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若敏一挑眉,有些同情地看著這個被父母寵壞的“巨嬰”。

“道歉我接受,但該有的懲罰,一樣,都少不了。”

夏子明一愣。

“可......可我已經道歉了。”

齊若敏有些不耐煩地掃了一眼有些呆愣的兩人。

“你道歉,並不是因為你真正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是因為簡氏的強大背景壓迫的你們不得不低頭。

若是我齊若敏背後沒有簡小姐做後盾,作為社會頂層的你們,會來我麵前給我這麽一個身份卑微之人麵前道歉嗎?

答案是,不能。”

夏夫人張了張嘴,默認了她的話。

如她所言,若不是因為簡氏,她永遠都不會想齊若敏這樣的女子低頭的。

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已經養成了她眼高於頂的優越心理了。

齊若敏繼續說道:“夏夫人,你的兒子為人如何,做過什麽,想必你是很清楚的。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不是什麽事,都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這次的事情,隻是給你們一個教訓。

道歉,在有些後果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也希望二位能夠從中吸取教訓,畢竟,天下之人,不都是他的媽,無論做什麽錯事,都能得到原諒。”

沒再理二人難看的臉色,齊若敏在葉落等幾名保鏢的陪同下,回到了車上。

她沒興趣做爛好人,以德報怨的事情,那都是聖母做的,她睚眥必報,哪怕是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她也要讓這些富二代知道,什麽是普通人的尊嚴和氣節。

也讓他們知道錢能擺平的一切,總有一天,也會被錢打倒。

看著齊若敏離開的背影,夏子明捏緊了拳頭。

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短短一天,他的家裏,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隻能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父親打了無數個電話。

往日那些個與父親稱兄道弟的人,在得知他得罪的是簡氏時,都是避之三舍,滿口謊言,拒絕之意,都不帶半點遮掩。

也有許多人在得知他家的情況後,連忙拉黑了他們的聯係方式。

現在,沒人再會對他們伸以援手,所有人都會等著看他們的笑話,或是,落井下石。

就像,他曾經期待看到邵青離落敗的樣子,然後被他踩在腳下,肆意侮辱。

父親,母親,對不起,是我放肆無知,自以為是仗著家世,在外邊胡作非為,給家裏招致了這麽大的災禍。

我現在才知道,被人孤立以及無助的滋味,是這麽難受。

對不起,對不起。

夏子明想,這次,他是真的錯了。

這些年的自以為是以及胡作非為,終是化作一個雪球,被拍在了堅硬的牆麵上,變得支離破碎,無法補救。

父母的痛苦和無助都落在他的眼睛裏。

隻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將自己招惹來的禍端減輕一些,讓父母不要這麽被動和難過。

緊了緊拳頭,他攬住了母親的肩頭。

“母親,回吧。”

他想,他會正視自己所犯的錯誤,盡量為父母,減輕一點負擔......

簡真並沒有詢問齊若敏的處理結果。

作為受害者,簡真支持她所做的一切決定。

晚間回到家,虞重樓也是和她前後腳進了門。

自從來到A城,虞老夫人的精神頭好了許多。

每日在不是在家裏弄弄花草,就是出外聽戲,在海邊活動活動筋骨。

下午便會去幼兒園門口接小飛。

有時候遇見前來看孫子的邵夫人,也會相談甚歡。

總之,A城的日子,比起京都的冷清,熱鬧生動了許多。

讓她久違的笑意,也一直停留在了她的臉上。

這不,接小飛的時候,她又碰見了邵夫人。

很和善的一個女人。

接人待物進退有度,對她也很是尊敬。

尤其是對小飛,那是極其疼愛的。

“都是青離那小子造的孽,我這麽好的乖孫兒我都不能接回家自己養著,真是好心塞啊。”

看著她拿出的給小飛買的禮物,虞老太太倒也什麽都沒說。

是非對錯,他人無權評說的。

隻要他們對小飛好,便好。

陪著奶奶和小飛吃了飯,虞重樓便抱著簡真上了樓。

簡真在他懷裏掙紮了兩下,便也由著他了。

有些累。

看著兩人的恩愛模樣,虞老太太以及別墅裏的傭人都是心照不宣地選擇無視。

這狗糧每天都能看見,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

簡真有些疲累,身體一接觸到身下那張柔軟的大床,就想睡覺。

虞重樓在她如玉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進了裏間先是洗漱了一番,然後出來又抱起了簡真。

“老婆,走,洗洗再睡。”

簡真掙紮著。

“不洗,我就要睡覺。”

“乖,洗洗更健康。”

簡真嗔怪的眸子瞪著虞重樓。

這個欲求不滿的死家夥,他咋就那麽精力旺盛呢?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今日又忙了一天,他就不知道累嗎?

都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也不例外。

看著簡真靈動的小表情,虞重樓淡定地將她抱進浴室,讓她坐在了洗手池前的凳子上,然後給她接了水,又擠上了牙膏。

“先刷牙,老公給你放水洗澡。”

簡真撇撇嘴,拿起牙刷很是聽話地刷著牙。

看著鏡子裏彎腰忙碌的身影,她又欲哭無淚。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至理名言啊!

不多時,浴室裏水汽彌漫,朦朧膩人。

“虞重樓!”

“乖,老公親自服侍老婆洗澡。”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

“那不行,老婆是我的珍寶,我怎麽能撇下你獨自去逍遙呢?

我們要一起紅塵作伴,活得xing福瀟灑......”

簡真被氣笑。

舅母說得對,男人就是一頭永遠也喂不飽的狼。

呢喃膠合在一起,被溫情吞沒。

“老公,你輕點......”

......

“老婆,我都沒敢用勁......”

“你起開......”

"我不......"

“老公......”

“老婆......”

無數的甜膩聲響,被淹沒在起伏搖擺的水花裏。

無盡的癡纏,在春風的催眠裏,如藤樹相纏,經曆風雨洗禮,抽枝,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