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狐疑的看了王梅一眼,隨後便放下自己的東西,開始查看外套。

王梅立刻心虛的嚷嚷道,“你剛剛那是什麽眼神?一件破衣服而已,誰稀罕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白桃夭沒理會王梅的聒噪,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外套,才發現衣服竟然破了,她頓時心疼的不行,這衣服對她來說很珍貴。

白家家境其實很不錯,白桃夭從小也算是富人家的小姐,吃穿用度都算很不錯。

後來,白父出了事兒,白家也一夜坍塌,白桃夭也沒有吃什麽苦,很快就嫁給了司空朗。

嫁過去之後,司空朗對白桃夭更是出手闊綽,吃穿方麵變得更好。

再後來,白桃夭跟司空朗一起回國,生活才漸漸發生了質的改變,司空家破產,為了給星星治病,司空朗和白桃夭幾乎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

但是有一件衣服,白桃夭一直沒舍得買,就是她今天穿的這件外套。

這件外套的價格並不算多昂貴,但是確實慕時送她的第一件衣服,是慕時用了整整一個月的工資,那個時候慕時掙得還不多,這件外套可以說讓他吃了一個月的方便麵。

縱使經曆了這麽多事兒,白桃夭看見這件外套的時候,還是有些感慨,這衣服或許是她跟慕時愛過的唯一證據了,可現在竟然被弄破了,她氣的不行。

“王姐,這衣服怎麽回事兒?”白桃夭將衣服破的地方指給王梅看,“這裏是被撐破了吧?”

王梅的身形比她胖多了,她猜測王梅應該是私底下試過這件衣服。

王梅一臉心虛,看都不敢看衣服一眼,扯著嗓子喊道,“誰知道怎麽回事?你自己的衣服破了你問我?我哪裏知道,趕緊拿著你的破爛走人,別在這兒耍無賴。”

“你不知道?”白桃夭徹底怒了,現在是什麽人都要欺負她,踩她一腳嗎?

她冷著臉看著王梅,“這衣服我早上穿來的時候好好,就放在這兒一天就壞了,這辦公室就你一個人,你說你不知道?騙鬼呢?”

“誰知道你早上穿來的時候是好是壞?”王梅越發過分,指著白桃夭的鼻子罵道,“你個小賤人是不是想訛人?我告訴你,你找錯對象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王梅是誰,想訛我?做你的春秋大夢!”

白桃夭氣的渾身發抖,她看出來了,這個王梅就是個不講理的潑婦,她說再多也沒用。

她抬頭打量了一下房間,頓時眼前一亮,指著角落的攝像頭道,“你不承認是不是?這辦公室有監控,我們查查監控就知道了。”

王梅頓時臉都白了,眼看情勢不對,上前就要打白桃夭,“你個賤人,在這兒訛人,滾,馬上給我滾!”

她一邊用力推搡白桃夭,一邊暗地裏用手掐白桃夭的腰,用力極大。

白桃夭疼的冷汗一下就出來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王梅,“這學校怎麽會有你這種潑婦?你等著,我一定去找你們領導,我一定要……”

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王梅從辦公室裏推了出來,一下子跌倒在地,摔得渾身都疼。

辦公室的門哐的一聲被關上了。

黑暗中,白桃夭坐在地上,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掉了下來,她手裏還拿著那件被撐破的衣服,不一會兒,就控製不住情緒的哭了起來。

她此時的委屈,對星星的思念,這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安靜的黑夜中爆發了。

然而,不過三五分鍾的時間,眼前的門再次被打開,王梅吐了一口,大聲罵道,“大晚上的哭喪呀?回家哭去!”

白桃夭被嚇了一跳,眼淚也被嚇回去了,看著眼前再次被摔上的門,她終於沒有心情再哭了。

她起身將身上的灰塵拍了拍,隨後抱著衣服,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結束,今天時間太晚了,她明天一定要來找王梅的領導討個公道。

白桃夭回到家之後,又先後收到了司空兄妹的關係,她對今天的事兒沒有多提,隻是說幹的不是很適應,明天就不幹了。

兩兄妹也沒多問什麽,隻是告訴白桃夭別著急,工作總能找到合適的。

白桃夭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開始上網找工作,她投了一圈簡曆,隨後又登陸了好久沒有登過的QQ,結果一上線就看見了一條信息。

韓逸軒:學妹,最近在哪發財呀?還演不演戲了?我這邊最近有個角色簡直為你量身定做,你有興趣嗎?

是昨天發來的信息。

今天又發過來一條:學妹,怎麽不回複信息?這個號不要了嗎?感興趣的話打我電話吧,角色真的很適合你,是個女二號哦。

後麵留了一個電話號碼。

白桃夭有些驚訝,這個韓逸軒她有點印象,是影視學院的一位學長,在學校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合作過一個話劇,當時還拿了一等獎。

現在她正需要工作,或許這個學長真的能幫到她?

想到演戲白桃夭輕輕歎了口氣,她大學的時候學的確實是表演係,也算是當時學校星途大好的熱門人物,可是家裏出事之後,她嫁給了司空朗,就再也沒有演過任何角色。

她現在還能行嗎?她還可以去追求曾經的那個影視夢嗎?

白桃夭沒有立刻給學長打電話,她還需要考慮一下,她想等明天的事兒結束之後,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白桃夭吃了飯便去了學校,直接到了王梅的領導,後勤部的經理,叫馬東敏。

“你找我?”馬東敏看著三十五六歲,一副很幹練的樣子,精明的眸子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白桃夭,顯然覺得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人。

白桃夭點了點頭,“馬經理你好,我叫白桃夭,昨天來這裏麵試了保潔工作。”

“麵試保潔?”馬東敏有些驚訝,顯然是覺得眼前的女人跟保潔這個工作有些格格不入。

“嗯。”白桃夭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本來是麵試助教,但是中間似乎有些差錯,最後就變成麵試保潔了。”

馬東敏噗嗤笑了一聲,覺得這事兒有些搞笑,又很快嚴肅的說道,“那你找我什麽事兒?助教的麵試可不歸我管,你得去找學校的相關領導。”

“不是,我不是來麵試助教。”白桃夭立刻將昨天的事兒說了一遍。

馬東敏臉色微變,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王梅弄壞了你的衣服,還不給你試用工資?”

“嗯,這衣服就放在那個辦公室,而辦公室就她自己,肯定是她弄壞的。”白桃夭肯定的說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我看辦公室有監控,您查一下監控,肯定能證明我說的。”

馬東敏想了想,才招呼白桃夭,“行,你跟我來吧,我得先找王梅問一下,不能聽你一麵之詞就去查監控,到時候要是冤枉了我的人,我這個經理還怎麽幹?”

白桃夭一聽,頓時覺得有些不妥,那個王梅顯然就是個胡攪蠻纏的潑婦,怎麽可能承認呢?

馬東敏似乎看出了白桃夭的心思,接著又說道,“你放心,我這個領導還是有點威信,她不敢在我麵前亂來。”

“好,謝謝馬經理。”白桃夭別無選擇,隻能暫時相信馬東敏,反正這件事她不會輕易妥協,一定要討個說法。

很快,兩個人便來到了王梅所在的辦公室。

王梅一見是馬東敏來了,果然立刻換了副嘴臉,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馬經理,你怎麽來了?是保潔工作有什麽問題嗎?這些家夥就會偷奸耍滑,你告訴我,我一定狠狠教訓他們。”

她說著還瞥了一眼白桃夭,臉上並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