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朗回憶過去種種,他覺得到頭來,被辜負的隻有他這個傻子罷了。
他放下了筷子,聲音平靜的響起,“我去看看夭夭,你要一起去嗎?”
司空明月癟了癟嘴,故意逗司空朗,“哥,你就是嘴硬,還是忍不住想關係白姐姐吧?”
司空朗懶得解釋,隻是輕聲囑咐道,“我要去相親的事兒,別跟夭夭說。”
“知道了。”司空明月沒多想,隻當是司空朗去相親是為了哄於美玲開心。
兩人收拾了一下便去找白桃夭了,這會兒白桃夭還沒吃早飯。
“我哥還真是懂你。”司空明月將司空朗帶來的早飯放在桌上,故意給她哥拉好感呢。
白桃夭此時有些疲憊,感激的衝司空朗笑了笑,“阿朗,麻煩你了,其實我不吃早飯也沒事兒,以後你不要這麽惦記我了。”
“不吃早飯怎麽行?你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又剛流產……”司空朗似乎是不經意提起了白桃夭的傷心事兒,又忙打住,有些抱歉的看著白桃夭。
白桃夭輕輕歎了口氣,又衝司空朗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沒事兒。
司空明月瞪了司空朗一眼,又趕緊轉移話題道,“白姐姐,快過來吃點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司空朗聽到司空明月提到昨晚,下意識看向了白桃夭,想聽聽白桃夭會怎麽說。
“嗯。”結果,白桃夭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提她昨晚去見慕時的事兒。
司空朗默默咬了咬牙,覺得此時白桃夭跟自己印象中的白桃夭還真不一樣,看來自己一直都被騙了。
白桃夭簡單吃了點東西,她實在是沒什麽胃口,昨晚慕時打過來50萬,這錢她不能自己留著。
早飯之後,她把司空明月叫到了臥室,提出將這筆錢給對方。
司空明月忙搖頭拒絕,“白姐姐,這錢我不能要,既然是慕時補償給你的,你就留著好了。”
白桃夭搖了搖頭,“我怎麽能要這份補償呢?我是星星的媽媽,就算是為了星星賠了性命,也不能要一分補償,不然,我怎麽過意的去?”
“可是……”司空明月還是覺得自己不能要這筆錢,“那我也不能要,你給的話,就給哥哥吧。”
“明月,”白桃夭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也知道你哥哥,他怎麽可能要這個錢?你聽我說,你拿著這筆錢,一部分給你媽媽,一部分還給祁懷誌。”
“嗯?”司空明月楞了一下,一提到還錢,她又想起了祁夜笙。
“我知道祁懷誌對你很好,但是咱們不能要他的錢,你把之前從他拿的錢都還給他,你才能名正言順的跟他交往,你明白嗎?”其實白桃夭一直都惦記這個事兒。
司空明月有些似懂非懂的看著白桃夭,沒有再說不要那筆錢的話。
白桃夭接著說道,“你們還在談戀愛,如果這個時候,你就欠他錢了,那麽你們的身份就會不平等,你在他麵前難免會覺得低人一等。你聽姐姐的話,把錢還給他,好好跟他談戀愛。”
司空明月聞言忽然鼻子一酸,她一把抱住了白桃夭,聲音有些委屈的響起,“謝謝你白姐姐,明月懂了,明月這就把錢還給他。”
“乖,不哭,姐姐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姐姐的錯。”白桃夭見狀很快便明白,因為錢的事兒,司空明月肯定受了委屈,她有些自責。
隨後,她把錢轉給了司空明月,並囑咐她,“這件事別讓你哥哥知道,他什麽事兒都替我著想,這讓我也很過意不去,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不高興了。”
“嗯,我知道。”司空明月有些欣慰的笑了笑,隨後期待滿滿的問道,“白姐姐,你會跟哥哥複婚嗎?你們這麽關心彼此,為什麽不重新在一起呢?”
白桃夭搖了搖頭,其實她跟司空朗本來就是親情大過愛情,所以現在這樣很好,而且她離開了,或許司空朗還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她不能再綁著司空朗了,看著司空明月似乎有些失望,她笑了笑道,“這樣不好嗎?而且我跟你哥哥早就達成共識了,我們是一輩子的家人。”
“好吧。”司空明月沒有說司空朗其實想複婚,這種事情不能強求,既然白桃夭這麽說了,她隻能寬慰哥哥,讓哥哥別太難過。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一起去了客廳。
司空朗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兩個說什麽悄悄話了?還不讓我聽?”
“嘻嘻……”司空明月笑了笑,一把挽住了白桃夭的胳膊,“現在我跟白姐姐是最好的朋友,女人間的話題,你一個男人怎麽能參與?”
“你也算女人?”司空朗忍不住打趣自己妹妹。
“我想出去工作。”白桃夭主動說道,她也不希望司空朗多想,“所以跟明月打聽一下,有沒有好的工作機會。”
“工作?你的身體能行嗎?”司空朗一臉關切。
“沒關係,先試試吧。”白桃夭看向司空明月,“明月說他們中學招助教,可以推薦我去。”
“助教?”司空朗有些懷疑的看向司空明月,“靠譜嗎?不會是打掃衛生、端茶倒水吧?”
司空明月露出一個擔心的表情,“我也不太清楚,白姐姐,不然我先去打聽打聽你再去吧。”
“沒事兒。”白桃夭覺得沒問題,“學校的工作應該不會太累,人家願意要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這個事情司空明月倒是很有信心,“白姐姐放心,隻要你願意去,他們肯定要你。”
“那就好,提前謝謝明月了。”白桃夭心情好了一點,她回國後就沒有參加過工作,現在想想還有點小興奮,“等拿到工資,我請你們吃飯。”
司空朗和司空明月在白桃夭這裏吃了午飯,才一起離開,司空朗直接去約好的相親地方,而司空明月則去了中學。
兩人分開之後,司空朗便給白木槿發了一條信息:白桃夭要出去工作了。
白木槿看到信息之後,馬上問道:什麽工作?
司空朗忙將司空明月學校招助教的事兒告訴了白木槿,他估摸著這麽一來,白桃夭的工作應該成不了了。
如此想著,他竟然有一絲絲報複的興奮。
白桃夭晚上的時候接到了司空明月的回複,讓她明天去學校報道,她很感激司空明月,還問了一些注意事項。
第二天,白桃夭穿上了自己最正式的衣服,早早就到了學校,可她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見到了負責麵試她的人。
“你好,你是王主任嗎?”白桃夭有些遲疑的看著對方,因為對方看起來似乎是一個清潔工人。
“王主任?”來人是個約莫五十歲的女人,長相有些刻薄,穿著藍色的工裝,冷笑了一聲,“你一個應聘保潔的人,還想見王主任?”
“保潔?”白桃夭立刻起身準備離開,“我想這中間有些誤會,我是來應聘助教,不是保潔。”
她說著,就要離開。
“你不是叫白桃夭嗎?”那女人拿出一張簡曆,扔到了白桃夭麵前,“這不是你的簡曆嗎?”
白桃夭遲疑的接過來簡曆,確實是自己的,可是……怎麽會是保潔呢?
“是你吧?司空小姐推薦你來的不是嗎?”那女人語氣有些不耐煩,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白桃夭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接著強調道,“但是,是推薦我過來做助教,不是保潔,所以……您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那女人將白桃夭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怎麽?你還想當老師?學曆夠嗎?有資格證嗎?”
白桃夭搖了搖頭,“助教的話,應該不需要這些……”
“到底幹不幹?這工作後麵還有十幾個人等著呢!”那女人很不禮貌的打斷了白桃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