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歐陽天嬌眼中的恐懼之感,趙承鳳揚唇輕笑,像是在看戲一樣,眼中滿是玩味與欣賞之姿,就是要看歐陽天嬌在他麵前驚魂失色,要看歐陽天嬌匍匐求饒,為她剛才的嬌縱付出她所不能承受的代價!
放眼天下,趙承鳳雖不是當權第一人,但敢與他叫板的人,還沒有自娘胎裏出世!
側耳於歐陽天嬌唇邊,聽著她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來,稍展笑意。
“歐陽天嬌,你不是很跋扈嗎?但凡不順你心意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就連本王的麵子,你也有膽子踐踏,今兒怎麽如溫順的綿羊,你那鋒利的小爪子呢?”下巴磨蹭著歐陽天嬌細滑的肌膚,趙承鳳在她耳邊低語道:“就算你是隻野狼,本王也會把你的利爪一個個的掰下來,讓你乖乖的臣服於本王,何況你隻是隻豢養在深宮裏的金絲貓。”
話落,趙承鳳鬆開了歐陽天嬌的下巴,撣了撣手,如同碰過什麽髒汙的東西般,嫌惡的皺著眉頭站起了身子。
大步的走向椅子,趙承鳳抬了下衣擺,平穩的坐了下,看著癱在地上哭泣的歐陽天嬌,毫不憐惜的說道:“別哭喪個臉,本王還沒死呢,趙國的天下依然姓趙。不過是掉個下巴,用力推上去就沒事了。”
說完,見歐陽天嬌不回話,趙承鳳不悅的挑戰眉頭說道:“本王的話你沒聽到嗎?還不快點過來回話!是想看著你的女兒,淪落到邊疆去為奴為婢嗎?”
趙承鳳的話,如同一記響雷,讓歐陽天嬌自傷感和震撼中清醒了過來。
第一次被卸掉了下巴的她,忙用力的將下巴給推了上去,雖然痛感極強,可歐陽天嬌卻隻是悶哼一聲,沒敢大聲的呼痛。
因為,歐陽天嬌明白趙承鳳是不會憐惜她的,且就是想看她的笑話。何況,外麵還有宮人,她想為自己留下一份尊嚴,不想給別人知道她此刻承受了什麽,因為她還要在宮中生存,還要繼續的做這個皇後。
扶著牆壁,歐陽天嬌掙紮著站起身來,可一直未發現被趙承鳳那麽一摔,退步已經受傷的她,此刻卻無法站立,痛的她再次的摔倒在地。
低頭一看,之間腳踝處一片淤青,早已經開始發腫,不知道傷成了怎樣。
見歐陽天嬌站起來又倒下,趙承鳳眉頭微挑,雖然不知道歐陽天嬌傷在哪裏,可是看著歐陽天嬌倒下的姿勢,趙承鳳知道歐陽天嬌定是受了傷。
思索了一下,趙承鳳低聲說道:“不能走過來,就給本王爬過來,難不成你還想要本王親自去抱你過來不成!?”
趙承鳳低喝的聲音,讓歐陽天嬌的倔強油然而生,從未被人如此羞辱的她,咬著唇瓣,再度試著扶牆起身,可站了幾次都無法走路,歐陽天嬌悄然的落下眼淚來,卻是無聲的悲鳴。
想她歐陽天嬌生為天之嬌女,曾
幾何時被如此對待過呢!她一直都是眾星捧月的啊!
