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A城下了很大的雪。
明明還未入冬,暴雪卻突發而至,街上行人裹著大衣行色匆匆,機場廣播裏不斷播放著航班延誤的消息。
殷止戈本來計劃今天要去美國談一個合作方案,卻也毫不特殊地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給留在了機場。
這三年來,他所有的重心就隻有工作,沒有娛樂,沒有休息,整個人隨時都處於緊繃的狀態。報表是一年比一年好看了,可周圍的人都知道,殷止戈的身體還活著,心卻死了。
也有人勸過他,家裏人也張羅過給他找新的女朋友,都被他一一回絕。
除了向晴,他誰都不想要。
殷止戈沒耐心滯留在機場等待航班重新起航,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旁邊的出口處突然湧出來一堆人群。
“我靠!不是吧!這種鬼天氣還有飛機能降落?”
“那不是寫著嘛,俄羅斯飛過來的,戰鬥民族就是不一樣,敢於在暴風雪裏迫降,我等凡人學不來的!”
“不過這麽大的雪確實也不安全,也就俄羅斯的飛行員敢了!”
兩個路人說說笑笑地經過,殷止戈下意識朝著出口那邊望去,這一眼,卻讓他突然瞳孔一縮,四肢僵硬!
怎麽會……那麽像?
向晴拖著行李箱,跟著人流慢慢往外麵走著。
三年了,她終於重新回到這片她生長的土地,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可也早就物是人非了。
“boss。”在她的身邊,還跟著一位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國女人,中文發音蹩腳卻也還算流利:“一切都已準備就緒,不過您需要先休息,您的身子本就不太好,又飛行了這麽長時間。”
向晴撩了一下燙成大波浪的長發,點頭,“ok,先去酒店。”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著,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旁邊被人流擋住的殷止戈,殷止戈卻是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呼吸早已淩亂!
他沒有看錯!
不管是長相,還是聲音,都和記憶中的向晴那麽相像。
不,不是相像,她就是向晴!
向晴沒有死,她回來了!
他內心升起一股狂喜,根本沒法再等,飛快地跑了過去。
向晴沒一直在認真和部下交談著工作,沒有注意到周圍,突然一個人影衝過來攔在她的麵前,嚇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是熟人,勾唇微微一笑:“殷總,好久不見。”
“晴晴!”殷止戈哪裏還顧得上平日裏的形象,喜悅之情言益於表:“晴晴,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說完,長臂一伸,就將向晴摟進了懷裏。
太好了,能再次見到她,真是太好了。
他的懷抱太過用力,用力到向晴都覺得疼;他的懷抱也很溫暖,溫暖到一旦被他抱過的人,都會貪戀那種感覺。
可惜,他的懷抱溫暖也有毒,如今的向晴,已經不需要了。
她輕輕推開殷止戈,麵上仍是得體的笑容:“殷總,雖是多年老友未見,也不用這麽熱情吧。”
她生疏而禮貌的稱呼刺痛了他,咬牙道:“什麽多年老友,你別忘了,你是我妻子!”
“妻子?”向晴麵上的笑容帶上了嘲諷,“說到這裏我倒想請教一下殷總,請問您是在哪辦的假證,做得倒是挺逼真的。”
殷止戈聞言心一涼,她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