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看到秦漠深的時候並不算吃驚。今晚這麽隆重,她早猜到了,還有別的客人,而秦漠深,算是很符合這個身份。
秦漠深看向夏以安的眼神明顯就是生氣了,可是夏以安就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繼續跟林南溪說著悄悄話。
整桌人的神色都各異,各有各的算盤,隻有夏安還是一副和藹老人的樣子。
“難得我們家的人都聚齊了。今天我就跟大家正式介紹一下,秦漠深,我未來的孫女婿。”夏安看大家都坐好了,才開口說話。
“大哥,你這個孫女婿可了不得,才進,我們先試幾天,就把工作搞得有聲有色,我都不得不佩服啊。”夏忠聽夏安這麽說,連忙附和到。
“夏總過獎了,我哪裏有爺爺說的那麽好。”因為長輩在跟自己說話,請秦漠深不得不收回了看向夏以安的眼神,站起身恭敬的說道。
“你這孩子,什麽夏總,還不改口?”夏忠佯裝生氣的說到。
“還不快叫二爺爺。”夏玲玲連忙站起身說道,這個時候的她簡直乖巧至極。
整桌人的視線都看向秦漠深,夏以安也不例外。不過她的眼神中卻更多的是諷刺。
秦漠深注意到夏以安的眼神,嘴角幾不可見的向上揚了揚。他明白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夏以安還是在乎他的,是對他有感情呢。
他最怕的是下雨啊,真的就這樣結束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以後對她視而不見。
現在他雖然不確定夏以安對他的感情到底是哪種程度,但至少有著夏家的牽絆,夏以安就不可能完全無視他。
“二爺爺好,以後在公司我會更加努力認真的。”秦漠深也很乖巧的說道。
夏以安覺得這一切就像是演戲,明明是家宴,卻變成了比拚演技的場所。
她幹脆就還是以前的樣子,冷著臉,坐在桌子邊,靜靜的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果然有人是不會讓她失望的,沒等這邊孫女婿的熱鬧結束,李若蘭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們的,女婿孫女婿都到齊了,那我也給大家宣布個好消息。”李若蘭,瞪了一眼林南溪之後才開始說道。
“哦,你也有好消息?快說來大家聽聽。”夏安算不上有多喜歡李若蘭,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他也不會不給對方麵子。
“我……我懷孕了。已經有四個多月了。剛去檢查過,醫生說是個男孩。”李若蘭獨自嬌羞的說道。
“什麽?我又有孩子了?若蘭,你真是太好了。”夏忠聽到李若蘭這麽說,整個人,都高興得不得了。
可是這種高興,在夏以安看來80%是裝的,夏忠必竟是她的父親,他是了解的。
她有一種直覺,夏忠早就知道這件事,隻是一直刻意瞞著,包括她這個女兒也一直被蒙在鼓裏。
“可是大好事,恭喜啊。”夏安不動聲色地說著,眼裏的笑意卻減了大半。
“恭喜小奶奶,可是件大喜事,如果孩子月份可小,您可要分外當心,誰知道保不保得住呢。”夏玲玲可沒有夏安沉的住氣,轉臉就笑著諷刺道。
“玲玲,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夏安立馬嗬斥夏玲玲,飯桌上的氣氛也降至了冰點。
“大伯,你可別錯怪0000,這是好心,她常年在國外,哪裏注意到這些細節,意思絕對是好意思,隻是說出來的話有些怪而已。我相信小媽是能夠理解的,是吧?小媽。”夏以安看著氣氛不對,幹脆站出來解圍。
“是當然,玲玲這是在祝福我呢,我明白。”林若蘭幾乎是咬著牙齒說的這些話,可是她說出去得很啊眼神,是沒有人在乎的,夏玲玲不會,夏以安更不會。
林南溪一直坐在夏以安旁邊,他本以為介紹完秦漠深,就會介紹自己。
可是沒想到李若蘭卻突然將這件事情爆出,讓他心裏十分懊惱,麵子上卻又不敢做出什麽,過分的動作。
那個孩子,反正又不是他的種,他才不在乎,是死是活呢!或者說他更清醒,那個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係,這樣,他才有在夏家立足的資本。
秦漠深仔細觀察著桌上的一切,尤其是夏以安。當夏以安出口為夏玲玲開脫的時候,他知道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這個小辣椒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反抗。不同於之前的莽撞,這一次,看來她是有備而來。
夏家人的演技可謂強中自有強中手。經曆了這麽兩件大事,整頓飯竟然還吃得流暢順利。
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樣的,反正夏以安吃的很飽。
她現在明白,我開始學會對自己好,因為這個家,所有的人都自私透頂。
秦漠深本來打算吃完飯,找機會跟夏以安單獨相處,可是沒想到夏忠江將夏以安叫走了。
“你今天表現的很好,沒有在飯桌上沉不住氣。”夏忠將書房的門關上,看著夏以安說道。
“你也很沉得住氣,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孩子,你早就知道他存在了吧。”夏以安冷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麽應對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大人的事,哪裏由得到你來插嘴。”夏忠很不滿意夏以安的語氣。
“讓我注意說話的語氣,注意我的態度,那麽爸爸,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夏以安雖然拚命的想要讓自己堅強,可是心裏的委屈卻還是在這一刻爆發了。
“感受,你有什麽感受?從小到大我給了你衣食無憂的生活,這還不夠嗎?畢業後我也讓你,直接進入下市工作,你還有什麽不滿?自從你小媽進了家門,你看看你的態度。現在怎麽了?知道自己要有個小弟弟了,就這麽冷著張臉跟我說話嗎?”夏忠哪裏知道夏言的委屈,隻顧著發泄自己的怒火。
“爸,我真的很想問一句,我在你心目中究竟算什麽?我是個人,從小到大,你有真的關心過我嗎?”夏以安沒有想到夏忠會說出這些話,心裏的失望越來越大,某些堅持也開始發生了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