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懷誌生日宴那天是入冬來難得的好天氣,碧空如洗,風和日麗,給人有一種要回到秋天的假象。

生日宴安排在應城最好的酒店——帝景,祁懷誌作為祁家的長子,顯然還是很受家族重視,祁家幾乎邀請了應城所有的豪門貴族。

一時間,帝景酒店門口幾乎被各色豪車淹沒了,圍觀的路人眼睛都不夠用了。

“在應城,祁家還是數一數二,雖然慕家迅速崛起,但是祁家底子厚,在圈裏也有聲望。”

“可不是,而且據說慕時很孤傲,隻跟幾個大家族交往,其他家族完全不放在眼裏,這樣下去,早晚要吃虧。”

“我覺得也是,你看祁三爺一直都是應城的風雲人物,誰見了不得叫一聲三爺,但是人家跟誰都客客氣氣,這才是長久發展之道。”

“來了,來了,那輛銀色加長豪車,應城唯一一輛,就是慕時的車。”

很快,銀色加長豪車停了下來,酒店工作人員將車門打開,便見一條被黑色西裝包裹的大長腿伸了出來,引起了無數圍觀女性的尖叫。

隨後,便見慕時懷裏抱著慕星,出現在眾人眼前,他看起來高大帥氣,跟懷中精致的萌寶形成巨大反差,讓剛剛尖叫的女人又愛又恨。

愛的自然是慕時的帥氣、多金以及萌寶的可愛,恨的是看來傳聞是真的,慕時真的已婚有子。

跟在慕時之後,白木槿穿著白色魚尾裙下了車,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一臉甜蜜的挽著慕時的胳膊,完全一副一家三人的模樣。

記者瘋狂的按下快門,想要第一時間拍攝下最完美的照片。

“慕時哥哥,祁家竟然請了這麽多媒體和記者。”白木槿心中開心極了,今天來了這麽多人,拍了這麽多照片,她跟慕時的婚約看來不得不公布了。

“嗯。”慕時顯然也沒想到,他將慕星的臉護住,讓小家夥趴在自己肩膀上,心中盤算著一會兒要跟媒體那邊打招呼,他的照片不能放正麵。

白木槿一邊努力在鏡頭下露出最美的一麵,一邊又跟慕時瘋狂暗示,“慕時哥哥,今天這麽多記者,拍了這麽多照片,你說咱們婚約的事兒……”

“今天的主角是祁家人,咱們的事兒之後再說。”沒想到慕時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拒絕了。

白木槿心裏瞬間難受極了,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露出一個乖巧懂事的笑容,“嗯,還是慕時哥哥考慮的周到,是木槿太心急了,總想把自己的幸福分享給所有人。”

慕時聞言看了一眼白木槿,他一直不把這件事公布於眾,其實說白了心中還是不太願意。

他知道自己並不愛白木槿,但是白木槿對他那麽好,那麽乖巧懂事,還因為他失去了一個孩子,他應該愛她,而且他現在甚至要她的骨髓,他虧欠她太多了。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對不住白木槿,又開口道,“木槿你放心,咱們的婚事早晚都會公布,隻是需要一個隆重的場合。”

“嗯。”白木槿開心極了,“我就知道慕時哥哥對木槿最好了。”

她說著看了一眼被慕時緊緊護住的慕星,開始期待白桃夭今天準備了什麽好戲。

慕時不想在眾人視野中待太長時間,便邁著大步往酒店裏走,今天這家應城最豪華的酒店已經被祁家包下了。

白木槿跟在後麵,有意無意的往後看,據她所知白桃夭很快就要來了。

果然,就在她跟慕時後麵,一臉黑色豪車停在了門口,緊接著便見司夜寒從車上下來,頓時周圍發出了一陣陣尖叫。

“啊啊啊啊冬神,是冬神!”

“冬神我愛你,我要跟你生猴子!”

“冬神啊啊啊啊!!全世界最好的冬神啊啊啊啊!!”

