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筱雨一把抓住楊一凡的手腕,另一隻手取下他手中的酒瓶:

“一凡,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把東西找回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一凡醉眼朦朧地,望著章筱雨,終於笑了出來:

“筱雨,謝謝!就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也會幫你。”

章筱雨篤定地向楊一凡保證。

楊一凡心頭便掠過一陣熱熱的暖,他就知道,他從小就放在心上喜歡的,一直愛著護著的女孩對他是無條件信任的。這便夠了。

徐幻之盤腿坐在案幾對麵寬大的烏木太師椅上。

一襲白衣,雙目緊閉,額上有汗珠微微沁出。

案幾的另一頭,一隻古舊的青銅香爐在幽暗的燈光下冒出繚繞的青煙。

仿佛做了一個噩夢,徐幻之的身體忽地一震,突然睜開眼,站了起來。

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徐幻之警覺地扭頭查看,隻見窗簾微微地翻動,他疾步走過去,迅速地拉開窗簾。隻見一隻黑貓驚叫著從他身邊竄了過去。

黑貓不是他養的,跟在他身邊似乎也有些年頭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走了又來,是個比他自由的生物。

他嘲笑自己,不能走,不能留,如此,一守到幾時?

已經又守到了與她的相遇,他不敢去想守下去的結果。

下了樓,故人軒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夜亦深透。

近處的,遠處的,深深淺淺的燈光把城市的夜空暈染得光怪陸離。

隻有古玩城這一帶的夜是深黑的。誰也不知道在夜色下,古玩城裏的人或者物,正在謀劃著什麽。

徐幻之沒有開燈,他在黑暗中嫻熟無比地穿過屋內的幾個博古架,走到窗邊,倚在窗前,透過木窗花上的玻璃,眼睛像貓一樣閃著幽幽的光,望向窗外。

又是一聲貓叫,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徐幻之悄無聲息地走過去,拉開大門。

門口,地上赫然放著一個木匣子。

夜色裏,台階上一抹白裙迅速地閃過,徐幻之淡淡地一笑。

她不來,他幾乎忘了那邊的存在。

他俯身拿起地上的木匣子,回到屋內,關了門。

把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打開,金錢豹正端正地匍匐在匣子裏麵,兩眼亮閃閃地看著他。

小別重逢。

他並不願與它重逢。

而他們知道它是他的,便想法送了回來。

如此想法,可曾顧慮過還有多少剪不斷理還亂的牽連?

徐幻之合起木匣子。

上了樓,把木匣子鎖入櫃中。

一轉身,金錢豹卻赫然出現在案幾上。

他便歎氣。

“你是失了蹤的寶物,明目張膽地這樣出現,到底是不妥吧?”

便又重新把金錢豹放回去。

章筱雨從來沒有想過沒有電器和電子產品的日子該怎麽過。

從小到大用慣了這些東西,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先打開空調,再把手機、電腦、相機、充電寶一一地充上電,一顆心才算放了下來。

海倫似乎比章筱雨還忙。

章筱雨常常深夜才回家,海倫卻是深夜也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