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狹長而幽深的眸子裏全是冷酷無情,裏麵的寒冷仿佛能把人凍成冰塊。
在這樣眼神的注視下,醫生各個都噤若寒蟬,可是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提醒道,“蕭先生,病人真的已經去世了,我們已經盡力了,請你稍微讓一讓,我們要把病人的屍體推去太平間了。”
“太平間?你們居然敢把我的女人放到那種地方?都給我讓開,讓開……”蕭莫寒仿佛瘋了一樣,緊緊的拖著車子,不讓醫生靠近夏言心,“都給我讓開,夏言心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你們都給我滾!我要帶她離開這裏,去國外治療。”
看著他發瘋的樣子,另一張病**的夏夢璿終於開口了,“莫寒,你別這樣了!言心已經死了,他出事了我也很傷心,可是人死不能複生……”
她柔柔的看著蕭莫寒,安慰道,“你是在擔心言心死了沒有人給我捐腎麽?沒有關係的莫寒,我可以等,隻要你陪在我身邊,哪怕是我隻能活著一年我也很滿足了。”
夏夢璿一臉悲痛的說道。
但是,她的內心卻是無比的雀躍,自從聽到醫生說夏言心已經死掉的消息,她就恨不得跳起來好好的慶祝一下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不過她不能,畢竟她還要做戲,既然是做戲,當然就要做全套。
畢竟,蕭莫寒還站在這裏呢,哪怕是他不在乎夏言心的生死,可是夏夢璿也不得不裝作一副溫柔悲痛的模樣,把心中的喜悅給壓了下去。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蕭莫寒回來的太早了點並且阻止了下一步計劃。
否則的話,她就可以直接取出夏言心的腎髒,裝作腎髒移植完畢的樣子,然後接下來她就可以不用再裝病了。
隻可惜,就差就差那麽一點,這個計劃就完美了。
夏夢璿說完之後,就想往常那樣等著蕭莫寒來安慰她,隻是,……這次的蕭莫寒卻沒有,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安慰她,溫柔的抱著她。
他似乎都沒有聽到她的話,整個人置若罔聞一般,隻是那樣直勾勾的看著夏言心。
突然,他蹲下身子,緊緊的抱住了夏言心的身體。
隻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夏言心的身體早就變得一片冰涼,整個人的身體沒有一絲溫度。難道醫生說的是真的?
夏言心真的已經去世了麽?
蕭莫寒緊緊的攥起了自己的拳頭,夏言心去世了。
因為他的提議,而失去了生命。
隻要一想到這裏,蕭莫寒就覺得自己的頭一陣陣的眩暈和刺疼,像是有什麽重物在重重的敲打著他的腦子一樣,折磨著他的神經。
再這樣的疼痛中,蕭莫寒直接暈了過去。
“莫寒,莫寒你怎麽了?”夏夢璿嚇了一跳,直接就衝上來想要扶住蕭莫寒。
在昏迷之前蕭莫寒覺得自己似乎是聽到了聽見了夏夢璿的驚呼聲。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立刻醒來,然後抱住夏夢璿,溫柔的安慰她。
因為夏夢璿總是那樣的脆弱,那麽的不堪一擊,所以,他看到她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心生愧疚,繼而生出一股愧疚之心。
但是現在,蕭莫寒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夏夢璿的驚慌無助已經再也無法讓蕭莫寒的心中產生一絲絲的波瀾了。
當蕭莫寒再次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頭頂上是醫院裏白花花的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自己在醫院?
蕭莫寒眨了眨眼睛,意識慢慢的回籠。
是的,他在醫院暈倒了,而夏言心……卻死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海,立刻讓蕭莫寒難以忍受的閉上了眼睛,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紮一般的疼痛。
此刻,守在病床前的夏夢璿看到他醒來,立刻是一臉的驚喜,“莫寒,你終於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我去幫你叫醫生。”
她的語氣是充滿了關懷,很快就摁下床頭鈴,把醫生和護士都叫了進來。
“醫生,你快給莫寒檢查一下身體,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夏夢璿一臉擔憂不已的望向醫生,眼底閃過濃濃的心疼,像是恨不得躺在病**的人是自己一樣。
“好的。”
醫生仔細的蕭莫寒檢查了一下身體,站起身子來說道:“夏小姐,你別擔心,病人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可能是一時經受不起太大的刺激,所以才會暈倒的,隻要讓他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就會康複了。”
醫生說完之後,就趕緊的離開了,好像蕭莫寒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蕭莫寒在手術室發狂,威脅要他們陪葬的事情,雖然說醫院已經禁止了不準外傳,但是他們醫院內部卻都已經傳開了。
蕭莫寒身份高貴,他們能夠巴結上那自然是最好,但如果高攀不起,這人可是個活閻王,他們可惹不起。
蕭莫寒此刻已經清醒了不少,他做起身來,揉了揉突突發疼的太陽穴。
想起昏迷前見到夏言心的情形,他猛地坐了起來,抓著夏夢璿問道。
“夏言心呢?夏言心在哪裏?”
男人一向低沉的聲音裏帶著些幾縷他自己都沒能發現的著急和恐懼。
“莫寒,你難道忘了麽?言心她已經死了啊,因為捐腎手術造成了大出血,所以去世了。”
自己可能都沒有發覺的焦急。
夏夢璿一臉溫柔和惋惜的回答,但眼底卻升起怨毒的恨意。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蕭莫寒醒來後第一個問的人就是夏言心,卻絲毫不關心自己。
為什麽?
要知道,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的。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死了?”蕭莫寒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轉而又想到了其他的問題,“那她的屍體呢?她的屍體在哪裏?”
屍體!
這兩個字,對於蕭莫寒來說,光是說出來就無比的困難。
他的手指緊緊的攥起,直到出現了青筋都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