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臉好紅啊,怎麽很熱嗎?”靈兒一邊伺候著聶淨塵穿衣,一邊不解的問著,現在的季節,早上還有有些清冷呢,小姐的怎麽會熱成這樣?

“是啊,睡了這許久剛起床的確是有些熱的。”聶淨塵有些心虛地說著,又想起了宇文策的那封信,臉上又是一陣燥熱,天啊!怎麽又想起那個無恥的王爺了!

“小姐,你換肚兜了啊,換下來的呢,靈兒去給您洗了吧!”靈兒低著頭仔細的整理著聶淨塵的裏衣,眼尖的她一眼便發現了聶淨塵的內在美換了顏色,順口說道。

聶淨塵耷拉著個小腦袋,實在是不知道該找什麽樣的理由來搪塞靈兒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衰人的習慣,聶淨塵的肚兜沒有一個重樣的!那個紅色的被宇文策順手牽走了,她現在要去哪裏找一件相似的拿給靈兒去洗?

聶淨塵一百二十遍的問候著宇文家的老祖宗了!

“靈兒,你別管了,我自己就洗了!”

“小姐,那怎麽行!怎麽能讓小姐親自洗衣服!那我們這些下人做什麽?”靈兒十分的感動,小姐對她們的好,她們都是知道的,可是,洗衣服這種粗活真不是小姐能做的!小姐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洗衣服?豈不是洗壞了她家小姐的纖纖玉手?

那是,堅決不行的!

“小姐,靈兒知道您的……”

聶淨塵實在是沒辦法和她這傻丫頭溝通了,看不出她的為難嗎?她現在不是在體貼她的小奴婢行不行!“靈兒,你先別管這些了!”

“哦,我餓了,你先下去準備早膳吧,我待會就出去!”聶淨塵真怕這丫頭打破沙鍋問到底,誓要把那消失的內在美給查出來!聶淨塵趕緊轉移了話題,讓她有點事做就不會緊追著不放了!

“是,小姐!”靈兒納悶著向門外走去,小姐今天好奇怪啊,平時換下了衣服不都是拿給自己給她洗的嗎?今天,小姐怎麽了,怎麽會想到自己洗衣服呢?

問題是,小姐她會洗嗎?

聶淨塵吃飽喝足,躺在樹蔭下的貴妃榻上,優哉遊哉地喝著綠茶,秋天天幹氣躁的是得喝點綠茶降降火氣了。

一想到昨天的賞菊會,她就這麽輕易地被退婚,然後從一間高牆轉進了另一個大院!聶淨塵剛剛壓下去的火氣蹭蹭蹭地又竄了上來!

這要怎麽解決才好,宇文策可比宇文軒難纏多了,死皮賴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動不動就占她便宜,可憐的聶淨塵初吻初抱就在不明白的情況下給丟了。你看人家宇文軒多好啊,臉皮薄,自尊心強,說幾句不中聽得話就氣呼呼地走了!

這要是換成宇文策生氣也得先把便宜占了再說!唉,她聶淨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說不定嫁給宇文軒還有可能平靜度日,可要是嫁到了賢王府怕是沒有一天安生日子了!

可是,宇文軒他為嘛還有個侍妾,弄什麽紅顏知己嘛,三個女人一台戲,跟了他也得死掐!也不好啊!

聶淨塵越想越不是滋味,她即便是明年才出嫁,也不過是十六歲的小姑娘啊!這可怎麽辦是好啊?老牛吃嫩草啊!宇文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平時吻一下抱一把的,他……他都有把持不住的架勢,這要是讓他名正言順了,早晚會被他生吞活剝了!

苦逼地聶淨塵越想越是後怕,她才這麽點呢!這小身板子怎麽受的了啊,可憐的小聶子啊……不行,她一定得想個辦法才行!

逃婚?一個大膽的設想竄進了聶淨塵的腦海裏,可是,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之大,莫非王

土,這天下都是他們宇文家的!她能逃到哪裏去呢?早晚還不得被抓回來!

