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林逸飛立刻說道,“這是我和lily的兒子。已經兩歲了。”

兩歲!

蕭莫寒心中苦澀的想到,如果他和夏言心的孩子留下來的話,隻怕現在也有五六歲了。

可是,他們之間有過四個孩子,卻一個都沒留下來。

現在夏言心卻和林逸飛有了孩子。

“我能看看這個孩子麽?”蕭莫寒幹澀的開口說道,“我不會傷害她的,隻是想看看他。”

“不行。”

林逸飛斷然決絕。

雖然說夏小晨長的很像夏言心,但是他的五官還是能看出蕭莫寒的影子來的,如果讓蕭莫寒看到夏小晨的長相,隻怕會產生懷疑。

“我兒子很怕看到陌生人,所以還是請你離開吧,我們馬上就要上機了。”林逸飛說道。

夏小晨窩在夏言心的懷裏,聽到林逸飛這麽說,立刻又把小腦袋給伸了出來。

“林叔叔,你在說什麽啊?為什麽要說你是我爸爸?媽咪不是說過我我爸爸早就去世了麽。”

夏小晨絲毫沒有發現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而是快言快語的說著。

聽到他的話,蕭莫寒心中立刻一震,整個人像是重新活過來來了一樣。

這個孩子說什麽?

他叫夏言心媽咪,但是卻叫林逸飛林叔叔?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關係?

這麽說的話,這一切都是林逸飛在騙他的?

蕭莫寒立刻來了精神,蹲下伸來,衝著夏小晨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夏小晨。”

夏小晨沒有絲毫的怕生,反而麵對著這個陌生又英俊的叔叔,他覺得十分親切,忍不住想要親近。

“夏小晨?”

蕭莫寒再次心中一陣,姓夏,跟夏言心一個姓。

那麽眼前的女人必然就是夏言心無疑了。

“好了,小晨,你快點坐到那邊去,我和這位叔叔有話要說。”

在聽到夏小晨自報家門的時候,林逸飛就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蕭莫寒在聽到夏小晨的回答之後,整個人的氣勢立刻就變了。

他抬眸,看著林逸飛和夏言心,“你們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我們什麽時候騙你了。”

林逸飛說道,“蕭莫寒,你別不死心了,言心已經死了,當年是你親眼看著她下葬的,不管你怎麽欺騙你自己,他都不會再回來了。”

“你還說!”

想到這裏,蕭莫寒就忍不住怒上心頭,“要不是你當初帶走夏言心的屍體,然後偽裝他假死的證據,我恐怕早就把夏言心給找到了,林逸飛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你。”

“我?”

林逸飛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蕭莫寒你還是不是男人?當初是你親手把言心送上手術台的,如果說夏夢璿是害死言心的凶手,那你就是幫凶……你當初是怎麽對言心的,你心裏一清二楚,你當年折磨她,冷落她,這些也都算了,居然連她死了也不想放過,你這種禽獸,我在怎麽會放心把言心再交到你手上。”

聽到林逸飛說出當年的那些事,蕭莫寒的眼底閃過幾絲悲痛。

“不是,不是這樣的……”他張口,想要解釋,但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你還想狡辯麽?”

林逸飛越想越生氣,尤其是想到夏言心當時差點就死了,後來要不是因為懷了夏小晨,隻怕她也活不下去了,就忍不住怒上心頭,恨不得把蕭莫寒給狠狠的教訓一頓。

“蕭莫寒,想你這種禽獸,有什麽資格叫言心的名字。”

說完,林逸飛就直接揚起拳頭,衝著蕭莫寒揮了過去。

砰地一聲!

蕭莫寒居然沒有還手,反而是硬生生的挨下了這一拳,整個人被打的鼻子都差點打歪了。

可見,林逸飛的這一拳頭用了多大的力氣。

看到林逸飛動手,夏言心立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個箭步衝到了他們麵前,攔住了林逸飛。

“夠了,別打了。”

“言心……”

林逸飛震驚的看著她,“你你還要護著這個男人?”

他痛心疾首的看著夏言心,“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麽。”

“不,不是這樣的。”

夏言心搖搖頭,“我不是舍不得他,也不是護著他,我隻是想安安靜靜的登上飛機離開而已,如果你在對他動手,你忘了當年她是怎麽做的了麽。”

經過夏言心的提醒,林逸飛也想起來了,當年蕭莫寒正式用這種手段,逼迫他動手,然後把自己送到警察局,從而造成了以後的悲劇。

“言心,你不用這麽防範我,我不會再用當年那個招數了。”蕭莫寒苦澀的看著夏言心,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恐怕毫無誠信可言。

聽到蕭莫寒叫出自己的名字,夏言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沒錯,我是夏言心。”

“言心!”

聽到她終於承認了,蕭莫寒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可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夏言心了。”

夏言心仿佛沒看到他眼底的神色一樣,徑直的說下去,“三年前那個對你愛的死去活來的夏言心已經死了,現在活下來的是一個全新的夏言心,蕭先生,我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可是我已經不想再重蹈覆轍了,所以我三年前沒死是天意,今天你就大發慈悲的放過我吧。”

“言心,我……”

蕭莫寒想說他知道錯了,他已經愛上了夏言心,想說他會用盡餘生來彌補他,可是在他看到夏言心眼底的淚水時,卻又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你真的不能原諒我麽?”蕭莫寒說道。

夏言心比了比眼睛,感覺到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我已經原諒你了,現在的我,不想跟你任何瓜葛。”

他對蕭莫寒,已經真正的做到了無愛無恨。

如果一直抱著對仇恨不放的想法,那束縛的隻有他自己。

夏言心不想讓仇恨充斥了自己的餘生。

“你、你真的是這麽想的?”蕭莫寒一字一句,說的無比的困難。

“是的。”

看到夏言心那越來越多的淚水,蕭莫寒隻覺得呼吸都困難了,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的束縛住一樣,讓他覺得呼吸困難,甚至連話都是一字一句的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