白木槿見狀撇了撇嘴,心想有什麽了不起?再厲害的明星,說白了也不過是個戲子,哪有她的慕時好?

她剛想收回目光,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瞪大了眼睛,見慕時就要進入酒店了,她忙一把拉住慕時。

“怎麽了?”慕時不解的回過頭,一瞬間他的神色也變了變。

不遠處,白桃夭身穿一件紅色抹胸曳地長裙,此時正一臉甜蜜的挽著司夜寒的胳膊,接受各大媒體的拍照。

慕時抿著唇不說話,此時的白桃夭豔光四射,她臉上的笑容更是他很久沒有見過的,他感覺體內的血咆哮著往上衝,一股子怒火幾乎壓抑不住。

“媽媽……”慕星突然看見了白桃夭,奶聲奶氣的說道,“那是媽媽……”

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晚上見過白桃夭之後,慕星總是會夢到媽媽不要他了,因此此時看見白桃夭,他就忍不住大喊了起來。

慕時聽到慕星的聲音,忙製止道,“星星乖,咱們先進去,等會再找媽媽。”

他說著又看了白桃夭一眼,將眼中的情緒掩去,才轉身邁著大步氣勢洶洶的往酒店裏麵走。

白木槿忙跟了上去,見慕時很生氣,她故意說道,“估計姐姐是為了宣傳劇,才跟冬神走的這麽近,慕時哥哥別太在意了。”

“我為什麽要在意?”慕時顯然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怒火,可是一開口,聲音冷的嚇人,“白木槿,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覺得我應該去在意一個被我拋棄的前妻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慕時哥哥你別生氣。”白木槿立刻低下頭,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

慕時隻好歎了歎氣,盡量語氣緩和的說道,“木槿,你記住,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後……別總把那個女人跟我聯係到一起。”

“嗯,慕時哥哥,我知道了。”白木槿心下狂喜,她知道白桃夭已經把慕時越推越遠了。

慕時表麵上說不在乎,但是腦海中卻完全不由自主的出現白桃夭和司夜寒那副甜蜜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有些控製不住的問道,“你剛才說白桃夭和司夜寒一起宣傳你們那個劇?”

“對呀。”白木槿見慕時還是關心白桃夭,心中又是一陣不爽,“劇都需要熱度,需要話題,所以從上次記者會開始,他倆就一直在炒cp,就是炒緋聞。”

慕時皺了皺眉,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可是你跟司夜寒才是男女主,為什麽他倆要炒緋聞,不應該是男女主嗎?”

“本來應該是這樣。”白木槿有些無奈的說道,“可是那天記者發布會,冬神自己說要跟姐姐炒緋聞,而且非常堅持,搞得宣發那邊都一團亂。”

“那白桃夭怎麽說?”慕時明白了,看來是司夜寒這個家夥主動的,可是司夜寒不是跟祁家的大小姐就要結婚了嗎?

“姐姐當然同意了,不管怎麽說,這是為了劇,而且她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肯定是需要熱度和關注,還有什麽比跟冬神炒緋聞合適呢。”

白木槿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慕時的神情,“所以,這事兒隻要冬神願意,姐姐肯定不會拒絕。”

慕時的神情又緩和了幾分,心中幾乎認定這就是司夜寒的意思,跟白桃夭關係不大,不能代表白桃夭的任何想法。

他輕輕捏了捏慕星的臉頰,見小家夥還眼巴巴的看著門口,便猜到慕星還在惦記著白桃夭。

“星星乖,爸爸帶你去吃點東西好不好?”他說著也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媽媽等會兒就來了,別著急。”

白木槿看著慕時抱著慕星離開,無聲的勾了勾唇,她知道慕時現在又選擇了相信白桃夭,可是她清楚的知道白桃夭做了什麽打算。

所以,慕時現在越相信白桃夭,一會兒他就會越失望,越絕望,越恨白桃夭。

白木槿想想就開心,等不及要看大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