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玲玲覺得白桃夭沒事兒了,慕時應該也沒事兒,但是她還是問了一句。
可她話剛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原來白桃夭已經掛斷了。
夏玲玲癟了癟嘴,她也能理解,剛剛白桃夭說話都有氣無力,估計是實在太累了。
確實,白桃夭掛了電話之後,才注意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她直接虛弱的靠在了司夜寒的胳膊上。
“你先躺一會兒吧。”司夜寒小心的扶著白桃夭躺下,又問了一嘴,“你要不要喝點水?”
白桃夭點了點頭,她還真有點渴,隻是沒好意思說,沒想到司夜寒還挺貼心,竟然看出來了。
於是,司夜寒便又讓白桃夭靠著枕頭坐好,這才拿來水遞給她,“慢點喝,喝完了再睡一會兒。”
白桃夭一小口一小口喝了好幾口,她才感覺舒服了一些,衝司夜寒露出一個感激的淺笑。
“來,小心點,慢慢躺下。”司夜寒把水杯放回桌上,又扶著白桃夭一點點躺下,柔聲道,“睡一會兒吧。”
“嗯。”白桃夭點了點頭,卻沒有閉眼睛,又衝司夜寒道,“冬神,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兒。”
她其實覺得挺悲哀,自己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卻連一個可以叫來看護的人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第一個能想到的人竟然是司空朗,可是這一天發生的一切,她很難相信跟司空朗沒關係。
“沒事兒,我在這兒陪著你,反正也沒什麽事兒,你安心睡吧。”司夜寒很自然的幫白桃夭弄了弄被角,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
白桃夭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到底,她跟司夜寒隻是同事關係,而且人家是大神,她隻是個菜鳥。
甚至,在今天之前,她還清晰的告誡人家遠離自己,現在自己受苦受難了,怎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對方的幫助呢?
白桃夭還是堅持的搖了搖頭,“冬神,真的不用,你這樣……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呀!”司夜寒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在床邊坐下了。
白桃夭眼神追著司夜寒,一臉的不解,她想了想便覺得自己可以給司空明月打電話,不管怎麽樣,司空明月應該……不知情吧。
不過,她有一點不太肯定,因為她畢竟跟司空明月打過招呼,還讓司空明月聯係了祁夜笙,可自始至終祁夜笙都沒有出現,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情況呢?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等自己好一點兒,明天再給司空明月打電話。
白桃夭想了一圈,也沒想到合適叫來的人,但是她還是得讓司夜寒離開,便再次開口道,“冬神,你回去吧,天色也晚了,你在這兒確實不方便。”
“不方便?”司夜寒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行吧,你今天不把我趕走,不罷休是吧?”
白桃夭楞了一下,雖然覺得這樣很不地道,但是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司夜寒在這兒確實不方便,隻會讓她更不好意思。
然而,司夜寒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隻見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好吧,本來想你好一點再告訴你,看樣子是等不了了。”
“什麽?”白桃夭不解的看向了司夜寒,不明白司夜寒要說什麽。
“其實,我隻是在報恩而已。”司夜寒嘴角含著一抹笑意,眼睛笑盈盈的看著白桃夭。
“什麽意思?報什麽恩?”白桃夭皺了皺眉,下一瞬間就想起來了,“你說上次片場的事兒嗎?”
她有些無語,“冬神,上次的事兒,你已經報過恩了,之前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已經很感激你了。”
司夜寒搖了搖頭,“不是,不是那次。”
“嗯?”白桃夭更不明白了,如果不是那次,她哪裏還幫過司夜寒了?反倒是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
她更加不解的看著司夜寒,等著司夜寒給自己一個答案。
司夜寒笑了笑,那是一個特別溫暖的笑容,接著他把自己的手腕在白桃夭眼前晃了晃。
白桃夭更不明白了,而且她現在腦子根本轉不動,也沒辦法思考太多的事兒。
司夜寒看著白桃夭有點蠢萌的樣子,頓時就笑了,“真的一點看不出來了?看來這家整形醫院真不錯,我可以經常光顧了。”
白桃夭簡直聽得一頭霧水,皺著眉頭,有些不開心的看著司夜寒。
司夜寒卻心情很好,又笑了笑道,“夭夭,我是小白。”
什麽?
白桃夭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司夜寒。
司夜寒點了點頭,“真的,不騙你,我是小白,那個你從火海中救出來的孩子,至於我手腕上的傷,那是整形醫院的功勞。”
白桃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你之前……”
“你想問我之前為什麽不跟你相認?”司夜寒挑著眉問道。
白桃夭點了點頭,小白一直是她特別好的朋友之一,兩個人一起經曆過那場大火,冥冥中有一種生死之交的感覺。
當時,她就覺得司夜寒跟記憶中的那個小孩特別像,自己還開心了好一陣,可沒想到自己找到司夜寒的時候,司夜寒竟然一口否認了。
而當時白桃夭認為最有利的證據就是小白手腕當時受傷了,有很嚴重的燒傷疤痕,可是當她檢查司夜寒的手腕時,並沒有發現任何傷疤。
也正是因此,白桃夭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之後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卻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沒想到現在司夜寒竟然說自己真是小白,而且手腕上的傷疤是處理掉了,這是真的嗎?
白桃夭怎麽想都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司夜寒一直注意著白桃夭的表情,顯然猜到了白桃夭的想法,便立刻笑著說道,“怎麽?你不信?你怕我冒充小白嗎?”
“不……當然不是。”白桃夭輕輕搖了搖頭,她覺得小白應該還沒有讓人冒充的必要。
雖然當年小白在她家住了一段時間,便被接走了,而且據說是要去國外生活,但是這也不值得堂堂冬神冒充。
不過,她依稀記得,司夜寒確實是從國外回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怪怪的。
司夜寒今天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的樣子,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白桃夭對自己的懷疑,而是興致勃勃的說道,“夭夭,你還記得嗎?咱們為什麽會去那個倉庫?就是那個著火的倉庫,你記得嗎?”
白桃夭點了點頭,那時候雖然她才不到十歲,可是事情那麽大,她可能一輩子都會記得。
這件事隻有她和小白知道,後來逃出來之後,怕家裏人責罵,兩個人連白爸爸、程素雲、白木槿他們都騙了。
但是她卻沒說,有些期待的看著司夜寒,等待著司夜寒來說出來。
沒想到司夜寒忽然大笑起來,有些無奈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那隻小黃貓,那麽可愛,咱們追著它才進了倉庫,誰知道後麵倉庫竟然著火了。”
他說著還有些佩服的看著白桃夭,“當時呀,本來著火了我們可以跑掉,但是為了救那隻小黃貓,差點惹了大禍,幸虧你,不然……嘖嘖,可就沒有現在的冬神了。”
白桃夭笑了笑,確實如此,當時就是因為一隻小黃貓,她有些開心的看向司夜寒,看來司夜寒真的是小白。
“這下相信我了?”司夜寒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白桃夭的腦袋。
“嗯。”白桃夭笑了笑,接著又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當時你為什麽不承認?”
“不知道。”司夜寒聳了聳肩,一副自己也很無語的表情,“當時可能腦子進水了?誰知道呢?”
“噗……”白桃夭頓時就笑了,能再遇到小時候的好朋友,她心情也好起來了。
接著,她又好奇的問道,“那今天……在帝景酒店,是你救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