不好,不好!

聶淨塵否定了這個不怎麽靠譜的突發奇想!

找個人私奔?

那找誰私奔呢?她認識的人裏麵還有比宇文策更厲害的嗎?皇帝!他倒是比宇文策大一級,可是,糟老頭子的,也不能要啊。

對了,魅夜師兄!聶淨塵眼前一亮,終於有個靠譜一點的人了!唉,還是不行,宇文策醋勁那麽大,還死要麵子,這萬一,他知道她和別的男人私奔這不是明擺著打他的臉嗎?宇文策一發狠,豈不整個聶府都跟著遭殃?

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可怎麽辦啊?

聶淨塵一想到就剩下這麽點可憐的日子了,她心裏就堵的慌!情急生智,她終於想到了一個尚且說的過去的辦法,契約結婚。

嗯,一定得和宇文策好好談談,要麽,她愛上他,她心甘情願他才能動她!要麽,怎麽也得過了十八歲吧……就算先敷衍一下也好,能拖一時是一時嘛!

說是契約結婚,總得給宇文策點甜頭啊,要不然他精的跟隻狐狸似的,豈能她說什麽他都聽啊?讓那個腹黑的小氣男人無條件的做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皇子王爺的不都是喜歡篡權奪位,爭奪江山什麽的嗎?要不然,讓聶老爹幫幫他好了,要是打仗了,再給他提供點軍費啥的……反正,宇文策做皇帝比讓那個太子宇文逸搶去了江山,強太多倍了……還能順便打擊報複一下皇後和她哥哥,誰讓他們一口一個“棄婦”地罵她!

聶淨塵昏昏沉沉地想著,小手捂著個嘴巴打了個哈欠,不是說春困秋乏多在午後嗎?她才大清早睡醒吃飽,怎麽又困了?

難道她真是屬豬的,到哪裏都改變不了!

思考這個事,果然不是人幹的,太累了!聶淨塵一邊雜亂無章的天馬行空著,一邊晃晃悠悠地回了屋子。這秋困秋乏神馬的真是太痛苦了,再說了也沒甚大事,還是再休息一陣吧。

小姐哪去了?剛才不還在這裏躺著的嗎?

嫣兒愣神地看著兀自冒著熱氣的茶水,此時早已人去榻空!嫣兒忽然有些轉不過彎來,剛剛她擦桌子的時候,還看見小姐躺在貴妃榻上發呆呢?可是,這一下子,又跑哪裏去了?

大少爺還有事,正在偏廳裏等著小姐呢!

“張婆,看見小姐了嗎?”嫣兒連忙回頭找了找,她隻看見了在大門口打掃的粗使婆子,沒有別人啊!

“我一直在掃地,沒看見小姐!”張婆抬頭看了嫣兒一眼,這丫頭怎麽連小姐都看不住啊,這要不是自己老了,哪輪得到她們這些小丫頭片子貼身照顧小姐!

“哦,那我再找找!”嫣兒有點泄氣,小姐一眨眼的功夫去哪了啊?此時,她正好看見靈兒從房間裏出來,還好,小姐應該沒有出門。

“靈兒,看見小姐了嗎?”

“小姐就在屋子裏休息啊。你找小姐做什麽?”靈兒瞧了一眼嫣兒緊張兮兮的樣子,不以為然,什麽天大的事都沒有小姐好好休息來的重要。“嫣兒,你小點聲,小姐累了……”

“不好意思啊,我太著急了,這不大少爺在偏廳裏等著小姐呢。”嫣兒有點臉紅了,也是,小姐又丟不了,她這麽大驚小怪的做什麽啊!

嗬嗬,她這不是關心則亂嘛!

“小姐,您醒醒啊,大少爺來了,請您去一下偏廳。”靈兒在聶淨塵耳邊小聲地說著,生怕驚擾了她,可是,這麽點的小聲音,對於

她家小姐根本不頂用。

“別吵!靈兒,找一下蒼蠅拍子……”聶淨塵生氣地喊了一聲,耳邊有隻蒼蠅一直嗡嗡嗡的,真煩人!

