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覺得奇怪了,如果說溫小暖第一次打祁宋雪的時候,祁宋雪完全沒想到,因此被直接扇倒了。
可這一次呢?祁宋雪不可能沒有防備,她不應該依舊被溫小暖一下子扇倒呀?
她隱隱覺得這個溫小暖是不是練過什麽功夫?
此時,最震驚的人莫過於祁宋雪了,短短幾分鍾內,她被同一個人兩次扇倒在地,所謂的祁家大小姐身份往哪裏放?
她跌倒在地,捂著臉,羞憤交加的看著溫小暖,強忍著淚水罵道,“溫小暖,你這個賤人,你等著,我一定讓三叔拋棄你,再把你送回瘋人院!”
不知道為什麽,溫小暖對瘋人院這三個字好像特別敏感,她聽到祁宋雪又說到那三個字,頓時一步上前,顯然又要打祁宋雪。
“暖暖!”熟悉的男聲響起,讓溫小暖的動作停了下來,隻見祁夜笙大步走了過來。
溫小暖看見祁夜笙過來了,神色依舊沒什麽變化,動了動腳,退到了一邊。
祁夜笙上前,矮下身子去扶祁宋雪。
祁宋雪見狀,更加堅定自己比溫小暖受寵,頓時哭哭啼啼的說道,“三叔,三嬸太過分了,我什麽都沒做,她就幫著外人欺負我,你看我的臉都被……”
“好了。”祁夜笙出現之後,整個會場一片死寂,掉一根針在地上都聽得清楚,因此他說好了的時候,那種不耐煩的感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祁宋雪臉色變了變,三叔對他不耐煩了嗎?為什麽?明明受委屈的是她,挨打的也是她,她有什麽錯?
她眼淚嘩嘩往下掉,心中更是委屈的不行,“三叔,三嬸她欺負我……”
“跟你三嬸道歉!”祁夜笙冷冷的說道。
“什麽?”祁宋雪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祁夜笙,這還是那個一直把她捧在手心的三叔嗎?
她接受不了,“為什麽?是她打我,憑什麽我道歉?”
“你把她氣到要打你的份上,還不夠嗎?”祁夜笙的聲音更嚴厲,顯然是要護著溫小暖了。
祁宋雪簡直快氣死了,轉頭惡狠狠的看著溫小暖,忽然發了瘋似的喊道,“我不道歉,我憑什麽道歉?你明明就不要她了,把她送進了瘋……”
後麵兩個字沒說話,祁宋雪直接被祁夜笙的目光嚇得閉了嘴,在那抽抽涕涕的哭起來。
“好了,宋雪,趕緊道歉。”這時,有一位祁家人出現,此時他跟司空朗一樣,坐在輪椅上。
白桃夭立刻知道了,對方應該是祁家老二,祁宋雪的爸爸祁勝平。
果然,就見祁宋雪立刻跑過去,撲在了祁勝平腿上,“爸,他們欺負我,全都欺負我。”
“乖,給你三嬸道歉,快點!”可這個時候,沒想到祁勝平也讓祁宋雪道歉,看起來是很懼怕祁夜笙。
他勸完祁宋雪,又對溫小暖柔聲道,“小暖,別介意,宋雪這孩子讓我跟她媽慣壞了,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教訓她就是。”
祁宋雪見到事情發展成這樣,便明白自己今天想道歉也得道歉,不想道歉也得道歉,她難道是真的惹錯人了?
雖然一百個不情願,她最後還是給溫小暖賠禮道歉了,“三嬸,剛剛是我不對,你……你教訓的對,我以後不亂說話了。”
溫小暖沒有表達什麽沒事兒之類的話,而是繼而問道,“白桃夭白小姐拿你的東西了嗎?”
