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裏,白桃夭被關在臨時的房間裏,她心情還算不錯,畢竟自己想到了一個應對白木槿的計策,讓她不禁有些激動起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司夜寒離開的第二天下午,黃婷婷就來找她了,“白桃夭,你可以出去了。”

白桃夭一聽,頓時興奮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黃婷婷點了點頭,看向白桃夭的目光有些複雜,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白桃夭沉浸在自己勝利的喜悅中,並沒有注意到黃婷婷的神情,直到黃婷婷把她送到門口,她才發現不太對勁。

“怎麽回事?小白沒有來接我嗎?”白桃夭沒有看到司夜寒的身影,覺得情況不太對。

結果就聽見黃婷婷意有所指的說道,“司夜寒嗎?他可沒有這樣的本事,能把你從秦先生手裏弄出來。”

白桃夭一聽,頓時便知道情況可能不對勁,她立刻跟黃婷婷確認道,“什麽意思?你們放我走,不是因為我的罪責被洗脫了?”

黃婷婷搖了搖頭,“不是,是有人放的話,讓我們放你出去。”

她說完,有些審視的打量起白桃夭,“你究竟認識什麽人?竟然能從秦先生手裏把你弄出來,可見不是一般人呀。”

白桃夭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她並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她以為是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如果不是計劃成功,那麽她不能出去,否則如果激怒了秦先生,那麽她的計劃會變成一場空。

於是,短暫的猶豫之後,白桃夭立刻走到了黃婷婷身邊,“不行,我現在還不能走,除非你們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否則我不會離開。”

白桃夭說著,也沒有理會黃婷婷的驚訝,便獨自往之前的小房間走去。

黃婷婷確實不太理解,不管白桃夭是不是被冤枉的,有機會離開,怎麽會有人又回來了呢?

她帶著疑惑,幾步追了上去,“你真的不走?”

白桃夭點了點頭,“我不會離開,除非你們拿到了對我有利的證據,否則我豈不成了畏罪潛逃?”

黃婷婷一聽,頓時有些佩服白桃夭,“那小子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好樣的。不過,我聽說取證並不容易,那幾個人的證詞都對你沒有好處。”

這些事白桃夭自然知道,但是她不在乎,語氣肯定的說道,“我相信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我願意等。”

黃婷婷點了點頭,有些讚賞的看著白桃夭,“我也相信你一定是清白的,那麽我就陪你等一等,看這真相到底是什麽樣。”

黃婷婷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這時候,白桃夭才開始思考起來,會是誰跟這邊的人打了招呼,把自己放出去?

根據黃婷婷剛才的意思,這個人的身份應該不簡單,而且能夠左右秦先生的話,會是誰呢?

其實這個時候,白桃夭能想到的、自己認識的人中,唯一可能的就是慕時。

但是她很快又否定了這種猜測,畢竟她跟慕時已經情同陌路,慕時應該不會管自己的事,甚至慕時有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那又會是誰呢?白桃夭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她沒有出去,就說明沒有欠對方人情,不管這個人是誰,如果他不主動找上門來,自己也沒有必須知道的必要。

而與此同時,在醫院的秦先生也得到了這邊的消息,說他們要放白桃夭離開。

一瞬間,秦先生氣的不行,二話不說就把司夜寒拽到了隔壁的病房。

“司夜寒,你真是跟我演的一場好戲,這邊說要跟我一起找出真凶,那邊又托人把白桃夭弄出去,你們真的把我當成玩偶嗎?”秦先生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衝著司夜寒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問。

司夜寒直接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秦先生的意思,“你是說,白桃夭被放了?”

秦先生冷笑了一聲,“事到如今,你還跟我演戲嗎?剛才那邊打電話過來說,上麵有人發了話,讓他們放了白桃夭。”

司夜寒頓時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頭,“怎麽會這樣?這幾天我都待在醫院,沒有去找什麽人,為什麽會有人要幹涉這件事呢?”

秦先生耐心全無,“夠了,別跟我裝相了,你們根本就是用的調虎離山之計,一邊讓我放鬆警惕,另一邊又把人弄了出來,真是無恥之極。”

司夜寒覺得沒辦法接受,他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很快就能給白桃夭洗脫罪名了,這個時候怎麽能出差錯呢?

司夜寒想了想,便跟秦先生再次確認道,“你真的確定白桃夭已經出來了嗎?”

秦先生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呢?有人要放她出來,她難道會呆在裏麵不肯出來嗎?”

司夜寒想了想,覺得非常有這種可能,畢竟這個計劃是白桃夭告訴他的,如果真的就這麽放棄了,那麽最不甘心的人就是白桃夭。

而且,這個時候就算是白桃夭獲得了自由,但是她的罪名卻用另一種方式永遠扣在了身上,她肯定不願意這樣。

於是,司夜寒很快非常肯定的說道,“秦先生,請您打電話跟那邊確認一下,我相信白桃夭一定不會出來。”

秦先生簡直驚呆了,他覺得司夜寒說的話像是夢話,隨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呢?司夜寒,看樣子你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也是被白桃夭騙了。”

司夜寒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於是便當著秦先生的麵撥打了黃婷婷的電話。

很快,黃婷婷便接通了,“怎麽?打電話問白桃夭的情況嗎?你放心她很好。”

司夜寒把電話按成了免提,接著又問道,“白桃夭還在裏麵嗎?你們沒有放了她?”

黃婷婷立刻說道,“放了呀。”

秦先生一聽,頓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心中更加堅定司夜寒也被耍了。

可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黃婷婷又接著說道,“可你肯定想不到,她都跟著我走出了警察局,結果自己又回來了。”

秦先生聞言臉色立刻變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電話,在想有沒有可能司夜寒跟對方串通好了。

司夜寒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頓時無聲的笑了笑,又跟黃婷婷說,“好,我知道了,還是要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拿到證據。”

黃婷婷覺得挺有意思,“你們這有什麽計劃嗎?怎麽兩個人都這麽肯定能拿到證據。”

司夜寒不想多說,便直接告訴黃婷婷,“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等拿到證據咱們再好好聊聊。”

司夜寒說著便掛了電話,見秦先生還是有些懷疑的看著自己,他便主動建議道,“您可以親自打電話,找人過去確認。”

秦先生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覺得沒有必要了,這麽容易被拆穿的謊言,你應該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司夜寒笑了笑,接著跟秦先生確認道,“那麽,咱們的計劃繼續?”

秦先生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繼續。”

於是兩個人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病房。

司夜寒繼續在走廊裏等著,而秦先生則去找秦敏敏的主治醫生。

此時,方圓在酒店裏有些坐立不安,他拿到了白木槿所說的藥,但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也沒有下手的決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接到了秦敏敏主治醫生的電話,“是方圓導演嗎?這裏是醫院。”

方圓心咯噔一聲,“是我,你是秦敏敏敏的主治醫生嗎?”

醫生立刻回應道,“是,我現在就在秦敏敏的病房裏,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