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工作對王梅很重要。
她本來也沒想難為白桃夭,可是那天接了個電話,有人給她轉了一萬塊錢,還告訴她白桃夭坐過牢的事兒,讓她給白桃夭點教訓,所以才有了這麽一檔子事兒。
她拿了別人的錢,現在出了事兒,也不能再找對方,她隻能把怒火和怨恨都撒到白桃夭身上。
她起身一下子撲到了白桃夭身上,對白桃夭又是抓臉、又是扯頭發,一點也不手軟。
“賤人,小賤人,我讓你害我,我讓你害我!”
白桃夭疼的冷汗都冒了出來,她拚命反抗,可哪裏是一個瘋婆子的對手,很快就弄得到處是傷,狼狽不堪。
周圍圍觀的人一個個拿出手機拍視頻,卻沒有一個上前幫助白桃夭,因為他們覺得白桃夭是個殺人犯,不值得同情。
十幾分鍾的時間,白桃夭度日如年,她這是造了什麽孽,生活為什麽這麽艱難?
後來,王梅鬧累了,才有保安過來將兩人拉開了。
“你沒事兒吧?”保安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桃夭,“需要叫救護車嗎?”
白桃夭搖了搖頭,雖然很疼,但都是皮外傷,她覺得去醫院沒用。
她哆嗦著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決定報警。
王梅一看,就要上前搶手機。
白桃夭立刻衝準備離開的保安說道,“有人在學校被打成這樣,你們的工作也不想要了嗎?”
保安一聽,立刻攔住了王梅,眼神卻憤恨的瞪著白桃夭。
最後,白桃夭和王梅一起被叫去了警察局,錄了口供之後,她又叫來了司空明月,這才得以回家。
“白姐姐,我送你去醫院吧?”司空明月自責極了,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本來相幫白桃夭,結果卻害了她。
“沒事兒,不用。”白桃夭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不小心扯到傷口,一下子疼的出了眼淚。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不想讓司空明月知道這件事,可是剛剛那種情形,她隻能找司空明月和司空朗,她最後選擇了司空明月。
她忍痛寬慰司空明月,“不用擔心,都是皮外傷,回去你幫我擦點藥就好了。”
“對不起,白姐姐,都是我不好。”司空明月心疼的紅了眼眶。
“沒事兒,不怪你,真的,這事兒八成是白木槿幹的。”白桃夭輕輕歎了一口氣。
“白木槿?”司空明月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她到底為什麽一直針對白姐姐?她現在已經把慕時和星星都搶走了,還想怎麽樣?”
其實白桃夭也不明白,好像白木槿一定要致自己於死地,但是為什麽呢?
她理解不了,這個妹妹的變態程度,早就超出了她的想象。
“要不要我想辦法給她點教訓。”司空明月忽然狠狠地說道,“白姐姐也不能任由她這麽欺負呀。”
“不行。”白桃夭立刻說道,她現在還不能把白木槿怎麽樣,一切都要等骨髓移植之後。
她把情況簡單的跟司空明月說了一下,又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有什麽事兒都等之後一起結算吧。”
“原來是這樣。”司空明月點了點頭,心中有些為星星高興,“也挺好,至少星星的病有希望了。”
“嗯。”白桃夭也是這麽想,這段時間,為了星星,她就是受再大的委屈也隻能忍著。
兩個人一起回到了白桃夭的住處,司空明月幫白桃夭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傷口,又上了藥。
“你今晚就住在這兒吧。”白桃夭主動說道,她一直挺喜歡司空明月,這個時候有個人陪著,她也挺高興。
“好呀。”司空明月最近同樣有些煩心,一直想找個人聊聊。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各自洗漱之後,便躺在了**。
“白姐姐,”司空明月眨巴著眼睛,沒有半點睡意,“你說愛情是什麽呀?”
