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出了病房,便直接去找了值班護士,一問,原來白桃夭是感冒發燒了。
事情這麽快就解決了,他完全可以跟慕星交工了,可是鬼使神差就走到了白桃夭病房門口。
此時,白桃夭已經睡著了,兩隻手都放在被子外麵,整個人似乎累壞了,睡得很香。
慕時輕輕打開了病房門,躡手躡腳的進去了,看著白桃夭熟睡的樣子,他心情有些複雜。
這半年來,他們之間的回憶幾乎讓人痛不欲生,可不知為什麽,即使這樣,他看著她的目光此時依舊是溫柔的。
他靜靜的站了一會兒,便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第三天,白桃夭身體恢複的不錯,小鹿來了之後,兩個人便一起去了拍攝現場。
沒想到一到地方,就接到了不少好吃的,都是白木槿親自送過來的。
“來姐姐,你這麽早過來肯定沒吃早飯吧,這個給你。”白木槿說著將手中的吃的塞給了白桃夭,又給了小鹿一份,“助理妹妹辛苦了,多吃點。”
小鹿拿著吃的,有些不解的看向了白桃夭,對剛剛那個女主角有些不適應。
白桃夭倒是沒多想,直接把自己的那份給了小鹿,她覺得白木槿這麽表現估計是慕時來了。
果不其然,他們很快就看見了慕時,此時正在跟導演說話。
慕時抬眼看了下白桃夭,還沒等收回目光,就見韓逸軒拿著熱粥過去了。
“學妹,你終於來了,怎麽樣?好點了嗎?”韓逸軒一臉熱忱的迎上去,“昨晚想去醫院看你來著,又怕影響你休息。”
“好多了,謝謝學長關心。”白桃夭點了點頭,就打算走。
韓逸軒又將人攔住,將自己手中的東西送了過去,“這裏有熱粥和雞蛋,投資人今天來探班,大家跟著沾光了,你也喝點吧,感冒喝這個最好了。”
原來東西都是慕時買的。
白桃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畢竟現在對她來說身體最重要,“謝謝學長。”
“跟我客氣什麽。”韓逸軒說著竟然還伸手要去摸一摸白桃夭的額頭,“我看你還發不發燒了?”
白桃夭下意識便躲開了,有些不喜的皺了皺眉頭,抿著粉唇沒說話。
小鹿見狀趕緊在旁邊打圓場,“韓副導真是關心白姐姐呢,不過白姐姐真的不發燒了,而且一會兒吃完早飯,我一定看著她吃藥,韓副導放心。”
“嗯。”剛剛有一瞬間,其實韓逸軒的臉色並不好看,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含情脈脈的戲還要演下去,“行,有小鹿照顧著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忙了,你們先去吃東西,很快要開工了。”
“好,韓副導一會兒見。”小鹿揮著小手將韓逸軒送走了,這才無奈的看著白桃夭,“哎,白姐姐,看來人太漂亮也是一種負擔呀。”
白桃夭沒有理會小鹿,隻是感覺身後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她回頭看去,隻看見了不遠處的慕時和導演,可此時兩人並沒有看著她。
她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便跟小鹿一起去了化妝室。
而此時的慕時,顯然剛剛收回自己的目光,導演跟他說話他都聽不見。
他剛才開始親眼看見白桃夭和韓逸軒之間的親密舉動,看來自己受到那些照片是真的,白桃夭真的打算跟這個韓副導好好來往。
慕時其實記得這個韓逸軒,在學校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所謂的學長根本就是對白桃夭另有所圖,現在看來,這個家夥還真是長情。
可惡,真可惡!
