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裏間的吊瓶,也輸完了。
看著病**床心跳以及呼吸都平穩的洛玄衣,簡真的臉上,慢慢有了笑意。
拜倫說,弟弟這兩日,估計就會醒來了。
而且,他很有可能會恢複記憶。
不過,他離開故土時日較長,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很難說。
但會變得和正常人一樣,有自己的思維和獨立能力了。
這便很好。
簡真想,不管他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他永遠都是自己的弟弟。
送走了拜倫,等坐進車裏,衛遺娥突然壓低聲音對簡真道:“小真,有人想要見你。”
想了許久,她決定將這件事告知簡真。
簡真轉眸,墨色的瞳仁在路燈的照射下,閃著奇異的光。
有人要見她?
會是誰?
坐在前麵的虞重樓也是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衛遺娥。
車子穩而勻速地行駛在道路上,將兩旁的街景,甩在了他們身後。
周圍的燈光,奪了星星的璀璨,將夜幕的黑,變得五顏六色。
衛遺娥看著簡真。
“是個女孩子,逃進孤兒院裏時,已經僅剩一口氣了。
我救了她,待她醒來,她很是驚懼,好長時間都不敢離開房間一步,白日裏以及夜間,哪怕是很正常的一點響動,都能引起她的高度緊張。
我覺得她是個可憐的孩子,便讓胡婆婆一直陪伴著她,安慰著她。
直到最近,她看見了桌上的報紙,突然給我說,想要見你。
我問為什麽,她也隻是一直搖頭,什麽都不肯說。
隻是每日見到我,都會說一句,想要見你。
我仔細觀察過。
那個孩子看著還算本分,幹起活來,手腳也是很麻利的,就是一天不敢出門,也不知她為何非要見你。
小真,她留在我那裏也有些時日了。
若是你不想見,我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便是。”
畢竟孤兒院也不是慈善機構,不知根底的成年人,她怕留著,會給孤兒院的孩子帶來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簡真淡笑道:“衛奶奶,既然她想見我,去見見也無妨。”
她不知道是誰想見她,衛奶奶說,她不知其人的來曆和姓名,問了,她也不說。
有些神秘了。
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除了那些居心叵測的陌生人,她不知道,還有誰會對她念念不忘。
三輛車依次停在了孤兒院的門口。
自從洛玄衣離開這裏,除了隔幾日對衛奶奶和胡婆婆的日常問候,簡真因學業以及公務較忙,便也很少過來這裏了。
虞重樓環視了一圈四周後,讓其餘人在外邊等候,便帶了葉落葉紛陪著簡真走進了孤兒院。
院子裏,有不少孩子還在玩耍,看見幾人進來,忙出聲打了招呼,便也一哄而散,在旁邊的空地上嘰嘰喳喳的,玩著屬於他們的遊戲。
簡真淺笑。
人啊,無論多大年紀,隻要無憂無慮的,便也好。
上得三樓,衛遺娥帶著他們來到了靠角落的一間屋前,裏麵,傳來了胡婆婆的聲音。
“你這個孩子啊,心裏有事,就說出來,可不能一直憋著,這樣會憋壞的。
婆婆知道你是遇到事了,但你想見我們小真,你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我是不同意讓你見她的。
小真那孩子,從小就優秀過人,嫉妒她的人太多,暗地裏下黑手的人也不少。
隻是我這老婆子人微言輕,能力淺薄,護不住她。
可若是有人敢在我麵前對她不利,我告訴你,即便是拚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是不會讓你傷害了她的。”
聽見胡婆婆的聲音,簡真的嘴角,揚起了一抹開心的笑。
她老人家聲音洪亮有力,看來精神各方麵還是很不錯的。
“胡婆婆,您放心,我是不會做出任何對簡小姐不利的事情的。
隻是現在,除了簡小姐,我想不到任何能夠讓我信任之人。
您放心,隻要見到她,我會將一切都說出來的,我發誓,我也絕對不會傷害簡小姐。”
衛遺娥推開門。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不要傷害到簡真,也不要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胡婆婆回頭,見是衛遺娥以及簡真,虞重樓,開心地放下手中正在縫補的衣物,站起身叫道:“原來是小真來了,剛還說到你了呢,沒成想,你這就來了。
院長,這裏有些太窄小了,我們帶小真去會客廳吧。”
胡婆婆開心的有些手舞足蹈了。
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呢。
衛遺娥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有些驚恐,局促不安的女子。
“你也過來吧。”
韓曉荷本對幾名突然闖入的陌生人感到惶恐不已。
天知道這些東躲西藏的日子裏,她是如何的慌張和害怕。
她害怕會被穆羽聶那個惡毒的女人抓回去被千刀萬剮,也害怕自己的親人沒能及時逃出那裏,被那些壞人抓到,危及生命。
可她不敢給家裏打電話。
她怕那些人會根據她的手機定位找到她,讓她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那日逃到這裏時,她緊繃著的神經在見到胡婆婆的那一刻時,竟有了一絲放鬆。
她覺得,自己有救了。
被救後,她如同驚弓之鳥,躲在這裏不敢露麵。
思來想去,在這A城,除了能與顧傾寒一決有著高低的能力以及實力的人,屈指可數。
顧傾寒不是她的敵人,但想要見到他,難於登天。
再或者,若是他一心要維護穆羽聶,那她,即便是對他將一切和盤托出,那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畢竟,一些豪門恩怨,不論是非,有時候,隻會用盡一切手段去維護自己的企業形象和公司利益。
而她,到頭來恐怕會淪為他們粉飾太平以及口碑的犧牲品。
所以,能夠真正幫到她,並保全她的,除了簡小姐,在就沒有人了。
起碼,她和那個惡毒的女人是站在對立麵的。
那天,簡小姐出事,衛院長和胡婆婆的擔心以及焦急被她看在了眼裏。
原來,她們是相識的,關係匪淺。
為了見到簡真,她鼓起勇氣對衛院長說出了求見簡真的要求,但被拒絕了。
她沒有放棄,一次次的央求。
無論如何,她都要見到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