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朗直接被問住了,他當然第一時間否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因為這麽點事兒,就把我暴露了,是不是……”

其實,他內心清楚的明白,直到現在,他還抱著一種幻想,就是一切結束之後,他能跟白桃夭、星星生活在一起。

是的,這個想法,從未在他內心深處徹底消失過,隻是他自己一直不願意接受。

韓逸軒一聽頓時就笑了,“行呀,哥,你這到底是想幹一票大的,還是不想幹一票大的,就這麽說吧,這是最後一票,你繼續潛伏也沒有意義了,而且現在情況看來,也隻有你能幫忙了。”

根本沒給司空朗再拒絕的機會。

司空朗知道這事兒要想藏住自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他最後又跟韓逸軒確認道,“明天下午三點,帝景酒店1206號是吧?”

“嗯,那就這樣了,祝咱們明天好運。”韓逸軒說著便掛了電話。

司空朗掛掉電話之後,便開始思考要怎麽樣才能讓白桃夭不懷疑自己,他……還是不想就這麽跟白桃夭決裂。

晚上的時候,白桃夭像往常一樣從片場回來,她還買了司空朗和星星喜歡吃的東西。

這一下午,她一直在想薑哲的話,考慮自己要觀察司空朗一陣子,還是直接讓司空朗跟星星分開呢,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此時,司空朗也有些心神不寧,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騙白桃夭,不過有一點很肯定,他明天不能來醫院了。

於是,他率先跟白桃夭說道,“夭夭,明天我可能不能過來醫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說完的一瞬間好像感覺**的星星看了自己一眼,可他看過去的時候星星隻是在專注的玩自己的遊戲,並沒有看他。

司空朗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星星連點頭、搖頭的反應都沒有了,怎麽可能看自己呢?

白桃夭聽到司空朗的話,心中有些不舒服,或許是因為自己把薑哲的話聽到了心裏,此時感覺司空朗就是不愛星星,不想再陪著星星了。

她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沒關係,阿朗你有事兒就去忙好了,玲玲會在這兒好好陪著星星,而且明天下午我也沒事兒,你放心吧。”

司空朗點了點頭,今天之前白桃夭還忙得要死,都沒有時間帶星星去見醫生,現在忽然就有了時間,顯然這一切都是白木槿他們安排好的。

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明天,那個韓逸軒到底打算怎麽對付白桃夭。

縱使他恨白桃夭,但是也不至於想要置她於死地,他隻是希望她能身敗名裂,然後回到自己身邊就好了。

司空朗離開的時候,依舊是白桃夭親自送他,但是這一次兩個人仿佛約好了似的,誰都沒說話,一直到兩個人分開。

白桃夭看著司空朗上車離開,看著車子一點點遠去,她莫名覺得傷感,潛意識裏就覺得她跟司空朗也要就此分道揚鑣了。

她心情有些複雜,因此並沒有急著回去,再外麵轉了轉,才上了樓,正好看見夏玲玲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

她又想到薑哲的話,便上前問道,“玲玲,這幾天多虧了你和阿朗一起照顧星星。”

夏玲玲聞言立刻笑了笑,“沒什麽,白小姐,我是拿了錢,照顧星星是我的本分,都是我覺得司空先生真是對星星非常上心,每天都在這兒陪著星星,搞得我都沒事兒幹,不好意思了。”

白桃夭並沒有直接問,因此此時事兒被夏玲玲這麽無意間說出來,她倒是覺得可信度非常高,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者是不是薑哲搞錯了?

她如此想著,又很好奇的問道,“是嘛?他一個大男人,腿腳還不方便,真的幫了很多忙嗎?”

夏玲玲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雖然她沒掙到那五百塊錢,那件事司空朗也不讓她跟白桃夭說,但是她覺得司空朗真的很愛他們母子倆,那件事應該讓白桃夭知道。

於是,她立刻說道,“白小姐,有件事你不知道,司空先生也說不讓告訴你,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說出來。”

“什麽事兒?”白桃夭立刻緊張起來,生怕自己不在的時候,司空朗做了什麽傷害星星的事兒,可是看夏玲玲的態度也不像是這種事兒。

結果,就聽見夏玲玲接著說道,“前幾天,司空先生說是交給我一個任務,要是完成了就獎勵我五百塊。”

“什麽任務?”白桃夭越聽越覺得,同時也覺得司空朗這種行為好像有些奇怪。

夏玲玲回答道,“就是那天,白小姐不說星星會點頭回應你嗎?司空先生就說讓我努力跟星星溝通,隻要能讓星星點頭了,就算我完成任務。他還說,如果白小姐能讓星星點頭了,隻要我看見了,告訴他,也算是完成任務。”

白桃夭微微皺了皺眉,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夏玲玲注意到白桃夭沒有什麽特別感動的反應,便立刻幫司空朗說話,“白小姐,你想呀,司空先生這是多希望星星能有反應呀,我覺得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也不一定能做成這樣,你說對嗎?”

白桃夭沒說話,這件事乍一看確實感覺是司空朗很關心星星,可是仔細想想,總感覺哪裏不對。

她覺得這個行為可以理解為司空朗希望星星早點恢複,但是換一個思路,也可以理解為司空朗在監視星星的恢複程度。

想到這個可能,白桃夭幾乎立刻就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司空朗真的在監視星星的恢複程度,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他想幹什麽?

白桃夭越想越害怕,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讓星星處於一種危險之中。

夏玲玲看著白桃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不解的問道,“白小姐,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我覺得司空先生是真的很關心星星,你可千萬別多想呀。”

“沒什麽。”白桃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不應該在夏玲玲麵前表現太多,她勉強笑了笑道,“沒事兒,玲瓏你回去吧,明天記得按時過來就好,下午你可以休息一下,我來看著星星。”

夏玲玲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這裏是超級VIP病房,她的工作本來就沒那麽累,現在白桃夭和司空朗還總在幫她,她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忙搖了搖頭道,“沒事兒,不用了,我還是來吧,說不定就有需要我的地方呢。”

“行,那到時候再說。”白桃夭此時有些心神不定,因此不想跟夏玲玲多做討論,便讓人先回去了。

她自己在走廊裏待了一會兒,才回到了病房,見星星還在那低頭玩玩具,她心裏實在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病床邊坐下,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星星,你說朗爸爸是不是變了很多?是不是跟從前不一樣呢?”

慕星原本在擺弄手裏的玩具,聽到白桃夭這麽說,他頓時神色變了變,難道媽媽發現了什麽?

他想起白天自己聽到司空朗打電話的事兒,說了個什麽明天下午三點,帝景酒店12多少號房間來著,那個是什麽意思呢?

白桃夭接著說道,“哎,其實就算是朗爸爸真的變了,媽媽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沒有媽媽,你的朗爸爸現在應該還是司空家的大少爺,司空家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起薑哲說星星可能有些排斥司空朗,便立刻又說道,“星星,媽媽知道你能聽見,所以媽媽請求你一件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