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如蘭,直到死,徐幻之於她都是一個謎。
除了他對她的感情是清楚明白的。
徐幻之便道:
“記得我答應過如蘭,我會給她解釋……你已經知道,我是不死之身,我既不會死,當然也不會老,所以,我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不能長,我需要身份的掩飾。有時候,我會在短期內找一個所謂的收養我的家庭。那天帶走我的那群人,是我在上海那段時間的養父的家人,他們知道我會武功,才用了非常的手段把我‘請’回去,這一‘請’,就把我‘請’到了上海,在路上來回折騰了幾天,沒想到回去你……如蘭就……”
章筱雨回憶起自己作為如蘭在海邊等徐幻之那幾天,便難過起來,替自己難過,亦替徐幻之難過。末了,竟也替安慶公主難過起來,她若是泉下有知,得知自己對霍家惡毒的詛咒到最後竟是應在自己的女兒身上,該作何感想?
“對不起!筱雨。”
感受到了章筱雨的難過,徐幻之的歉意便脫口而出。
章筱雨搖頭:“你實在不需要向我道歉的。”
她想告訴他,其實每一世,她都能夠身受他失去摯愛的痛苦。
這一切的根源卻是因為自己親生父親的貪念,以及親生母親的怨念而起。一時感慨萬千,便無從說起。
便又想到,前幾世她都是在懵懂中自然地與他相愛,隻有在臨死前的一刹那得知真相,待到下一世,什麽都忘了,又是一次新的開始。
這一世卻不同,他們相遇了,還沒來得及相愛,她卻先一步得知了真相,就像知道了一個設定好的程序,每一步都知道怎麽走,會不會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章筱雨讓徐幻之回家,她既沒有受傷,又即將出院,便不願意耽誤徐幻之的時間。徐幻之不回,一意要陪著她,直到她出院。
傍晚時分,楊一凡趕過來,見章筱雨醒來,又無大礙,便歡喜地上前給了章筱雨一個大擁抱。
“筱雨,你好像變了。”
楊一凡抱完章筱雨之後下了結論。
變化在哪裏,楊一凡也說不出來,隻覺得章筱雨表麵似乎還是那個章筱雨,內裏卻是另外一個人了。
章筱雨便笑,自從在徐家老宅得知自己的前世今生,到今日才有機會真正和楊一凡見麵。幾天之間,經曆了幾百年,幾生幾世,自己若是沒有變化,那才奇怪。這種種緣由,自然是不必讓楊一凡知道。
章筱雨醒了,楊一凡高興,便要留下來在病房守夜。
章筱雨此時看楊一凡便如一個頑皮的孩童,沒有觸及原則問題,她便由得他。
徐幻之不一樣,他心知楊一凡視他為情敵,楊一凡再幼稚,亦是一個幼稚的成年男人。他已守了幾夜,便也不肯在這時走。
這一來,徐幻之不走,楊一凡也不走,隻剩最後一夜住院,夜裏兩個人便都守在病房,楊一凡占了陪護的小床,徐幻之也不嫌棄,便在沙發上打了一夜的座,第二天天亮人還是精神奕奕的,而高大的楊一凡睡了一夜小床,卻是渾身酸痛,還硬撐著不敢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