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到於美玲的話皆是一驚,特別是老管家,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戰戰兢兢的看向祁夜笙,生怕真的在這裏出了什麽大事。

然而,祁夜笙隻是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當醫生又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他便再次將人抓住了,“孩子,孩子還給我。”

於美玲不可思議的皺了皺眉,心裏想著,“這個祁三爺瘋了不成?”

醫生徹底害怕了,他能在祁夜笙的身上感覺到那種可怕的殺氣,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走廊裏麵的眾人似乎都沒有辦法阻止祁夜笙。

他隻好哆嗦著嘴唇說道,“祁三爺,孩子已經死了,就在這個托盤裏,我沒有必要騙你,更不會拿生命跟你開玩笑。你放過我吧。”

然而這一番話隻換來了祁夜笙一個狠狠的拳頭,直接把醫生打倒在地,緊接著祁夜笙竟然還想衝上去繼續毆打醫生,卻被身後的一個人攔住了。

竟然是溫小暖。

溫小暖一把抓住了祁夜笙的胳膊,聲音有些憤怒的響起,“祁夜笙,你鬧夠了沒有?你覺得現在在這兒的哪一個人心裏舒服?哪一個人希望發生這樣的事?”

她有些聲嘶力竭的喊道,“你以為難受的就你一個人嗎?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住手吧,讓醫生離開。”

然而,祁夜笙隻是眨了眨眼睛,卻並沒有打算放過醫生,他用力一甩,一下子將溫小暖甩到了一邊,又衝著醫生過去了。

“攔住他。”溫小暖衝司夜寒說道。

司夜寒便立刻上前,直接擋在了祁夜笙和醫生中間,一副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祁夜笙。

“讓開!”祁夜笙冷冷的說道。

“三爺,我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可能心裏憋著一把火,不知道該衝誰發,但是你也不應該為難醫生,他們已經盡力了。”司夜寒非常冷靜的說道。

“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祁夜笙的聲音很冷,絲毫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司夜寒猶豫了一下,就見溫小暖走了過來,“你讓開,讓我來。”

司夜寒想了想,溫小暖衝自己點了點頭,他還是往旁邊一步,將位置讓給了溫小暖。

“你想怎麽樣?”溫小暖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祁夜笙,“你是想一命抵一命,找人給那孩子償命嗎?”

“你讓開,這跟你沒有關係。”麵對溫小暖顯然祁夜笙沒有一開始那麽恐怖,但是他依舊沒有罷手的意思。

“怎麽可能跟我沒關係?”溫小暖自嘲的冷笑了一聲,“或許我一開始就做錯了,我不應該勸明月把孩子留下來,更不應該把她懷孕的事告訴你。”

她一邊說著,眼淚一邊順著臉頰往下掉,“祁夜笙你如果真的要找人,來為你的孩子償命,那麽就找我好了。”

這個時候祁夜笙的目光緩緩的移向溫小暖,好像沒有想到溫小暖會這麽說。

然而,溫小暖卻麵不改色的笑了笑,一雙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看著祁夜笙,“又或者你一直都這麽想的吧,當初咱們的孩子死了,你大概也想找我償命吧。”

可誰也沒想到,溫小暖的這番話,進一步的激怒了祁夜笙,祁夜笙有力的大手一把捏住了溫小暖的脖子。

“我不許你再提當年的事,也不許你提那個沒了的孩子。”這件事顯然是祁夜笙心底的傷疤,不容許任何人揭開,特別是溫小暖。

眾人都嚇得不行,但是溫小暖卻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她笑兮兮的看著祁夜笙,“你掐死我好了,反正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你掐死我,讓我去見那個孩子吧。”

可聽到這樣的話,祁夜笙卻一把將溫小暖丟開,整個人似乎因為憤怒而顫抖不已。

溫小暖跌倒在地,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祁夜笙,“祁夜笙,祁夜笙你還不明白孩子為什麽會死嗎?是你,是你手裏拿著要人命的繩索,將他們一個一個都累死了。”

聽到這樣的話,祁夜笙的身子,不穩的晃了晃,幸好老管家在旁邊及時扶住他。

溫小暖緩緩站起來,衝醫生點了點頭,醫生便拿著托盤逃命似的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醫生和護士推著司空明月走了出來,而白桃夭則跟在後麵。

於美玲,立刻疾步上前,撲到了病床邊上,“明月,我的明月,你怎麽樣了?”

白桃夭見狀,趕緊上前將人拉到了一邊,“阿姨,你別太激動,明月現在隻是受了打擊,剛剛情緒不太穩定,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於美玲一聽立刻點了點頭,嚇的不敢再哭喊,遠離了病床幾分,跟著醫生和護士一起去病房了。

白桃夭目光看向在場的其他人,最後,她的眼睛落到了祁夜笙身上。

此時的祁夜笙好像丟了魂兒一樣,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目送著司空明月的病床被推走,卻一動不動。

白桃夭下意識看向了旁邊的溫小暖。

溫小暖便搖了搖頭,幾步過來小聲的說道,“不用管他,這人就是個瘋子,要知道會是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告訴他明月懷孕的事,現在反而害了明月。”

白桃夭立刻理解的說道,“小暖姐姐,你別這麽說,我和明月都明白你有自己的苦衷,你也沒有想要害誰,隻是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誰都不想,你別太自責了。”

溫小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卻已經不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了,隻是有些由衷的說道,“看到明月這個樣子,我真的是難受,比誰都難受。”

“我知道,我知道,小暖姐姐。”白桃夭輕輕的抱住了溫小暖的身體,由衷的說道,“你放心,明月也知道你對他的苦心,沒有人會怪你,你也不要怪罪你自己。”

溫小暖沒有再說話,她知道白桃夭跟司空明月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於是,眾人便一起去了,司空明月的病房外麵,等著司空明月醒來。

其實白桃夭覺得應該把祁夜笙趕走,但是她看著祁夜笙的樣子,又覺得這個男人現在誰也趕不走,最後還是放棄了。

與此同時,慕時找了一個之前別墅的傭人到了辦公室,然後他把白桃夭的照片遞了過去。

“這個人你認識嗎?”慕時冷聲問道,其實他現在的心情有一點緊張。

因為他知道很有可能白桃夭就真的是慕星的媽媽,可就算是這樣,他還能做什麽呢?

傭人看了看照片上的人,頓時點了點頭,“先生,我雖然早就不在別墅裏麵工作了,但是太太我還是見過的。”

“太太?”慕時聽到這樣的稱呼,頓時心中一驚,便又問道,“你在哪裏?什麽時候見過?”

傭人接著恭敬的回答道,“就是先生跟太太剛結婚不久,不就把別墅裏麵的人都打發走了嗎?我就是那個時候離開了別墅,再也沒有見過您和太太了。”

慕時有些不理解,皺了皺眉問道,“當時我為什麽要讓你們離開別墅?”

傭人立刻搖了搖頭,“主人家的心思,我們這些人怎麽會知道,但是大家私底下也有一些猜測。”

說到這兒傭人停了一下,顯然是在等慕時的允許,然後再接著說下去。

慕時立刻點了點頭,接著說,“你們都是怎麽猜的?”

傭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說道,“其實大家都分兩派,說出來的觀點也是兩種,一種是覺得,先生跟太太的感情太好了,所以不希望我們這些外人礙事。”

慕時點了點頭,“另一種呢?”

“另一種,大家覺得先生好像對太太很不滿意,是想借著這樣的機會折磨太太,把別墅裏麵的工作都丟給太太。”傭人如實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