但是,歐陽天嬌這麽想著,卻也隻能把悲傷和受辱的恨意放在心裏,對麵優雅而坐的男人,正掌控著她女兒的生死,她自然是不敢違背了他的意思的。
實在是站不起來,歐陽天嬌咬牙閉上雙目,身子向前一倒,遵從了趙承鳳的意思,改用爬的姿勢朝趙承鳳的方向匍伏而去。
然而,當身體碰著冰涼的地麵,那份涼意都會順著歐陽天嬌的毛孔鑽入皮膚,一點點的凝聚在她的心窩上,將她的心給冷卻了。
不知自己是爬了多久,當歐陽天嬌爬到趙承鳳腳邊的時候,抬起頭來望著趙承鳳的時候,也不知是因為她冷,還是因為她的心涼了,臉色已然蒼白的緊。
“王爺,您要羞辱,歐陽天嬌絕不敢有半點怨言,但小歐陽歐陽是您的女兒,請您放過她,一切都由歐陽天嬌承擔。”歐陽天嬌涼聲的說著,似乎話語裏都能冒出寒氣來。
然而,現在不過是正熱的夏天啊!即便是在這樣的晚上,也不會冷到哪裏去。
“你也有怕的時候嗎?”抬起一隻腳來,放在歐陽天嬌的肩膀上,趙承鳳冷哼的問著。
“是,本宮天不怕地不怕,包括生死也可以置之度外。但小歐陽歐陽是本宮十月懷胎所生,身為母親,本宮把她視為生命的延續,視為生存的動力。甚至於,把小歐陽歐陽看的比所有的一切都重,王爺您擊中了本宮的軟肋。”肩膀上承受著趙承鳳一隻腳的重量,歐陽天嬌含淚說話,話語清晰的緊,可那份沉重感和哀傷卻也那般的明顯。
聽了歐陽天嬌這麽說話,趙承鳳的眉頭又一次的皺了起來,但是他卻彎腰將歐陽天嬌給扶了起來,低聲的說道:“坐吧。”
僅僅是兩個字和一個動作,可被扶上了歐陽天嬌椅子的歐陽天嬌卻因趙承鳳如此的舉動,而怔仲當場,竟不知該如何是好般,隻是呆滯的望著趙承鳳,連趙承鳳在檢查她腳踝的傷勢也未曾發覺,連疼痛都沒感覺到。
麵前這個眉如墨染,眸如深潭的男子,是她歐陽天嬌唯一動心的男人啊!無論是身份、才能、容貌,還是那有些邪佞的性格,都是讓歐陽天嬌傾心的。
可是,也正是因為趙承鳳如此的性格,才讓歐陽天嬌更加不敢確定趙承鳳的心意,不知該如何去得到他的心。而歐陽天嬌也在這種狀況下,逐漸的迷失了她自己,與趙承鳳也越走越遠。
想起初來趙國時,兩人所相處的日子,歐陽天嬌便覺得心頭一暖,那快樂的感覺,正是她能一個人帶著孩子,在深宮中度過這漫長幾年的唯一法寶啊!
而歐陽天嬌之所以這麽愛小歐陽歐陽,自然也不乏是因為趙承鳳是小歐陽歐陽親生父親的緣故。可是,趙承鳳從來不懂歐陽天嬌的心,因為他不曾在意過,
隻當她是有利用價值的工具罷了。
追根起源,歐陽天嬌或許也是個可憐的女子,拋卻她那些自私而陷害他人的手腕不說。
“你的傷勢並不重,隻是短時間內需要靜養,回頭讓禦醫來好好的為你診治便是。”確定歐陽天嬌的傷勢不會留下終身的殘疾之後,趙承鳳低聲的說著,將歐陽天嬌的腳從自己的膝蓋上拿下去放在了地上,趙承鳳抬起頭來,看著歐陽天嬌仍迷茫的眼睛,又道:“本王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
“……”靜默的看著趙承鳳忽然變得和顏悅色的俊臉,歐陽天嬌沒有搭腔,隻是迎視著這個比女人更善變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趙承鳳。
不過在一個時辰之內,可趙承鳳卻已經轉換了好幾種對待她的方式,這讓歐陽天嬌的心也更加的淩亂了,不知此刻趙承鳳的溫柔,是不是她的幻想,是不是她在自作多情了。
“在進宮前,本王便已經準備好了這個。”趙承鳳說著,自懷裏取出一個蓋了他私印的信函交給歐陽天嬌,說道:“本王對你的承諾從未忘記過,所以你也不需要再用任何的方式來威逼本王,因為你隻會得到反效果。做好你該做的事,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雖然明白趙承鳳話裏的意思,可不知道信函裏寫的是什麽,也被趙承鳳轉變的態度所迷然的歐陽天嬌,忙拿起了信函,仔細的看了起來。
可是,當歐陽天嬌看明白信函的內容之後,卻一會哭一會笑的,表情糾結的很。
見狀,趙承鳳知道歐陽天嬌需要時間消化一下這些事,便站起身來,對歐陽天嬌說道:“小歐陽歐陽暫時先住在母後那裏,你不必擔心她的安危。這些日子,好好的養傷吧。本王希望你能不再讓本王失望,所以本王等你到明個兒清晨。若是本王上朝之前還未見王妃回府,你知道本王會怎麽做的。”
話落,趙承鳳便要抬步離去,可歐陽天嬌卻伸手拽住了趙承鳳的衣袖,問道:“歐陽天嬌有兩件事想要問王爺,還請王爺如實回答。”
“問吧。”趙承鳳微微側首,居高臨下的望著那張噙著淚水,正仰望著自己的容顏,淡淡的說了這麽兩個字,表情平淡的很,不再見之前的暴戾之氣。
“王爺既然早就寫了這個,為何還要如此對待本宮?”歐陽天嬌含淚,輕聲的問道,因語氣裏有著她不想透露出的期待,而微微顫抖著。
“本王想要給的,無需去要,便也是你的。但若本王不想給的,誰也休想威脅本王。”趙承鳳低聲的回話道,這話既是在說給歐陽天嬌的聽,又是在說給他自己。
“好,本宮知道了。”盡管歐陽天嬌心中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但還是想親口聽趙承鳳說出來。“那麽,王爺可剛才說要把小歐陽歐陽發配到邊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