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顯然沒想到司空朗還有這麽一手。
“你誤會了。”司空朗看著白桃夭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現在別說買這麽一套大房子了,就是租,我也租不起呀!”
“那這房子……”白桃夭被司空朗搞糊塗了。
“這房子是明月的男朋友借給我住的。”提到祁懷誌,司空朗的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其實,他好好想想,司空明月能交到祁懷誌這樣的男朋友,對他們司空家來說確實是好事兒。
白桃夭聞言便想起了祁懷誌,之前司空明月提到過,這麽看來司空朗應該知道了。
她沒見過祁懷誌,便好奇的問道,“你們見到那男孩了?怎麽樣?”
“很不錯的小夥子。”司空朗讚賞的說道,“這幾天都是他忙裏忙外,對了,剛剛開車送咱們回來的就是祁懷誌。”
白桃夭努力回想了一下,卻沒太大印象,剛剛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
她笑了笑道,“不錯就好,我也替明月高興,不過也得提放一點,跟那個祁三爺保持距離。”
“嗯,我三令五申的跟她說了,她應該有分寸。”司空朗覺得自己把祁夜笙打斷他二哥腿的事兒都說了,司空明月肯定會害怕。
“那就好。”白桃夭扯了扯嘴角,又繼續吃飯了。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司空朗再次問道,他忽然發現,沒有了星星之後,就連他都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更別提白桃夭了。
白桃夭皺著眉頭想了想,“先找個房子住吧,也不能一直打擾你,再找個工作。”
“房子就不用找了,你就住這兒吧。”司空朗立刻說道。
“這怎麽行?”白桃夭有些感激的看著司空朗,“阿朗,咱們已經離婚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之前因為星星的事兒,我已經很感激了,你真的不用再這麽照顧我了。”
“夭夭……”司空朗有些心痛,他看得出來白桃夭這是在跟自己劃清界限,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他有些難過,難道白桃夭真的想跟慕時複婚嗎?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今天晚上我就回去看看我媽,這幾天她一直念叨我,估計我得在家住幾天。你就留在這兒吧,就當幫懷誌看房子了,行嗎?”
“那好吧,其實我可以給懷誌付房租,不過……我暫時沒什麽錢,就當先欠著吧。”白桃夭隻能接受司空朗的好意,畢竟現在的她真的無家可歸,也身無分文。
“行。”司空朗沒有跟白桃夭再計較,他隻是默默希望白桃夭一定不要去找慕時,一定不要。
兩人吃過飯之後,司空朗便簡單的拿了點東西,準備回去了。
白桃夭將人送到了出租車上,才轉身往回走,她確實得找一個工作,畢竟還得活下去。
她上了樓,就收到了一條微信,是白木槿發來的。
白桃夭心中咯噔一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開了信息,隻見是一張照片。
她瞬間就淚如雨下,照片上星星全身插滿了管子,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白桃夭回到房間,捂住嘴巴,控製不住的哭起來,她的星星怎麽了?是病更嚴重了嗎?他一定非常痛苦吧?
作為一個媽媽,她每次看見星星化療的時候,都恨不得能替代他,她真的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這麽多罪。
她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白木槿再發信息過來,便忍不住的回複道:星星怎麽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回複,否則就會變得非常被動,可她真的等不了,她太擔心星星了。
然而,此時的白木槿卻非常淡定,她太喜歡看見白桃夭被自己牽著鼻子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道:擔心的話,自己來看呀!
白桃夭有些驚訝的看著信息中的內容,白木槿竟然願意讓她去看星星?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生怕白木槿後悔似的,立刻打字:我可以去看看他嗎?現在可以嗎?
她真的太擔心司空星了,現在是晚上,慕時應該不在,星星也睡了,對她來說是最合適的時間。
白木槿勾了勾唇,緩緩地打出兩個字:來吧。
白桃夭一瞬間簡直欣喜若狂,可很快她又意識到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白木槿肯定又在耍花樣。
會是什麽呢?
白桃夭皺著眉苦思冥想,可她發現即使能想出無數種可能,她還是控製不了自己想去看星星的心。
這應該就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天性,哪怕知道前麵是刀山火海,也不能放棄對孩子的保護。
她很快便決定下來,反正她現在最在乎的就是星星,其他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失去。
白桃夭打定主意,便立刻下樓打車去了醫院,半個小時後,她在醫院樓下給白木槿發了一條信息:我到樓下了,現在上去?
白木槿很快回複:等我下去。
白桃夭便在樓下耐心等著,過了一會兒,就見白木槿下來了。
她神色凝重的問道,“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嗬嗬……”白木槿笑了笑,“你倒是聰明。”
白桃夭不說話,她隻想趕緊跟白木槿談判完,然後上去看看星星,她真的太想星星了,好想好好抱抱他的小身子。
白木槿看著白桃夭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頓時覺得好玩極了,她上前拍了拍白桃夭的胳膊,“姐姐,別這麽緊張嘛,不管怎麽說咱們也是親姐妹,妹妹還真的能讓你活不下去嗎?”
白桃夭漠然的勾了勾唇,“你當然得讓我活下去,不然你不就少了很多樂趣嗎?”
“嗯?”白木槿楞了一下,隨後忽然輕笑了起來,“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呀,白桃夭,你終於有點懂我了,我可真開心。”
白桃夭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她等著白木槿笑的差不多了,又問道,“說吧?到底要怎麽樣?”
“姐姐,”白木槿忽然嚴肅起來,露出一副好妹妹的神情,“你說你剛才那裏出來,又不能住在醫院,那個瘸子也沒有收入,生活很艱辛吧?”
“怎麽?”白桃夭冷笑一聲,“你這個好妹妹要給我錢不成?”
“你說對了。”白木槿笑眯眯的看著白桃夭,又補充了一句,“我叫你來,就是幫你弄錢,你說你是不是得感謝我呀?”
白桃夭有些聽不明白,神色困惑的看著白木槿,“什麽意思?”
她有些怕白木槿讓自己做違法亂紀的事兒,“我告訴你,違法亂紀的事兒我可不做。”
“慌什麽呀?”顯然,白木槿抱得不是這個打算,“姐姐,你放心,我隻是讓你拿回屬於你的錢,不會害你的!”
白桃夭想不通白木槿要幹什麽,隻能沉默著等著白木槿接著說下去。
白木槿扯了扯嘴角,隨後幾步上前,附在白桃夭耳朵邊上說了一句話。
白桃夭神色立刻變了,有些震驚的看著白木槿。
白木槿點了點頭,接著又有些語氣不善的說道,“怎麽?不忍心嗎?”
白桃夭默默的咬著嘴唇,她對白木槿的手段還真是有了新的了解。
白木槿見狀,又繼續威脅道,“白桃夭,你最好收回其他的想法,現在隻有我能救星星,如果我不想救,慕時也改變不了。”
白桃夭自然明白,如果自己把一切告訴慕時,那麽慕時跟白木槿就徹底沒可能了,到那個時候,白木槿能做出什麽事兒誰也不知道。
她現在能做的,隻能聽由白木槿擺布。
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先上去看星星了,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沒問題,剩下的交給我。”白木槿顯然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