靈兒一聽這話,差點沒背過去,她好心好意地怕嚇著睡夢中的小姐,沒想到小姐給她來這麽一句!小姐啊,你怎麽能這麽壞啊?

“小姐,快醒醒!大少爺給您送銀子了!”

聶淨塵一下子坐了起來,雙眼迷蒙的找著大少爺的身影,“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哇,這都行啊!小姐真是個財迷!

完了……小姐當真了!大少爺要是沒送銀子,那她不是死定了!靈兒後悔了,她不該一時興起,拿她家小姐開玩笑的!

“小姐,大少爺還在偏廳呢,您過去一下吧!”靈兒趕緊地轉移話題,但願小姐現在迷迷糊糊地就把這茬給忘了。

“你讓大少爺給我把銀子送進來吧!”聶淨塵拍了拍將要出口的哈欠,對著可憐的靈兒說道。這次靈兒可真是踩著雷區了,什麽不好說啊!竟然給聶淨塵提銀子,她怎麽敢忘了她家小姐最喜歡銀子了!

看著靈兒幾乎是飛奔出去的身影,聶淨塵皺了皺眉頭,靈兒好奇怪啊!銀子沒長腿又跑不了,這麽著急做什麽?靈兒這是去給她搶錢嗎?

“大少爺,您有什麽事,請您到小姐的房間再說。”靈兒小心的伺候著,老天爺啊,您一定要聽到靈兒的禱告啊,您就讓大少爺給小姐送點銀子吧!哪怕一兩也好啊,好歹別讓靈兒落個欺瞞主子的罪名啊!

聶揚飛一進房門,著實地哭笑不得,這丫頭竟然逮著這麽一點機會靠在床沿上睡著了!困了不會上床去睡嗎?

“塵兒,到**睡吧,別著涼了!”

聶揚飛正想著抱起她將她放到**去,沒成想就在這時候,聶淨塵忽然睜開了霧蒙蒙的大眼睛,毫無焦距地打量著眼前朦朧的男子,他不是給她送銀子的嗎?幹嘛抱她?

“哥,銀子呢?”聶淨塵語氣含糊地問了一句,順勢往他的懷裏拱了拱,有個哥哥真好,隨時隨地可以給她靠著。

聶揚飛被她這一拱弄得渾身不自在,這還是他第一次抱女孩子呢!盡管抱的是他的親妹妹,他還是有些臉紅了!

“什麽銀子?塵兒,要睡覺到**去!”聶揚飛冷著嗓子,嚴肅的說著,以掩飾那略微的尷尬。

她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有一股甜甜的纏人的感覺。第一次離她這麽近,他都能數的清她那翹翹的睫毛,像一雙受驚的蝴蝶,輕輕地顫抖,紅潤的小嘴巴緊緊抿著,顯示著她此刻對他的不滿,幹嘛這麽嚴肅嘛!

一時之間,聶揚飛被迷惑了!

“大哥,靈兒說……”聶淨塵不滿地想要解釋一遍,結果,又被聶揚飛給截了回去。

“塵兒,“盛宴”明日申時三刻開幕,這是請柬與信物!你好好休息,大哥還有事先走了!”聶揚飛匆匆放下了聶淨塵,匆匆地說著,匆匆地逃了出去!

哎呀,大哥怎麽了?他今天好奇怪啊!不過,嘿嘿,大哥果然是送銀子的哦……盛宴?

聶淨塵一頓,迷蒙的眼神變得悠遠,意味深長,的確……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豪賭!一場華麗麗的盛宴!

聶揚飛腳下有些踉蹌,快步地奔了出輕菲居的大門,他已經現在顧不了這些了,剛才抱起她的時候,他的心竟然有那麽一刹那的停頓!

他怎麽能對自己的妹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是,他抱起她的時候,那馥鬱香軟的感覺讓他心底都在發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