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你個雜碎。

今日,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陳剛靠在那裏,沒有動,隻是晃了晃脖子。

“不會放過我?

實話告訴你,這島上,像這樣的殺手,我布置了近三百個。

你能在二十五分鍾之內到達這裏,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不過呢,我既然敢在這裏等你來,就做好了與你同歸於盡的打算。

敢策劃這一切,我就沒想著逃。

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嗎?

你和虞重樓那個男人一起聯手,將我逼進了永不見天日的陰溝裏,讓我成天過著東躲西藏,暗無天日的日子。

若是不出一口惡氣就這麽被你們滅了,我陳剛這一生,即便是到了地獄,我也是死不瞑目的。”

顧傾寒渾身是血,稍微調息了一下,手裏的木棒毫不留情便砸在了一名即將靠近他的黑衣人身上。

邊和他們打鬥著,顧傾寒邊打量著靠坐在一塊岩石邊,將目光投向他這邊的簡真。

還好,她還活著。

可看著她此時的模樣,顧傾寒隻覺渾身一陣血氣上湧。

他發誓用生命要去保護的女子,此時已是看不清本來麵目,脆弱的,好似下一刻,就能隨風而去。

顧傾寒拚著最後一口氣,將手裏的木棒舞得虎虎生威。

簡真,別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你再堅持一下!

此刻的顧傾寒,就像是一隻蟄伏已久的猛虎,眼裏,全是嗜血的光芒。

“簡真,不要怕,我在這裏。我們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刹那間的分心,讓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機。

他的一條腿,被一人狠命踹了一腳,劇烈的疼痛,瞬時遍布全身,差點跪倒在地。

這腿,怕是要折了。

一條胳膊也被狠狠砸了幾拳,快要失去知覺了。

但他依舊強忍著沒有倒下,一點一點,向著簡真那邊靠近。

簡真,哪怕是沒了命,我也要保護你。

山下,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陳剛眸色一冷,迅速走過去牽製住了簡真,並用旁邊的繩索將簡真捆了起來。

簡真想要掙紮的。

可是此刻,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幾名黑衣人聽見槍聲,禁不住愣了一瞬,隨即看了一眼陳剛,慌忙四散開來,緊接著急速轉身,就向著山下逃竄而去。

陳剛不是說,這個小島,冬季裏並沒什麽人來嗎?

可現在,怎麽會有槍聲出現!

雇主給的傭金極高,但若是在此失了性命,那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

而且,他們現在麵對這麽一個不要命打法的男人,估計他們,也落不到好。

雖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對自己的性命,他們還是很在乎的。

“顧傾寒......你快走......別管我......”

簡真沒想到,第一個衝上山頂來救她的,會是顧傾寒。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寬大的黑色棉服,刀削般的臉上,滿是血跡,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此刻那雙血色的眸子裏,滿是簡真從未見過的光。

“簡真,不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陳剛,隻要你放過簡真,顧氏集團,我全部給你,我帶著家人,離開A城,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

錢什麽的,他都不要了,他,隻要簡真。

陳剛冷笑,把玩著手裏的繩頭。

“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嗎?外界已經發布了對我的捕殺令,即便是你願意給我,我怕我也沒那個命要了。”

說著,他將手中的繩頭扔向顧傾寒,然後將簡真一腳踹下了懸崖。

“簡真!”

顧傾寒目眥欲裂,想也沒想便往前一撲,死死抓住了繩頭。

其實,從山下上來,他也是經曆了多次截殺。

能夠拚著一口氣走到這裏,已經是耗光了他一身的力氣。

可是為了簡真,他不能倒下。

他若倒下,簡真目前生存的希望,就沒了。

晚間的溫香軟玉,依舊在他指尖縈繞。

若有可能,他還想要抱抱她的,再親親她的臉頰。

哪怕僅是如此,他便也知足了。

錯過的那些年,終歸是錯過了。

可是現在,他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再放手,再去丟了那個,給了他新生的女子。

顧傾寒拚盡全力,將繩子牢牢抓住,一下一下,繞在了自己的腕間,絲毫不顧及那潔白的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他趴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抱住了一塊岩石,抓著繩子的那隻手,將那繩子一圈又一圈往他手上纏繞,一點一點將簡真往上拉。

不可以,簡真不可以死,她是,他的命啊!

簡真忍著心中的恐懼沒有叫喊出聲,她知道,落崖的那一刻,是顧傾寒救了她,讓她停在了懸崖邊上。

看著下麵被海浪拍打著的岩石,簡真一陣頭暈目眩。

顧傾寒,放手吧,若是以你的死來換我的活,我不願!

我寧願,出事的那個人,是我......

繩索,一點一點往上挪動,她甚至,都能看見男人拚命往她這裏張望著的頭頂,不屈,又堅定。

繩索勒的她渾身到處疼痛,疼痛得讓她近乎窒息。但她盡量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對顧傾寒說道:“顧傾寒......別管我了,你快走......”

她知道,那陳剛就是個瘋子。

他的第一目標,從來都是顧傾寒

從謀算他的財產到現在被他吸引到這裏,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放過顧傾寒。

若是沒有自己這個拖累,顧傾寒或許還會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可是現在,在生死麵前,他卻是選擇了救護自己。

她是恨顧傾寒,但她,卻從沒想過要他去死。

她不懼生死,但她害怕,從此會背負一條人命的負累枷鎖。

顧傾寒,放手吧,再不放手,估計他們兩人,都要死在這裏了。

簡真還想說什麽,可胸口,卻是好像被堵上了一堆棉花,讓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顧傾寒沒理會簡真的話,依舊拚命將手中的繩子一圈一圈往手上套。

“簡真,你不能死,你要活著,好好活著!沒有我的允許,誰都拿不走你的命!”

他堅信,隻要他堅持夠久,後麵的人,一定能夠及時趕來,救下簡真的。

即便是死,他也要將簡真拉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