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繼續往臉上抹胭脂,嘟著嘴,倒有幾分委屈。
“你可得注意點兒,熬夜熬得眼圈都發黑了。”
章筱雨叮囑了一句,轉身走向廚房,放下盤子,順手從果籃裏抓了一隻蘋果。
海倫趕緊湊近鏡子,仔細看著鏡中的自己。
啃著蘋果,打開茶幾上的電腦,章筱雨翻看著裏麵的照片。
她翻過幾張在古城門口抓拍的照片,停在一張特寫上。那張照片是一雙手在拿木匣子,匣子裏露出半個黃金金錢豹的腦袋,拿照片的手腕上有個顯眼的豹子刺青。
海倫從洗手間出來,看見章筱雨對著照片發愣,好奇地湊上前。
“新潮了嘛,你也想刺青?”
章筱雨頭也不回:
“我看的是手。”
海倫不解:
“手有啥可看的?”
章筱雨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這是一隻與眾不同的手。”
海倫好奇地:
“有什麽不同啊?”
章筱雨回頭看了海倫一眼,一字一頓地:
“這是一隻死人的手。”
與此同時,章筱雨突然轉身抓住了海倫的手腕,盯著海倫白嫩的手。
海倫猝不及防地被章筱雨的語氣和動作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臉色慘白,和照片上的死人手竟然有幾分相似。
露出一臉報複得逞的笑容,章筱雨啃了一大口蘋果,嚓嚓地嚼著:
“哼,看你還敢不敢嚇我!”
周末的大鵬灣海邊。
沙灘潔白,海鷗在淺水處優哉遊哉地散步,海風輕柔地吹拂,太陽不肯發力,懶洋洋地照在海麵上,把海裏的水汽蒸發上來,使得原本幹燥的深秋的空氣也變得溫潤了。
露天廣場的盡頭,一塊巨大無比的廣告牌上打著“鵬城古玩拍賣會”的字樣。
這是一場文物界、古玩界、藝術界的名流大咖的聚會。
而這樣的戲碼,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上演著。
有的人因為無聊,有的人想抓住機會滿足自己的欲望。
這些人各懷心思,聚集在這看似高貴的場合裏,各自尋覓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打扮得時尚而隆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端著各式各樣的酒杯,在自助餐桌間和古玩架子間穿梭著。男人們高亢的談笑聲和女人們做作的低語在廣場上空交織,如果音調再高一點,用作保護古玩的玻璃罩恐怕都要被震碎了的。
章筱雨在人群中穿梭著拍照。
一尊青銅鼎莊嚴地擺在一個顯眼的位置。
地上鋪著紅地毯,作為特邀模特的海倫穿著緊身低胸的吊帶長裙,展露出曼妙動人的身材,站在青銅鼎旁邊,不斷變化著各種嬌媚的造型。
幾個老板模樣的人圍著青銅鼎指點著,議論著,視線卻是更多地落在海倫的身材上。
端著紅酒杯的大肚子老板指著青銅鼎。
“哥幾個看看這個以前是幹啥用的?”
“這個是祭祀用的。”
“這個是記錄曆史的吧?”
“怕是涮肉的火鍋吧!”
“哈哈哈……”
青銅鼎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休閑西裝,一臉剛愎自信的中年男子——古玩界名人、大學考古係的教授童嘉樹。他聽著一群人外行又庸俗的議論聲,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