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在意,他跟白桃夭已經離婚,而且很快又要跟白木槿結婚,他真的不該在意白桃夭要跟誰交往。
可他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心,此時,這顆心因為剛剛那一幕,疼的他有些難以呼吸。
白桃夭開始化妝之後,很快,就收到了一份新的今日拍攝計劃。
“怎麽又改?”小鹿都覺得無語了,雖然她的白姐姐很敬業,對哪部分戲都有把握,可是總是這樣臨場改拍別的部分,很讓人惱火。
“有意見嗎?”送東西是個副導,趾高氣揚的說道,“有本事你們也改,真是難伺候。”
“你……”小鹿氣的夠嗆,看著那個副導轉身就走,她就想追上去好好理論一番。
白桃夭一把將人拉住,她能看出來對方同樣窩火,畢竟臨時改東西,劇組的其他人員也會很麻煩。
她寬解小鹿,“好了,他就是一個副導,有什麽話語權?也跟著遭罪罷了。”
其實白桃夭心裏明白,或許這些人還是被自己連累了呢。
她如此想著,便打開了今天的劇本,一看內容,就瞬間明白了,看來白木槿真是煞費苦心。
“那他也不應該這樣。”小鹿還是氣鼓鼓,但是看著白桃夭淡定的神情,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半個小時之後,正式開工了,今天要拍的戲份是女主蘇落剛回宮不久,男主夜北趕來找女主,被女二孟傾城糾纏,後又跟女主深情表白。
第一幕,就拍了女二孟傾城糾纏男主。
這個時候的孟傾城還沒有進入大牢,白桃夭身穿紅色裙衫,美豔驚人,一出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是白木槿沒有預料到的,她看著眾人癡迷的眼神,以及身邊慕時一瞬間失神的樣子,她嫉妒的簡直發狂。
“這個女二選的真不錯,”導演一直對白桃夭讚賞有加,此時投資人慕時就在旁邊,他也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這簡直就是我想象中的孟傾城,又美又妖,太棒了。”
慕時沉默著不說話,他自然知道白桃夭的美貌,從大學初見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此時那個仿佛渾身都散著妖氣的白桃夭,卻依然讓他移不開眼睛。
白木槿見慕時目不轉睛的看著白桃夭,便跟導演打趣道,“導演,這就是你太偏心了,難道我跟冬神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嗎?”
“那當然不是。”導演對白木槿隻能算是過得去,但是慕時在旁邊,他也不敢說的太過分,對於司夜寒,他自然也是讚不絕口。
他接著說道,“你和冬神自然都沒錯,這部戲,一定會火。”
“好了,我知道是冬神演的好,不過……”白木槿說著輕笑了一聲,“不過,冬神現在是不是有點失態了,夜北又不是第一次見孟傾城,至於看得這麽入迷嗎?”
導演剛剛的注意力也被白桃夭吸引了,現在一看司夜寒,這位冬神還真是有點看癡了。
鏡頭上,白桃夭說完了自己的太台詞,卻見司夜寒看著自己沒反應,她隻好又加了幾句,“師兄,你跟我回去吧,我爹說了,隻要你回去,以後你就是下一任門主,你可別被蘇落那個小狐狸精迷住了。”
司夜寒還是不說話,其實他現在根本聽不見白桃夭的聲音,隻是看著白桃夭,忽然覺得自己夢中曾經出現的那個紅色身影浮現了。
他曾經想要看清楚的那張臉,這一刻,終於明晰了。
白桃夭無奈,隻好接著說道,“師兄,你聽我說,蘇落現在是公主了,你覺得當今聖上會同意你們的事兒嗎?師兄,別傻了!”
她說完,便按照自己對角色和故事的理解,一下子撲到了司夜寒身上。
另一邊,看著鏡頭的幾個人都是一驚,導演原本就想考驗一下白桃夭的應變,此時看到這個場景,頓時默默給白桃夭叫好。
而慕時的臉色,則瞬間陰沉下來,眼睜睜的看著白桃夭這麽投懷送抱,他還是受不了。
白木槿見狀卻立刻趁機說道,“哎呀,姐姐演的確實好,這一幕劇本裏麵沒有吧?是姐姐自己加的呢!”
慕時一聽,臉色更難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看向不遠處,卻被下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
導演也是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