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視間,韓逸軒看見來人是司夜寒,明顯的楞了一下,隨後吊兒郎當坐下了,笑嘻嘻的說道,“喲,這是什麽風,竟然把我們的影帝冬神吹來了。”

司夜寒的臉色並不好看,聲音更是冰冷的嚇人,“韓逸軒,你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韓逸軒低笑了一聲,身子坐直了幾分,“冬神,你不會是來給白桃夭報仇的吧?你……真愛上那個小賤人了?”

“韓逸軒!”司夜寒身子前傾幾分,壓低聲音道,“我今天能見到你,我就有辦法讓你在裏麵生不如死。”

韓逸軒一聽,頓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司夜寒有這個能力。

表麵上,司夜寒是三棲影帝,回國僅幾年,在娛樂圈就成為舉足輕重的家夥,可是圈裏的人誰不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但是存在即合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一定有它的道理,要麽是司夜寒有其他身份,要麽是司夜寒背後有其他人,而不管是另外的身份還是人,都會是很可怕的存在。

韓逸軒終於開始規矩起來,麵對司夜寒的態度也跟從前差不多,白木槿能保住他的命,可不代表會為了他做更多的犧牲。

他尷尬的咳了一聲,接著說道,“冬神,你也應該明白,我隻是個小人物,你再怎麽為難我,也不過是消除心頭的一時怒火罷了。”

“是誰指使你的?”司夜寒壓低聲音,再次說道,“隻要你告訴我是誰,我就保你出來。”

韓逸軒猶豫了一下,他相信司夜寒能辦到,可是出去之後呢?惹到了白木槿那樣的小人,還有祁家人,他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冬神,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他竟然真的站起來,準備要離開。

司夜寒眸色變了變,直接冷聲道,“看來已經有人過來允諾了你什麽,讓我猜測,是白木槿嗎?”

韓逸軒聞言立刻愣在了原地,有些驚訝的看著司夜寒,很快又反應過來道,“冬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敢說今天白木槿沒來過嗎?”司夜寒一臉的篤定,雖然隻是猜測,但是他來的路上已經找人確認過了,今天早上確實有一男一女來看過韓逸軒。

司夜寒自己猜測女的肯定是白木槿,至於男的……他還不太肯定,隱隱覺得可能是李特助。

韓逸軒的臉色再次變了變,他想了想,立刻替白木槿解釋道,“她來這裏的目的跟你一樣,隻是想從我這裏得到其他消息,隻可惜,你們的結果也是一樣的,我沒有什麽話要跟你們說。”

他說著就轉身準備離開,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司夜寒也站起身,衝著韓逸軒的背影喊道,“她承諾你什麽了?讓你再忍幾天,就把你弄出去嗎?”

韓逸軒的腳步又是一頓,心中頓時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司夜寒不會要阻止吧?他有些憤怒的回頭看向司夜寒,“你想幹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樣?”

司夜寒低聲笑了笑,“韓逸軒,你想多了,我沒想幹什麽。”

韓逸軒猛地轉身回去,雙手用力的按住桌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司夜寒,“冬神,你如果真的有本事,你不如親自去問你想問的人,何必為難我一個小角色呢?”

他說著又有些陰森的笑了笑,“你放心,你在我這兒問不出任何消息,我就是死,我也不會成全別人。”

司夜寒一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也同樣笑了笑,“死?那你真是快要如願了。”

韓逸軒臉色立刻變了變,他當然不想死,“你什麽意思?”

“你以為白木槿真的會救你出去?或者說,她真的救你出去了,你覺得你還能好好活著嗎?”司夜寒挑了挑眉,將問題拋給了韓逸軒,但是他的神情分明已經給了韓逸軒答案。

韓逸軒頓時不說話了,他現在腦子亂的不行,完全沒辦法思考,“你到底想說什麽?”

司夜寒歎了口氣,“這事兒發生在什麽地方?嗯?”

韓逸軒下意識回答道,“帝……帝景酒店呀,你到底想說什麽?”

司夜寒一臉同情的搖了搖頭,他下意識看了眼外麵,有些擔心外麵的白桃夭,隨後湊到韓逸軒耳邊低聲道,“這事兒牽扯的都是什麽人?白木槿算什麽東西?慕時,祁夜笙,你想想,哪個是她白木槿能抗衡的人?”

韓逸軒臉色瞬間一片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回了椅子上,慕時和祁夜笙,是應城最不能得罪的兩個人,可他這個蠢貨竟然一下子得罪了兩個人。

他以後該怎麽辦?還能何去何從?

司夜寒看著韓逸軒的樣子,估摸著這家夥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便接著問道,“說吧,你們的整個計劃是什麽?”

韓逸軒眼淚都下來了,他搖了搖頭,現在說什麽有什麽用?而且計劃?計劃都已經失敗了,還問什麽呢?

“說,隻要你說出來,你就等於站到了慕時這一邊,當時慕時有多在乎白桃夭你應該能看出來,所以,現在幫我們就是幫慕時,說出來。”司夜寒有些不好的預感。

眼前韓逸軒的狀態比他想象的還要差,沒想到這個人心理素質簡直讓人無語,這種狀態下,很可能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果然,韓逸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仿佛丟了魂一樣,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

司夜寒頓時著急了,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他隻能盡力想辦法,“韓逸軒,你聽我說,你現在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就還有希望。”

然而,韓逸軒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了,拖著身子,走的很慢,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應,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此時,探視間外的白桃夭看到了這一幕,她並不知道韓逸軒和司夜寒之間說了什麽,但是看著司夜寒的狀態,她猜到司夜寒肯定什麽也沒問出來。

怎麽辦?

白桃夭著急的不行,如果韓逸軒回去了,那麽她還能再去問誰?她還怎麽找星星?

她看著韓逸軒馬上走到了門口,再也等不下去,一咬牙直接衝進了探視間,衝著韓逸軒喊道,“白木槿去哪了?她要把星星帶去哪裏?”

韓逸軒聽到白桃夭的聲音,他終於有了點反應,回頭看向了白桃夭。

雖然此時的韓逸軒看起來完全無害,但是白桃夭近距離看到那張臉,還是整個人控製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白桃夭極力的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恐懼,看著韓逸軒,幾乎用祈求的聲音說道,“白木槿去了哪裏?她要把星星帶去哪裏?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吧。”

韓逸軒看著白桃夭,他眨了眨眼睛,接下來,整個人忽然轉身衝了過來。

在場的警察和司夜寒嚇了一跳,警察立刻將韓逸軒製服,而司夜寒則直接把白桃夭護在了身後。

可下一秒鍾,韓逸軒的行為讓幾個人都驚呆了,直接他整個人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喊起來,“白桃夭,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死不足惜,你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他現在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如果自己沒去動白桃夭,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麽如果現在白桃夭原諒自己,那麽這一切會不會也可以假裝沒發生過。

他隻想活下去。

白桃夭看著韓逸軒的神情,微微動容,接著她衝司夜寒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韓逸軒麵前,“隻要你把一切告訴我,我就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