祁宋雪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她今天在這兒真是丟盡了臉麵,多一分鍾都不想待下去了。
溫小暖點了點頭,看了眼白桃夭,又衝眾人說道,“好了,真相大白,今天的事兒隻是咱們祁大小姐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希望在場的媒體別亂寫了。”
白桃夭感激的衝溫小暖笑了笑,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祁宋雪隻想快點離開,她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祁勝平。
祁勝平便心理神會,衝祁夜笙說道,“老三,我忽然想起家裏有點事兒,讓宋雪跟我一起回去一趟哈。”
“好,去吧。”祁夜笙顯然知道兩人的心思,直接放了人,隨後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溫小暖。
祁勝平又跟祁懷誌說了生日快樂,才帶著祁宋雪一起離開了。
出了酒店,兩人上了車,祁宋雪就哭了起來,“嗚嗚,丟人,太丟人了,我祁宋雪什麽時候這麽丟人過。”
“不想丟人,就應該分清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此時的祁勝平看起來非常嚴肅,跟剛才在酒店的老好人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你說誰不能惹?”祁宋雪依舊不服氣,“那個溫小暖嗎?她算什麽東西?三叔還真的把她當成寶了?”
“不然呢?”祁勝平的聲音更嚇人,“你以為老三為什麽找上了那個叫司空明月的女孩?”
“什麽意思?”祁宋雪一瞬間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爸爸,弱弱的說道,“難道不是因為不愛溫小暖了,想找一個代替品嗎?”
“哎,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三叔像是那種人嗎?”祁勝平輕輕歎了一口氣,隨後他拿出錢包,遞給了祁宋雪。
“幹嘛?要給我錢安慰我呀?”祁宋雪一臉不解的接過錢包。
“打開。”祁勝平無奈的看著自家女兒。
祁宋雪更糊塗,爸爸要給錢也應該是轉賬呀,錢包能裝多少?
她擦了擦眼淚,打開了祁勝平的錢包,瞬間就看見裏麵夾著的照片,看樣子是祁夜笙結婚的時候拍的全家福。
當她的目光掃過新娘的臉時,頓時愣住了,忍不住反複看了好幾遍,驚詫道,“怎麽回事兒?怎麽這麽像?司空明月和溫小暖是什麽關係?”
“沒錯,現在的司空明月就跟當年的溫小暖一模一樣,所以你說,你三叔為什麽會找上司空明月?”
“這……”祁宋雪依舊是一臉不解,“難道三叔還愛著溫小暖嗎?那他為什麽還要找司空明月?找一個替代品呢?”
聽到這個問題,祁勝平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一瞬間變得很遙遠,“因為有些人隻能成為過去,有些事兒也隻適合埋在心裏。”
“什麽意思……”祁宋雪還是不太懂,“像三叔那樣的人,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好了,為什麽繞這麽一個圈子?”
“宋雪,”祁勝平的神情也悲傷起來,“有時候,兩個人在一起,光有愛是不行的,你不用在問了,也希望你永遠不會明白。”
“爸!”祁宋雪知道爸爸是想起了媽媽,她起身坐到了祁勝平旁邊,“媽媽今天會去酒店嗎?”
“應該會吧,畢竟這次辦的很隆重,你奶奶也去了。”祁勝平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祁宋雪欲言又止的樣子,“那爸爸怎麽不留在酒店,就能看見媽媽了,不然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祁勝平又歎了一口氣,“你今天受委屈了,再回去,心裏肯定也不好受,沒事兒,爸爸陪你回家,咱們倆好好吃頓飯。”
“嗯,謝謝爸爸。”祁宋雪有些心疼祁勝平,輕輕的依偎在祁勝平肩膀上。
酒店裏,白桃夭的事情終於解決了,眾人都三三兩兩的散開了。
祁夜笙跟溫小暖也一起離開,離開前,兩人均看了一眼司空明月。
剛才的事兒誰都看得出來,祁夜笙對溫小暖很好,至少在外人看來,他還是很愛這個妻子。
白桃夭猜測司空明月肯定很難過,便過去叫她一起出去走走,留著祁懷誌和司夜寒在後麵跟著。
“剛才溫小暖去找你了?”兩人走出酒店,來到後麵的小花園,白桃夭才開口問道。
司空明月本來無精打采,聽到白桃夭這麽問,忽然有些驚悚的看著白桃夭。
“傻孩子,別擔心,我都知道了。”白桃夭轉身將司空明月輕輕抱在了懷裏,“別怕,白姐姐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