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搖了搖頭,這件事她不是一時衝動決定的,事關星星,她怎麽可能不深思熟慮?

隻是就算是決定了,此時真正麵對慕時和星星的時候,白桃夭還是有點難受,控製不住的難受。

慕時還沒走到白桃夭跟前,就見司夜寒握住了白桃夭的手,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白桃夭不但沒有掙開還深情的看著司夜寒。

他頓時心底升騰起一陣子怒火,抱著慕星的手不知不覺收緊了幾分。

“爸爸,”慕星感覺有點疼,忙小聲提醒慕時,“你弄疼我了。”

“哦,對不起,是爸爸不小心。”慕時忙鬆了鬆胳膊,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白桃夭。

“爸爸,”慕星將小腦袋放在慕時肩膀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可憐巴巴的看著不遠處的白桃夭,小聲道,“媽媽,是不是不想星星?”

“怎麽可能?”慕時頓時心疼兒子了,自信滿滿的說道,“星星別亂想,媽媽最愛星星,怎麽會不想星星?我現在就抱你過去找她。”

他相信白桃夭看見他們父子倆了,可此時白桃夭並沒有迎過來,他心中也有不好的預感。

白木槿將一切看在眼裏,立刻貼心的安慰道,“估計姐姐沒看見我們,她一直跟冬神說話呢,走吧,咱們過去吧。”

慕時沒說話,抱著慕星大步往前走,一直走到了白桃夭麵前。

白桃夭整顆心都狂跳不止,甚至她的手都控製不住的在微微抖動,幸好司夜寒一直握著她。

她不太敢去看慕時和慕星,盡可能的調整自己的情緒,生怕一會兒演壞了。

“慕總,”司夜寒見白桃夭不說話,便率先看向慕時,很自然的開口道,“你好。”

慕時沒有理會司夜寒,而是目光定定的看著白桃夭,見白桃夭對自己一直視而不見,便冷聲道,“白桃夭,你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慕星害怕極了,他輕輕的扯了扯慕時的衣領,聲音無辜的響起,“爸爸,不要跟媽媽吵架。”

“星星乖,沒有吵架。”慕時心疼極了,他一臉不解的看向白桃夭,不知道白桃夭想幹什麽。

白桃夭最後吐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了慕時和慕星,露出一個自然的淺笑道,“慕總,星星,你們好,有事兒嗎?”

有事兒嗎?這個女人竟然問自己有事兒嗎?

慕時簡直怒不可遏,他一步上前,湊近白桃夭,壓低聲音道,“白桃夭,你什麽意思?自己兒子在麵前,你看不見嗎?”

白桃夭感覺自己的心一直在滴血,可是她的臉上卻一直是事不關己的笑容,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去看慕星一眼,她也不敢看。

她很自然的遠離了慕時一步,輕飄飄的說道,“慕總,我想我們已經離婚了,至於孩子……”

這個時候,她沒有選擇了,她緩緩的轉過頭,看了眼慕星,便很快收回目光,接著說道,“至於孩子,我想你不會把他給我,而他跟著你顯然更好,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劃清界限比較好。”

“你說什麽?”慕時一把抓住了白桃夭的胳膊,力度大到幾乎要把白桃夭的胳膊捏斷,“白桃夭,你再說一遍!”

“爸爸,不要,不要傷害媽媽。”慕星害怕極了,他不知道媽媽想幹什麽,但是卻能感覺到媽媽的冷漠,他甚至不敢跟媽媽撒嬌要抱抱。

可縱使是這樣,他也害怕生氣的爸爸會傷害到媽媽。

“慕總,請你放手,這種場合,你這麽做不合適吧?”司夜寒在旁邊適時的開口,同時他握住了慕時的胳膊,想讓慕時放開白桃夭。

慕時看了一眼司夜寒,他眼底的狂暴有些駭人,“放手。”

“你先放手。”司夜寒卻沒有退縮,雖然他明知道得罪慕時不是什麽好事兒。

“司夜寒,你把我慕時當成什麽人了?”慕時的聲音更冷,明顯在壓抑著怒火,“我不是祁宋雪,就算是祁夜笙,他想惹我也要掂量掂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夜寒,”白桃夭忙開口,伸手讓司夜寒放開慕時,“沒關係,我自己解決。”

慕時看著眼前兩人的親密互動,氣的肺都要炸了,如果今天不是祁家的主場,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幹出什麽事兒。

這個白桃夭真是太過分了。

司夜寒最後沒有堅持,放開了慕時,淡淡的說道,“慕總,你確實是應城權力通天的人,但是請你記住,作為一個男人,就算是麵對死神,也一定不會放棄自己的女人。”

“你說什麽?”幾乎是瞬間,慕時鬆開了白桃夭的胳膊,反而卡住了司夜寒的脖子,“你說誰是你的女人?”

這一幕來的太快,慕時又太嚇人,本就戰戰兢兢的慕星哇的一聲就哭了,他無助的喊道,“媽媽,媽媽,媽媽……”

一瞬間,白桃夭的心仿佛被狠狠地紮了一下,她強迫自己不去看星星,不去聽星星的聲音,而是去阻止慕時,“慕時,你放手,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是誰的女人跟你沒關係,請你放手。”

慕時不可思議的看著白桃夭,懷中慕星的哭聲讓他心疼不已,“白桃夭,你聽不見孩子在哭嗎?你在孩子麵前,要跟我劃清界限是嗎?你要護著這個男人是嗎?”

“慕時,現在嚇到星星的人是你,需要去哄著星星、陪著星星的人也是你,我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白桃夭一口氣將自己準備好的話說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慕星的哭聲止住了,他淚眼朦朧的看著白桃夭,“媽媽,媽媽你不要星星了嗎?”

“別叫我媽媽!”白桃夭狠著心開口,隨後,她緩緩看向了星星,目光一點點將這張自己日思夜夢的小臉刻在心裏。

她冷硬的開口道,“星星,你記住,你是慕星,是慕時的兒子,以後跟我白桃夭沒有關係了,我生你養你三年,用盡心思,花光錢,給你治病,我做的已經足夠了,現在我要開始自己的生活,開始沒有你和你爸爸的生活。”

“不要,不要,”慕星嚇得不行,哭得越發激動起來,“媽媽,不要離開我,星星的病可以不治了,媽媽不要離開星星。”

“白桃夭,你是人嗎?”慕時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去理會司夜寒,他一下子將司夜寒甩開,看著白桃夭,“你作為一個媽媽,怎麽能跟孩子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你配當一個媽媽嗎?”

“無所謂。”白桃夭一臉不在乎的說道,“我配不配也不是你慕時說的算,而且就算輪起來,你也想想自己做過的事兒、說過的話,然後再來指責我。”

“你!”慕時當然知道自己曾經很過分,現在白桃夭就這麽說出來,簡直讓他自責到死。

慕星還在哭,還在喊著媽媽,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怎麽回事兒?這孩子是白桃夭和慕時的?現在白桃夭不要了?”

“天呀,白桃夭不會真的跟冬神在一起了,冬神……怎麽想的呀?”

“這白桃夭實在是神奇呀,簡直是男神收割機呀!就是可憐那孩子了,長得那麽可愛,哭得多慘呀!”

白桃夭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覺得自己真是活該,就該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

她臉上笑的更燦爛,仿佛一朵美豔至極的花,“所以呀,慕時咱們半斤八兩,不過確實是可憐了這孩子……”

她故意說了可憐兩個字,想要激怒慕時,反正到了這個時候,她跟慕時一定會決裂,倒不如更徹底一點。

果然,一瞬間,慕時氣的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