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簡直怒不可遏,見方圓要起身,直接上前又是一腳,“你現在還想狡辯,以為我是什麽人?”

這一腳,方圓真是覺得自己要死了,他整個人倒在地上根本就起不來了,隻能看著秦先生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一種死亡的恐懼。

秦先生見方圓不動彈了,幾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方圓的衣領子,“說,到底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們敏敏?”

“沒,我沒有,真的沒有。”方圓的回應顯然有氣無力,這一會兒,他有點明白了,自己可能是中了圈套,秦敏敏根本就沒醒過來。

想到這兒,他立刻用眼睛瞪著不遠處的司夜寒,“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司夜寒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方圓導演,沒有任何人抓著你讓你進來,讓你來害秦敏敏小姐,所以,根本沒人搞鬼,而是你的心裏有鬼。”

方圓無聲的咬了咬牙,司夜寒的話讓他想起了白木槿,白木槿說他們沒有一個人無辜,可惡的人都一個德行。

秦先生接著問道,“說,到底為什麽?還有,你剛才拿的藥粉……”

這時,剛剛從床底下鑽出來的人,遞過來一個藥包,“灑了一些。”

秦先生沒有伸手去接,點了點頭,“拿起檢驗,我倒要看看,他們想把我的敏敏怎麽樣。”

接著,他又質問方圓,“到底為什麽?你跟敏敏有仇?”

方圓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隻能兩眼一閉,什麽都不說了。

秦先生氣的夠嗆,但是知道問不出什麽,便讓身邊的人報警,打算讓警察來問,接著,他便有些憤怒的離開了。

司夜寒見秦先生走了,便上前勸說方圓,“方圓導演,事到如今,你不會是打算當替罪羊吧?”

方圓臉色不太好看,他心中認定這一切都是司夜寒搞的鬼,因此對司夜寒仇恨至極。

司夜寒並不在意,雲淡風輕的說道,“方圓導演,咱們都是明白人,你也應該知道我並不是要針對你,我隻是要救對我非常重要的人,但是你呢?”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現在咬緊牙關去保護一個對你無關緊要的人,你覺得值得嗎?”

方圓神色微變,但是依舊沒有說什麽,因為他記得白木槿說過會救自己出去,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然而司夜寒卻不想輕易放棄,雖然經過這件事,白桃夭度過了眼前這個劫,但是,隻要白木槿還逍遙法外,未來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麽事。

他希望能利用這個機會,利用秦先生這個人,把白木槿徹底除掉。

因此,他繼續勸說方圓,“方圓導演,秦先生的身份和他對秦敏敏的疼愛,你比我更清楚,你如果執意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結果會怎麽樣,你也比我清楚,我勸你最好慎重。”

然而,方圓此時隻是看起來非常害怕,但是依舊是咬緊牙關,沒有要說出白木槿的意思。

司夜寒搖了搖頭,最後隻好說了一句,“你自己想吧。”

然後他也離開了。

秦先生一直等在病房外麵,見司夜寒出來了,他才有些納悶兒的問道,“你覺得這件事還有幕後主使嗎?”

司夜寒點了點頭,“秦先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白木槿的女人?”

秦先生神色微變,“當然知道,慕時的新婚妻子,怎麽了?”

司夜寒聽到秦先生的話,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隨後便試探的說道,“如果我說我覺得這件事,跟白木槿有關,秦先生會怎麽辦?”

秦先生一聽,臉上的神色有些誇張,“你這是什麽意思?慕時跟我並沒有太多交集,為什麽他的妻子會來害我的女兒呢?”

司夜寒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出來可能會讓你笑話,白木槿想要針對的人,並不是敏敏小姐,而是現在在監獄裏的白桃夭。”

“她們是親姐妹?”秦先生有些意外,“為何兩人的關係會這麽糟糕?”

司夜寒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隻知道白木槿一直想要致白桃夭於死地,也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害白桃夭,所以像敏敏這樣無辜的人也有很多。”

“秦先生,”司夜寒有些懇求的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讓他們好好審問一下方圓,說不定他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

秦先生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當然了,害了我們敏敏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司夜寒聞言頓時有些開心,接著又說道,“那麽現在秦先生應該相信白桃夭是無辜的了,我可以去接她回來了嗎?其實她也一直很擔心敏敏。”

秦先生點了點頭,“當然了,你現在就去吧,我會給那邊打電話。”

司夜寒很高興,跟秦先生握了握手,然後便直接開車去了白桃夭所在的警察局。

秦先生見司夜寒離開之後,便跟身邊的助理說道,“一會兒你跟方圓一起去警察局,旁聽他們的審問。”

助理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知道了。”

秦先生又囑咐道,“還有一件事,我不希望從方圓口裏聽到任何有關白木槿這三個字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助理神情閃過一抹錯愕,顯然不太明白秦先生的意思。

這時,隻見秦先生歎了一口氣,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不管怎麽樣,白木槿是慕時的妻子,隻要她沒有直接傷害敏敏,我不想為難她,更不想跟慕時發生任何衝突。”

助理很快明白了,點了點頭,“先生,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而與此同時,白桃夭在警察局裏麵見到了第二個來探望自己的人,隻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慕時。

慕時得到了白桃夭不願意出去的消息,便直接來見白桃夭,他有些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麽不肯離開?”

白桃夭恍然大悟,原來竟然是慕時要把自己弄出去。

她搖了搖頭,“我這麽不明不白的出去,豈不是就變成了畏罪潛逃?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後再離開。”

慕時有些驚訝,“可是據我所知,現在的證據都對你很不利,而且那些人因為自己的利益都不肯輕易改口供,你覺得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白桃夭沒想到慕時竟然知道這麽多,她心中有些懷疑,沒有回答慕時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找回記憶了?”

慕時頓時搖了搖頭,“沒有,過去的事情我都忘了,我之所以坐在這兒,並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的妻子白木槿。”

白桃夭聽到這樣的理由,頓時苦笑了一聲,“怎麽?你怕我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以後出了事,白木槿受到的懲罰就越嚴重嗎?”

然而慕時麵色沒有任何改變,隻是風淡雲輕的說道,“就算你真的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出去了,白木槿也不會受到什麽所謂的懲罰。”

一句話,白桃夭恨得咬牙切齒,她站起身,一雙眼睛瞪著慕時,“好啊,你說的很對,你們厲害,你們就算做再錯的事,誰也不能把你們怎麽樣,很好,但是你們不要太囂張。”

白桃夭沒想到慕時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覺得現在的慕時已經是白木槿的幫凶了。

她曾經幻想過,如果有一天,慕時知道了白木槿的真麵目會是什麽樣子。

沒有想到她今天知道了,隻是這結果讓她如此的失望。

白桃夭不想再跟慕時多說什麽,“算了吧,咱們不是一路人,你回去吧,我不會離開。我的事,也不需要你管。”

白桃夭說著,便離開了探視的房間。

慕時坐在那兒,放在桌上的手漸漸的握緊了幾分,事到如今他能怎麽辦呢?

他沒有救她的身份,更沒有管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