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打殺之聲,影影綽綽的人影與火把越來越近……
宇文策心下一動,他們來了!眼下不是敘舊的好時機,當即打斷了聶淨塵與季老別扭萬分的認師場麵。
“塵兒,情況緊急,你先走。”宇文策握了一下她的肩膀,讓她先離開也是出於大局著想,刀劍不長眼,隻有她先趁亂離開才能免受不必要的傷害。“琉珠琉璃,你們護送王妃先走,韋禮,遲葛你們倆斷後,一定要保證王妃的安全!”宇文策鎮定自如的指揮著,無論何時,她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是,爺。”韋禮、遲葛這兩根四肢發達的木頭立正行禮,恭敬地回答。
“策,你呢?”聶淨塵也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明顯是衝著這邊來的,不禁擔心地問道,他把她都安排了好了,他這是要以身犯險嗎?“我不要先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是,她才不要這樣呢,她要親眼看著他們一起安全地逃離。
宇文策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心思沉了沉,他當然不會懷疑她的真心,即便她還沒全心全意地愛上他,但是,他對她的好,他相信她一定能懂。以她這樣的性子,你待她好一分,她會加倍還你十分的……
但是,現在事出非常,他絕不能讓她以身犯險。“塵兒,乖,我不會有事的,接應的人已經來了,待會我就去就尋你們。”
“季老,還請您照顧好塵兒。”宇文策轉向了聖手郎君,言辭懇切,他知道以他的身手,聶淨塵斷然不會受到一絲的傷害。
“沒問題,包在老夫身上。”季老也不推辭,伸手捋著他的山羊胡子,笑眯眯地保證著。反正是自家的小徒弟,他這個師傅不幫忙,難道還去幫著外人不成?
“那多謝了。”宇文策朝著季老抱拳一掬,算是謝過。
“不要,策,我不要先走,我要和在你一起。”聶淨塵不滿地叫出聲來,他們太過分了,都不問問她的意見嗎?每次一分開,都沒有什麽好事……
“小姐,我們還是先走吧。”靈兒小聲的勸著,王爺一定是怕傷害到小姐的才這樣安排的。
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讓宇文策皺起了眉頭,這個臭丫頭,
又犯什麽別扭?然而,時間不等人,宇文策朝著遲葛使了一個眼色,將王妃打昏,帶走。
憤憤不平地看著他們忽視她的意見,待到遲葛一個健步上前,聶淨塵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他們的企圖,“誰敢……”
打昏我……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遲葛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
宇文策一把抱住了她軟軟地倒下去的身子,朝著遲葛的甩去了一個眼刀,你個小子,就不知道輕點!
遲葛接收到那個犀利的眼神,心中一個哆嗦,是您讓我打的,再說了,若是力道小了,王妃不暈豈不是更麻煩?
“季老,麻煩您了!”宇文策有些不舍的將聶淨塵交給了季老,老男人也是男人啊,他真是太大方了,怎麽舍得將自己的漂亮可愛的小王妃交到另外一個男人的手中呢。
一群人登時散了開去,原本略顯擁擠的柴房裏,早已是空空如也。
宇文策幾個騰挪跳躍間便潛入了後院,幾組護衛仍是有條不紊地巡邏著,可見,正門處的喧囂還沒有影響到這裏。
他躲在廊簷之下,悄悄地潛近了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裏麵的吵嚷聲瞬間傳了過來。
“爹,我不管,我一定要得到宇文策!然後把那個女人碎屍萬段。”袁若仙心中直恨得咬牙切齒,聲音生硬沙啞的嘶吼著,那奇臭無比的藥她已經喝了,可是她身上的癢痛與僵硬卻不見好轉,她快被折磨的瘋掉了。
袁望山看著備受折磨的女兒,心中很不是難受,可是,他又不能代替她痛,隻能不停地好聲勸慰著。
“仙兒,你先別急,已經有人來報,賢王一群人已經被迷暈了,我已經派人去將他們帶過來了,那幾個人要殺要剮都隨你便。你也知道的,我們本就是要趁著比武招親的契機,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賢王一行人,這是堅決不能留下任何活口,賢王爺若是不死,我們交不了差,必然留下禍端!太子殿下與賢王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若是你留下了他,太子一定不會放過金王府的。再說了,就算能留下他的性命,他那樣的人,也不是你能駕馭的。聽爹的話,除了他,你想要找什麽樣的男人爹都隨你便。”
“啊!我不管,我一定要他!”竭力忍耐著的袁若仙,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淒厲的叫聲
,侵蝕心骨的痛癢使她渾身抽搐了起來,麵部表情痛苦不堪,這些痛楚不隻在折磨著她僵硬不化的身體,更是狠狠地折磨著她的神經。
躲在窗外偷聽的宇文澈被那毫無征兆的一聲尖叫,嚇得擱在窗紙上的手指一個哆嗦,“嗤……”又戳破了一個窟窿。
看來,他料想的不錯,這一切果然是出於太子的授意。
“誰?”袁望山一個回頭,警惕的喊了一句。
這時,袁若仙慘絕人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爹!那你給他種蠱啊,中了子母蠱,他這輩子都要受我們的控製了,哈哈哈……啊!”
瘋狂的笑聲沒有持續了幾下,便在一聲尖叫之後,嘎然而止了。
袁望山可憐又可歎地看著已經瀕於崩潰邊緣的女兒,實在是不敢再刺激她了,一切皆因賢王而起,那麽也讓他感受一下仙兒的痛苦吧!“仙兒,你姑且忍耐一會,我這就去辦。”
為了能夠成全女兒,也為了能夠給女兒報仇,他豁出去了!
疾步走出了房門,他要再去找一找季老,他是成名已久的神醫,怎麽會連仙兒的毒都解不了?而此時的季老,帶著他的小徒弟早已出了金王府,哪還管什麽中毒的袁大小姐?這倒黴的父女倆橫行霸道了這麽多年,也真是好運到頭了,接二連三的出事,卻又碰到這個不負責任,沒有醫德的神經醫手……
宇文策悄沒聲息地退了出去,看來金王府是留不得了,計劃不如變化快,如今要整個端掉金王府,也不知道冥月帶來的人手夠不夠?
“袁爺,有人偷襲!”一個黑衣人護衛嘎然停在了袁望山前麵,氣喘籲籲地稟報著。
“什麽?”袁望山這還沒到前院,便聽見了打鬥之聲,難道是賢王的策應之人?心下暗叫一聲,“不好!”撒腿就跑回了後院,大喝一聲,“來人!”
“在,袁爺!”後院巡邏駐守的所有護衛齊刷刷地排成了三隊,原地待命。
“留下一隊,勢必保護好小姐的安全!剩下的人,隨我去支援!”袁望山身材肥碩,一身肥肉來回顫抖,他雖跑的極快,卻也異常吃力,但是,從他矯捷的身手來看,年輕時應該算得上一把好手。
如今……唉,歲月不饒人啊,好漢末路,梟雄暮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