,氣得人界國王暴跳如雷,加派了他的兩個哥哥前來與海族正式開戰。
這場戰役之所以會以人族大敗收場,很大部分原因取決於藍威爾的通風報信,可他此舉並沒有得到海界之王的接納,海之王始終對他人類的身份有所忌憚,於是廣派人魚軍隊到處追捕,公主為了保護王子,便偷偷將他藏了起來,對外謊稱他下落不明。
“總覺得這個藍威爾王子不是好人。”李銘期由衷地發出感慨,雖然說為了愛情與和平他透風報信的舉動並沒有不妥,可將無辜的人卷進這場紛爭就很不應該!
對這點魏先生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此刻他神情凝重地在思考著另一個問題,入夢之前的那個對話框將他帶到了這裏,到底幕後的人想要做什麽?
應該不僅僅隻是邀請他進來陪李銘期走完這個夢境的劇情吧?
目前來看,這個夢還沒有出現異夢的跡象。
不過暫時不能掉以輕心,畢竟有些夢境是會在半途毫無預兆地變成異夢。
無論如何,在危機發生之前弄醒夢主總是不會錯的!
那麽現在,他們缺的就是一個接觸到夢主的契機。
“這個藍威爾王子是不是好人和我們都沒有關係,明天他們會來救你,我們隻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弄醒夢主就萬事OK了。”話落,魏先生的身形不知怎的忽然閃爍了一下,下一秒,夢主的形象消失,站在李銘期麵前的人又成了那個人魚將領。
李銘期一臉驚詫:“怎麽變回來了?”
“時間到了自然就變回來了,除了初始形象,其他模樣都隻有10分鍾的時限。”魏先生淡定地解釋著。
李銘期會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和“哇啊啊”的幾項功能一樣,不過“哇啊啊”就隻有2分鍾,魏先生的有10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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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先生進入夢境昏迷之後,被安排在了李銘期隔壁的單人病房裏,可蘇倩就隻有一個人,無法兼顧兩間病房裏的病人,在經過一番思慮之後,她決定先到魏先生的病房裏照顧著,同時監測他激活“詭異”對話框後的情況。
而在她全神貫注盯著魏先生的係統數據時,隔壁病房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那個人步履輕快地走到李銘期的床邊,動作自然地伸出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李銘期的眉心,隨即嘴角微揚:“你果然……很特別。”
下一刻,他縮回了手,猶如來時一般,淡定地轉身走出了病房,然而關門的時候,卻仿佛不小心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隔壁病房的蘇倩聽到響動立刻衝了出來,這時神秘的探病人立在走廊的轉角處,靜靜地目睹著蘇倩異常緊張跑進李銘期的病房,之後又飛快跑了出來,警惕地左右張望。
“警覺心很高呢,不過這樣才好玩!”神秘人滿意地笑了笑,隨即轉身混在醫院的人流中,神情自然地邁進了下行的電梯,“如果他能扛過這次考驗,那麽遊戲就正式開始了……”小聲的呢喃聲消散在電梯內人們嘈雜的交談聲中。
另一邊,磕掉半顆門牙的王琦在司徒蕊的陪伴下預約了補牙療程,兩人走出醫院的時候,她還一直處於“夢遊”狀態,滿腦子都是自己被裴緒堯撲倒時的畫麵。
雖然這次意外讓她損失了半顆門牙,但她心裏此刻卻是心花怒放,姹紫嫣紅。
要知道,能在HD和裴緒堯成為夥伴已經足夠讓她興奮,今天居然還能和他如此近距離接觸!
“天呐,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地球,才會這麽幸福……”王琦捂著自己戴著口罩的臉頰,一臉花癡地發出感慨。
這話立刻引來了司徒蕊的反駁:“不小心親了一下就是上輩子拯救了地球,有沒有這麽誇張啊?更何況,這意外還磕掉了你半顆門牙……”說道最後,司徒蕊的語氣間含著濃濃的歉意,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磕斷門牙。
“對了,還沒對你表示感謝呢!如果不是你,我也就沒辦法……被他親到!”說完,王琦不禁“神遊天外”地 手舞足蹈起來,卻意外地撞上了從醫院走出來的陌生人,還狠狠踩到了對方的腳麵上。
司徒蕊見狀連忙上前拉住這匹脫韁的野馬,並替她向被撞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是故意的。”
對方默默將墊在王琦鞋底的腳抽出來,紳士地給予了他們一個寬容的微笑:“沒事。”接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院。
“這個家夥好眼熟啊。”王琦站定後凝視著那個男生遠去的背影,一臉深思的模樣。
“沒想到出了你們家阿裴以外,你還會覺得別的男生眼熟啊?”司徒蕊忍不住取笑道,這句話立刻引起了王琦的反擊:“我對裴學長可是一條心的,天地可鑒。”
“好好好,天地可鑒!”司徒蕊笑著拉著她走向停在醫院外的老陳的車。
車子啟動緩緩開向遠處,期間一直被一雙如炬的目光追隨著,待它徹底消失在馬路盡頭之後,他才收回目光,動作優雅地從衣服口袋裏抽出一條手帕,俯身輕拭著鞋麵上的汙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