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莫寒,不喲啊丟下我,我要跟你在一起……”夏夢璿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你這次吐血把我嚇到了,以後不管怎麽樣,我都不要離開你身邊,不要跟你分開。”

“乖……”

蕭莫寒摸摸她的頭發,柔聲安慰道,“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了,現在夏言心死了,她的腎髒肯定不能做移植了,我要盡快給你找到別的腎源才行,你好好休息,早點恢複健康,等著做手術。”

“好。”

夏夢璿乖巧的點點頭,但心裏卻在暗暗的咒罵著。

都怪夏言心那個該死的賤人,她明明計劃的很好,結果蕭莫寒出現的時間太早了,導致她的“腎髒移植”手術不成功,否則的話,她現在已經昨晚手術,恢複了正常人的健康,跟蕭莫寒在一起了。

“我都聽你的的……”

夏夢璿乖巧的說道,“但是你也不能太辛苦了,否則的話,我可是會心疼的。”

“好,我知道了。”

蕭莫寒說著,就鬆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看到男人離開的背影,夏夢璿溫柔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臉上呈現出一股狠辣陰沉的深色,就像是變臉術那樣,看起來尤為恐怖。

她看著病**那些複雜的醫療器械,這些都是用來治療她的“腎病”的,越看越煩躁,直接伸出一腳把桌子踹翻了。

“該死的,又要不斷的演戲,這種病怏怏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夏夢璿狠狠的咒罵著,眼底布滿了陰沉冷厲的神色。

此刻,如果有人經過病房看到這一幕,恐怕會被她這幅模樣嚇的說不出話來,但是這裏是高級病房,隔音效果也特別好,所以沒人看到她翻臉如翻書的一幕。

隻有牆頭上的掛鍾在滴滴答答的響著,似乎在記錄著這個可怕的女人。

**

江城公墓!

到了傍晚的時候,陰沉沉的天氣突然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這讓原本就寂寥蕭條的公墓顯得越發的淒涼冷清。

蕭莫寒沉著一張俊臉,一個人走在雨中,也沒有打傘,隻是任由雨絲淋濕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他沿著台階一步步的往上走著,步伐像是灌了鉛一樣,走的十分沉重。

在來之前,他已經給林逸飛打過電話了,在他吐血被送到醫院之後,林逸飛就把蕭言心的墓地安排在了這裏。

除了林逸飛和蕭莫寒,並沒有人關心,夏言心到底被埋葬在了哪裏。

從今以後,她都將再次長眠,一個人孤零零的被埋葬,沒有人會來祭拜她,也許就隻有林逸飛急的她。

或者說再加上一個自己!

想到這裏,蕭莫寒就覺得心疼不已,他曾經以為夏言心對自己來說,從來不算什麽,她死了,自己根本不會傷心,隻會不疼不癢的繼續生活下去。

可是,現在,蕭莫寒才發現,這種傷痛居然如此的折磨著她,從聽到夏言心死去的消息之後,自己的心就一直疼,一直疼。

疼的簡直無法呼吸。

蕭莫寒緊緊的捂住心髒,覺得那裏麵似乎是破了一個大洞,每一次呼吸,就會帶來一次疼痛,直到這種疼痛把自己深深的淹沒。

他慢慢的,無比艱難的走到了了夏言心的幕前,看到了那那張照片。

以前夏言心放在別墅裏所有角落裏的,他天天都能看到的照片,照片裏的她明眸皓齒,笑顏如花。

怎麽以前都沒有發現呢,這張照片上的夏言心,笑的是那樣的開心,。

照片裏的她是那樣的美,笑容像是能照亮他的心裏,也溫暖了他冰冷的身體。

原來,夏言心也曾經這樣的笑過,無憂無慮的模樣。

這張照片曾經被她放到了別墅裏的所有角落,幻想著有一天,他看著照片就能愛上她。

蕭莫寒對這樣的行為不屑一顧,甚至嘲笑夏言心的幼稚,冷冷的諷刺她在癡心妄想。

好像,從他說了這些話之後,夏言心就很少在他麵前笑過了。

他讓她拿掉他們第一個孩子之後,她的笑容就越發的少了,隻有一雙眼睛總是充滿了愁容,那雙明媚的大眼睛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

對於這些,蕭莫寒從來沒有在意過,也沒有關心過,他隻會折磨她,說夏言心這一切都是她活該,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蕭莫寒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回想起自己說的這些話,居然會這麽心疼,像是有人再用刀子紮穿了他的心髒一樣,不斷的啃噬著,讓他覺得痛苦不堪。

可是這樣紮心的話,夏言心居然聽了這麽多年……這麽多年……

蕭莫寒再也受不了的蹲了下來,捂著心口,痛苦的皺著眉頭!

他慢慢的伸出手,撫摸著墓碑上夏言心的照片,一一的撫摸過她的眉眼,還有那嬌俏漂亮的五官,可是他們再也不是溫熱的,而是冰冷的,似乎是在嘲笑著他後知後覺的痛苦。

“言心,看我現在這麽狼狽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終於可以出口氣了?我的報應來了,曾經我以為你對我毫無影響,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可是為什麽在你死後,我的心會這麽疼……”

“為什麽……”

蕭莫寒有些喃喃自語的說著。

突然想起了他第一次去夏家的時候,見到夏言心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大概隻有十幾歲,剛剛失去了母親,被父親帶著去夏家做客。

喪母之痛,讓他孤僻又冷漠,對大人這樣應酬的場合十分厭煩,所以就躲開眾人,獨自去院子裏散步。

突然,一隻漂亮的風箏落在了他的腳下,蕭莫寒剛剛撿起來,就傳來一陣清脆的少女聲音。

“大哥哥,你可以把風箏換給我麽?”

蕭莫寒順著聲音望過去,隻看到一個年輕美麗的少女坐在大樹上麵的秋千上笑眯眯的看著他。

陽光透過樹葉慢慢的灑到他身上,看起來溫柔又美好,那一瞬間,蕭莫寒幾乎是看呆了,甚至連平時的風度都忘了,隻是呆呆的把風箏還給他。

“謝謝!”那個少女笑的十分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