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簡真聽著樓下警員的搜查結果,嘴角,玩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找到了啊?真是麻煩你們了,辛苦兩位了。
會客廳內準備好了茶水和甜點,二位吃點在回去吧。
還請二位給沐小姐帶句話,她是我們簡氏的貴客,東西找回來便是皆大歡喜。以後出門小心點,東西丟了,是小事,可若是哪天人丟了,可就不好找了。”
簡真的語氣不高不低,不冷不熱,卻是很清晰地傳進了沐婉彤的耳朵裏。
她隻覺自己的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自己現在,也覺得有些丟人了。
她也沒想到簡真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這件事,不該是私下來解決嗎?
她又沒說追究誰的責任。
掛了電話,簡真將沐婉彤那個女人拋在了腦後。
重樓說,他根本就沒有送過她什麽禮物,更加不會給她雕刻什麽吊墜。
他如此說,她便也不會再糾結什麽。
老公為人如何,她比誰都清楚。
臨近中午時,齊若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齊小飛的家長嗎?我是齊小飛的班主任。
你家孩子與小朋友打架不慎落水,現在已經被送往了醫院,你快過來一趟。”
齊若敏腦子一片空白,抓起外衣就往外跑。
那家幼兒園的草坪邊上,是有著一個池塘的。
池水,並不淺,而且,現在是冬季......
“快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若是他出事,我饒不了你們!”
簡真自然也是聽見了那邊所說的話語,給虞重樓說了一聲,便緊隨著齊若敏,一起趕往了恒泰醫院。
那家幼兒園,離恒泰醫院很近。
司機將車子開得很快,用了不到二十分鍾,兩人便趕到了急救室門外。
“我兒子在哪裏?”
齊若敏心急如焚,一下車便撥通了老師的電話。
看著跑得好似一陣風的齊若敏,簡真沉靜的眼眸裏,閃過了一抹異樣。
沒有哪個母親不疼惜自己的兒女。
聽見孩子出事,都是很緊張無措的。
當年上學時,她也是很調皮的。
主要是很喜歡打抱不平。
往往因為這些瑣事,她的母親,每次也是很焦急地跑去貴族學校找她,怕她被人刁難。
見她初時並不是橫加指責於她,而是仔細打量過她,看她有沒有受傷。
之後,她才會問明她和那些同學起衝突的緣由,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斥責於她。
現在齊若敏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母親,讓她有了些許澀意。
現在,她也是成了家,隻是暫時還沒能成為一個母親。
她不知道自己將來,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
但想著記憶裏那個明豔張揚的女人,她嘴角的弧度,便彎了起來。
也許是比不上她的,但她一定會努力,努力使自己成為母親的樣子。
簡真走得不急不緩,倒是讓葉紛和葉落緊走兩步去幫齊若敏了。
孩子打架,其他家長,估計也是在的。
她總不能看著齊若敏吃虧。
想了想,她又給邵青離去了電話。
雖知道若敏不想看見他,但這種場合,沒個男人撐腰,即便是有她出麵,怕也會讓齊若敏受到無法避免的創傷的。
齊若敏趕到小飛的病房時,身上的衣物,已是換過了的。
隻是因為落水受涼再加上受到了不少的驚嚇,臉色有些蒼白,已經發起了高熱,小手上還打著吊瓶,看見齊若敏時,他隻是看著自己的媽媽,卻也什麽話都不說。
齊若敏緊緊摟住了自己的兒子,有些心疼得將他抱進了懷裏,隨即,淚流成河。
兒子,對不起,是媽媽沒能照顧好你,對不起......
那班主任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齊若敏,然後又看了一眼門外。
“小飛媽媽,你快帶著孩子走吧,若是被其他幾位家長發現,你怕是就不好脫身了。”
齊若敏擦幹臉上的淚水,淩厲的美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子。
“我花錢,是要我的孩子得到良好的教育,多結識一些同齡的小夥伴的。
他才三歲,作為孩子的老師,你不但不覺得自己監護不力,還在這裏說什麽讓我帶著我的孩子趕緊離開這裏。
你難道沒有看見,他已經發燒了嗎?
王老師,我的孩子什麽品性,我比你清楚。
這件事,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老師有些嫌惡地瞪了一眼齊若敏。
一個未婚生育的下賤胚子,哪裏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若不是她行為不檢點,哪裏會有這麽一個私生子現如今來給自己添這麽大的麻煩。
那幾個小孩子的父母可是這A城有名的權貴。
她隻就一名簡氏的雇傭工,還真以為背靠著簡氏這棵大樹就能為所欲為了,還真是可笑。
自己能在第一時間將這個送來這裏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她自己做下這等不要臉的事情,居然也敢來指責她?
“小飛媽媽,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本就是你家兒子有錯在先,動手欺負其他小朋友,這才引起眾怒被推進了旁邊的小池塘。
現在你居然還想要追究我們老師的責任,告訴你,這樣品行堪憂的孩子,我們幼兒園可是要不起的。”
那老師的嘴臉很是不屑與涼薄,讓齊若敏有了殺了她的衝動。
現在已經是深冬了,那池水冰寒徹骨,小飛這麽單薄的身子,如何能扛得住?
孩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事,她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讓齊若敏怎能不生氣?
葉落一見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那老師兩個嘴巴子。
“住口,再敢對齊小姐無禮,我扇死你!”
王老師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她......她居然敢動手打她!
可對上葉落清冷淩厲的眼神時,王老師頓時將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壓下心中的戾氣,齊若敏輕撫著小飛的背部。
“小飛不哭,母親在,是母親的錯,沒有在第一時間保護好你,對不起。”
齊若敏的淚水滴落在了小飛的肩膀處,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小飛這麽乖,他們為何,就不肯放過他呢?
王老師撇撇嘴,看了一眼護在齊若敏身旁的女子,就想離開這裏。
留在這裏,估計還會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