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白桃夭,顯然在等著白桃夭點頭答應,而這個時候,如果白桃夭不答應,肯定也會顯得特別格格不入。
可白桃夭怎麽能答應?韓逸軒表現的越急切,就會讓她越害怕。
忽然,一邊一直看好戲的白木槿開了口,顯然在最後逼迫白桃夭,“我說姐姐,韓副導自己邀請你你不去就算了,現在是導演在請你,你不會還拒絕吧?這就有點不近人情了。”
這個白木槿打的什麽主意,白桃夭一清二楚,現在就算是會得罪導演和其他所有演員、工作人員,白桃夭也不會答應。
她立刻看向了導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導演,你也知道我的孩子現在身體不太好,我每天除了上班的時間都要回去照顧他,真的是不方便去聚餐。”
“姐姐,”導演還沒發話,白木槿又在一邊插嘴道,“據我所知,你的孩子住在最好的病房裏,醫院提供最好的看護,而且你還格外請了一個看護,我想這種情況下,你回去應該幫不上什麽忙吧?”
導演聞言神色更不好看,但是他一直挺看好白桃夭,因此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將白桃夭叫到了一邊。
白桃夭立刻一臉恭敬的跟了過去,她覺得這樣挺好,有些話她也不方便大張旗鼓的說出來,
導演帶著白桃夭遠離了人群,便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白桃夭,你應該知道你在劇組的處境吧?”
他雖然平時不怎麽跟員工八卦,但是有些事兒傳的太多了,他也難免會聽見一些。
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很多事都是你的私事,我也不方便過問,但是這些事兒如果涉及到劇組的人,我還是希望你能謹慎處理。”
白桃夭明白導演的意思,對方是希望自己哪怕不敢韓副導在一起,也不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可是她真的不能去,哪怕跟韓副導徹底決裂,她也不能去。
她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因為她沒辦法說自己覺得韓逸軒跟白木槿設了套,這種話,隻會讓導演覺得她有被害妄想症。
當然,換成任何人都會這麽覺得,白桃夭也知道這隻是自己的猜測,但是因為有過這種遭遇,所以她不可能不擔心。
導演看著白桃夭的樣子,心中確實很不理解,想了想又勸說道,“你是怕吃飯的時候韓副導騷擾你嗎?或者借著吃飯的名義,逼迫你?潛規則你?”
白桃夭沒說話,這想法跟她的擔心也差不多。
導演立刻笑了笑,“白桃夭,不用害怕,你是我劇組的人,隻要我還是這個劇組的導演,這種事兒就不會讓它發生,到時候你就坐我旁邊好了。”
白桃夭很感激,她覺得導演真的在為她考慮,可是她還是沒辦法答應,因為真正到了那種場合,很多事兒都沒辦法避免。
她不想導演太尷尬,便無奈的開口道,“導演,有件事我不太好意思說,其實也沒什麽,我的孩子……他現在得了自閉症。”
“啊?”導演顯然很驚訝,之前跟慕時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見過那個孩子,很乖巧可愛,絕不像有自閉症的樣子,“你確定嗎?我記得之前……”
“是那次宴會之後的事兒。”白桃夭不想講太多,就說了很重要的信息,“反正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跟孩子分開了,孩子就得了自閉症,現在我又回到了孩子身邊,就想多陪陪他,一直陪在他身邊,我希望導演能明白。”
“哎!”導演聽白桃夭這麽說,心中也不是滋味,也不能再逼迫白桃夭了,隻是有點擔心的說道,“你這些事兒也不打算說是吧?那其他人那邊……”
“沒事兒,我不在乎。”白桃夭直接說道,她知道其他人會誤解她,但是這件事,她確實沒得選擇,“導演,真的謝謝你,這麽長時間,大家一直對我都挺有意見,我也習慣了,沒事兒,我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嗯,你能這麽想也挺好,那就這樣吧。”導演拍了拍白桃夭的肩膀,“你的戲確實不錯,等這劇播出去,應該能有不少熱度。”
最後,他又補充一句道,“你記住,幹這行的人,想承受多大的榮耀,就要忍受多大的詆毀,早點被磨煉,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兒。”
導演說完,便轉身大步往回走,心裏盤算著要怎麽說,才能最大限度的幫助白桃夭。
白桃夭倒是沒當回事,反正就是挨罵唄,她真是習慣了,多罵幾句、少罵幾句,她都無所謂了。
導演回到了人群那,輕輕咳了一聲,剛想說什麽,就見對麵司夜寒率先開了口。
“導演,我忽然想起來我最近有點事兒,這個聚會我去不了了。”司夜寒說著還看了白桃夭一眼,但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一瞬間,導演就明白了司夜寒的意思,心中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些好奇,冬神這是被人拒絕了還默默關心人家?癡情種呀!
現在既然有冬神打前陣,事情就好辦多了。
導演立刻點了點頭道,“行,既然冬神也有事兒,那這聚會就暫時待定吧,等劇拍完了,咱們再找時間一起好好慶祝,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一聽,導演和冬神都這麽說了,一個個再不情願,也不敢再說什麽,隻是每個人經過白桃夭身邊的時候,都有些不滿意的看了白桃夭一眼。
白桃夭沒工夫理會其他人,隻是有些感激的看著司夜寒,從那天開始,兩個人基本沒什麽交集了,她沒想到今天司夜寒還會出口幫忙。
很快,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司夜寒和助理也準備離開。
白桃夭立刻上前,有些感激的說道,“冬神,剛剛……謝謝你。”
其實她也明白,如果剛剛冬神沒說話,隻是導演說她不去的話,眾人肯定還會指責她,甚至冷嘲熱諷的挖苦她,她就算做好準備,也一定會很尷尬。
所以,她真的挺感謝司夜寒這時候出來幫她解圍。
然而沒想到的是,司夜寒隻是麵無表情的看了白桃夭一眼,接著冷冷的說道,“白小姐,你搞錯了,我確實有事兒,不是在幫你。”
白桃夭頓時就尷尬了,還想說什麽,卻見司夜寒已經領著他的人走了,她默默吐了吐舌頭,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司夜寒走的挺快,看見不遠處導演站在那,估計是在等自己,便幾步上前道,“導演。”
“行呀你,故意幫白桃夭呢吧。”導演一臉曖昧的笑,“真沒想到,咱們的冬神還是個情聖呀。”
然而這一次,司夜寒卻沒有否認,而是淡淡的問道,“她剛才跟你說什麽了?為什麽一直堅持不去?”
其實他覺得有點奇怪,白桃夭不像是那麽不識時務的人,他覺得應該有其他的原因。
“是因為她孩子吧。”導演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是孩子得了自閉症,她想多陪陪。”
司夜寒一聽,頓時心中咯噔一聲,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兒嗎?刺激到孩子了?
幾乎是下意識,他回頭看了一眼白桃夭,他無法想象這些天白桃夭是怎麽過的,她一定很難受吧。
其實他知道白桃夭搬去醫院住了,原本他還納悶白桃夭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原來是因為星星得了自閉症。
這時候,就聽見導演又在旁邊接著補充道,“不過,我覺得這裏麵也有韓逸軒的原因。”
“嗯?”司夜寒不解的看了過去,“怎麽?那個韓逸軒還想做什麽出格的事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