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琴心疼的看著自己女兒,這幅瘋瘋癲癲的模樣,跟個瘋婆子有什麽區別。

“伯母,”

蕭莫寒眼底閃過一抹冷凝和冷酷,“我看夢璿是真的瘋了,現在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我看還是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好好的療養吧。”

“不,我不去,我不去精神病院。”

夏夢璿猛地抓狂起來,不斷的揮舞著雙手大叫道,“我沒瘋,我不是瘋子。”

“這……”

精神病院那是什麽地方,就算是正常人隻怕也會被折磨的不正常,方雅琴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被送去這種地方。

“還是不用了吧。”方雅琴猶豫的說道,“我覺得夢璿可能是受了一點刺激,等過段時間他就好了,所以還是讓她在家修養吧。”

“在家?”

蕭莫寒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他在家的話,萬一警察抓他怎麽辦,畢竟害死夏言心的凶手是她,這在法律上可是故意殺人罪。”

聽到故意殺人這四個字,方雅琴明顯的害怕了,有些低聲的喃喃自語說道,“夢璿不是說對方沒證據麽。”

“沒有證據,隻要找出證據不就可以了。”

蕭莫寒說道,“難道說你以為夢璿他真的能做到天衣無縫麽,萬一被對方找到證據,她可就是要坐一輩子牢了,這個還是您自己選吧,是讓她在精神病院治療,還是去監獄裏度過餘生。”

“我,我知道了。”

方雅琴聽到蕭莫寒的分析,也知道對方說的有些道理,畢竟去精神病院還有可能康複,萬一進了監獄,就再也出不來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帶讓人把她帶到精神病院去。”蕭莫寒說著,就開始打電話。

他相信你以他的手段,夏夢璿進去了想要出來,隻怕就要更難了。

那邊,夏夢璿還在不斷的哭叫著,“我沒病,我不是精神病,不要帶我走,莫寒,我愛你……”

蕭莫寒聽著她所謂的深情表白,眼底沒有一絲波動,有的隻是無邊無盡的冷意。

“夏夢璿,你聽好,你的愛情還有你整個人,都讓我覺得惡心。”蕭莫寒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莫寒、你……”

夏夢璿呆呆的看著他,似乎難以想象這句話是從蕭莫寒嘴裏說出來的。

“沒了,什麽都沒了。”

她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蕭莫寒跟他解除了婚約,她又要被送到精神病院,機關算盡這一切,到頭來卻是什麽都沒了。

**

離開了夏家別墅之後,蕭莫寒抬頭看著霧蒙蒙的天空。。

也許是老天也在替他傷心吧,所以這幾天一直都是陰沉沉的天氣。

難道說,是老天知道了自己的懺悔,還是說是在替夏言心惋惜呢。

為了愛他,失去了四個孩子,還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夏言心,你怎麽可以這麽傻。

為什麽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都不肯說出口,原來你從來不曾忘記過我們那些過去,原來這一切都是夏夢璿在背後挑撥離間。

言心,我現在已經知道真相了,可是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補償你了,是不是?

蕭莫寒想著想著,眼眶就忍不住濕潤了。

自從夏言心死後的這段時間,他就陷入了無盡的相思和痛苦的悔恨之中,這種思念日夜糾纏著他,讓他無法擺脫。

想到這裏,蕭莫寒再次拿起車鑰匙,把車子駛向了公墓的方向。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在懷念夏言心的時候,來到公墓裏看她。

看著照片上夏言心那熟悉的笑顏,蕭莫寒覺得心中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不少。

言心,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夏夢璿主動坦白了她的陰謀,甚至連身體都遭受到了數不清的折磨,這些是不是能讓你在天堂的時候稍微得到一點安慰?

你曾經受過的痛苦,我讓他千倍百倍的還了回來,可是我犯的錯誤,以後就讓我用餘生的悔恨來償還吧。

蕭莫寒在心中想著,最後戀戀不舍的摸了摸夏言心的照片,傷心欲絕的離開了公墓。

當天晚上,蕭莫寒再次做夢了。

隻是這次不再是噩夢,而是一個美好的夢境。

在夢中,蕭莫寒夢到夏言心根本沒有死,而是去一個國外美麗的小島躲了起來,安定平和的生活著。

不光是如此,她還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寶寶。

那個寶寶長的跟他很像,一看就是他的親生骨肉。

並且夏言心在夢裏已經原諒了他,跟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兩個人就像是這世間最普通的小夫妻一樣,過著溫馨快樂的日子。

這個夢境實在是太美了,美到哪怕是夢,蕭莫寒都舍不得醒來的地步。

在夢裏,夏言心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漂亮,好像跟他在一起的這三年,他都沒有見過她露出過這種笑容,可是在夢裏,他看到了。

“言心……我愛你。”

蕭莫寒聽到夢裏的自己這麽對夏言心說著,說著自己的愛意,說著自己的悔不當初,而夏言心最終卻是選擇原諒了她。

等到蕭莫寒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悵然若失。

為什麽要做這麽美好的夢呢,是不是說明夏言心已經原諒他了?

所以才會在夢中笑的這麽甜,這麽溫暖?

言心,多麽希望這個夢是真的,多麽希望你還活著,我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你,讓你露出在夢裏一樣溫柔漂亮的笑容。

可惜,蕭莫寒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而已。

真相就是夏言心已經死了,而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

**

與此同時,另一個遙遠的國度。

夏言心正在午睡,卻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蕭莫寒……”

她猛地睜開眼睛,脫口而出的就是那個深藏於心的名字。

“言心,你怎麽了?做噩夢了麽?”

正在書房辦公的林逸飛聽到聲音,立刻跑了出來,擔心的看著他。

“沒、沒什麽。”

夏言心搖了搖頭,沒有把她剛剛做夢的事情告訴他。

她居然夢到了蕭莫寒,那個傷害她最深的男人,隻是在夢裏,蕭莫寒卻是換了另外一幅樣子。

他對自己出奇的溫柔,甚至還跟自己結婚了,兩個人有了一個漂亮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