白桃夭的臉和頭皮還隱隱作痛,此時雖然有些疲累,但是也睡不著,聽到司空明月的話,想了想,才回答道,“大概是……讓一個凡人變成了無所畏懼的神。”
司空明月微微驚訝,她側過身子,對著白桃夭,看著白桃夭一臉的傷痕,不明白這麽柔弱的女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白姐姐,你……因為慕時變成神了嗎?”
白桃夭沒有立刻回答,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晃過那些曾經,她為慕時飛蛾撲火的事兒其實真不少。
她原本隻是白家一個乖巧的長女,可是遇見慕時之後,很多事兒都不一樣了。
可她能說自己真的變成神了嗎?
白桃夭覺得或許大學那陣,她和慕時真正相愛的時候,他們都是神,可是自從她離開應城,嫁給了司空朗,一切就都變了。
神不但要無所畏懼,更重要的是無所不能。
她扯了扯嘴角,才回答司空明月道,“沒有,我沒有變成無所畏懼的神。”
“可是,這半年多,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感覺你什麽都不怕,哪怕慕時那麽傷害你,你還是沒有放棄過。”其實在司空明月眼裏,白桃夭一直是她愛情路上的燈塔。
她曾暗暗告訴自己,如果有一天也能遇見那個對的人,她一定會像白桃夭一樣,什麽都不怕。
白桃夭聞言自嘲的笑了笑,“對呀,我是無所畏懼,可是我隻是一個無所畏懼的凡人、蠢人。”
這麽久以來,她終於明白,沒有愛情的保護,所有的勇敢都是愚蠢。
司空明月心底忽然一陣冰涼,說到底,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兒,如果隻有一個人在努力,那麽隻會是越努力越悲壯。
她不能讓自己成為悲壯的那個人。
如此想著,司空明月眼角瞬間滑落一滴淚,心中竟然莫名的悲傷起來,她吸了吸鼻子,感覺越發難受了。
白桃夭察覺到司空明月的異常,立刻拿了紙巾遞過去,“怎麽還哭了?我看那個祁懷誌像個穩妥的孩子,吵架了?”
司空明月搖了搖頭,擦了擦眼淚,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沒事兒,沒吵架,就是想起點別的事兒,白姐姐不用在意。”
“傻丫頭。”白桃夭伸手摸了摸司空明月的腦袋,其實她一直把司空明月當成自己的妹妹,特別是意識到白木槿那個親妹妹的惡行之後,她幾乎把司空明月當成了親妹妹。
她輕輕拉起了司空明月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明月,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呢,愛情卻是很重要,但是家人、朋友、自己的人生也同樣重要,你明白嗎?”
“嗯。”司空明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白桃夭心中明白,這種事兒,不撞南牆不回頭,可祁懷誌那個孩子,她看著真的挺不錯。
於是,便跟司空明月說道,“懷誌看起來倒不像是祁家的人,不過祁家大爺的風評一直也不錯,好像是應該有這麽個孩子。”
司空明月想起來之前白桃夭對自己的叮囑,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因為祁夜笙打斷他二哥腿的事兒。
她打算試探一下,便好奇的問道,“白姐姐,你好像對祁家知道很多的樣子,你從前跟他們家有來往?”
“嗯,算是吧,其實不是我,”白桃夭扯了扯嘴角,才接著說道,“是我爸爸,他是祁老爺子的部下,之前跟……跟祁三爺也一起共事過。”
“這樣呀。”司空明月更加好奇,接著問道,“那應城裏關於祁三爺的傳說都是真的嗎?他真的那麽可怕?”
白桃夭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其實關於祁夜笙,她並不想多說,可是她也明白那個年紀的男人有多吸引小女孩,或許她說了,司空明月就不會這麽好奇,也會保護好自己。
她仔細想了想,才決定下來,“那些傳說我不知道,但是在祁家的一些事兒,我爸爸卻見過一二,我也曾聽他提起過一些。”
“你跟我說說吧?”司空明月一臉期待的看著白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