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命體征?
邵青離猛然便站起身,衝過去一把揪住了那護士的領口。
“什麽病危通知書?你他媽的莫要在這裏信口雌黃了。
看清楚,我是邵青離,我就是顧傾寒的家人,告訴裏麵的人,全力挽救顧總的生命。
若是他出事,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蘇清沐忙上前攔住了幾乎要暴走的邵青離,然後接過病危通知書。
“去吧,全力救人即可。”
若真是救不回,也沒人會去為難他們。
手指,驟然收緊,捏皺了手中的紙張。
蘇清沐知道,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翻滾的車子,劇烈的碰撞,深入骨髓的疼痛,讓大腦一片混沌的簡真,被迫從昏迷中醒轉了過來。
疲累,像是一塊大石壓在她的胸口,讓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了自己的雙眸。
眼前,是陌生的白色房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竄入鼻翼。
腦海中,那個被血染浸的倔強身影在這一刻卻是一下便撞進了她的腦海裏。
“顧......顧傾寒......”
旁邊的病**,矜貴如玉的男人臂膀纏著繃帶,很是欣喜地從**掙紮著坐起,憔悴的容顏上,滿是欣喜。
“老婆,你醒了。”
說著,他便在一名護工的攙扶下,來到了簡真的床前。
“快,快請醫生過來。”
吩咐完,他俯身坐在了簡真床前的椅子裏,並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老婆,你終於醒了。”
他終於,等到她醒了。
在他醒來後的當天下午,他不顧醫生的勸阻,與外公外婆一起,飛回了A城。
當看見簡真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差點毀了這整個A城。
是他,連累到了簡真。
看著虞重樓憔悴的麵容,以及胳膊上的繃帶,簡真忍不住悲從心起,終於哭出了聲。
他沒事了,真好,他沒事了。
她真怕自己醒不過來,連他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有大夫從門外急忙趕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簡真的身體狀況後說道;“簡小姐的身體,沒什麽大礙了。
這些時日隻需靜養便可。
切記,暫時不可讓她的情緒起伏太大。”
虞重樓緊抿唇瓣,一一應了。
他剛才,聽見簡真,叫了顧傾寒的名字。
雖不至於過多去計較什麽,但現在簡真這個狀況,有些事,還是暫時隱瞞較好。
快至晚間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病房門被推開,等看見兩位老人的身影時,簡真又是一陣淚崩。
“外公外婆,你們......”
怎麽也來了。
後麵的五個字,被淚水衝回了肚內,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囡囡啊,快躺著,別起來,小心傷口。”
司紅鳳上前輕輕攬住了簡真羸弱的身子,心疼的淚水,順著臉頰噴湧而下。
她昏迷了,都快要一周時間了。
若是再不醒,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的囡囡,就該放在手心裏寵著的。
可是那些該死的人,卻是一次次都來暗害自己的孫女,她如何咽下這口氣。
好在那些對自己孫女不利的狂徒都被調查清楚了,也算是給了孫女這一身傷一個交代了。
“囡囡啊,以後,外公外婆陪著你在A城生活好不好?
這次,都是外公外婆的錯,讓我的囡囡出了這些糟心的事情。”
說著,她便有些不滿地看向虞重樓。
“重樓小子,這次是事情,說來雖與你無關,但我家丫頭,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我不管你要怎麽做,但那些人讓我的孫女受了傷害,你們就必須給她討回一個公道。
若不然,我可是不願輕饒你的。”
若非小真武力值不錯,現在他們,怕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想想,都讓司紅鳳感到後背發涼。
虞重樓站在兩位老人的麵前,出聲道:“外公外婆,請你們放心,害了簡真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沒想到陳剛蝸居在A城,居然和國外好幾個毒梟頭子都有著往來。
或許是自己的顧傾寒的聯手行動讓他們損失慘重,這些人便禁不住陳剛的鼓動,伺機對他們三人下手。
這次,借著自己回京的機會,他們終於實施了這個駭人聽聞的秘密行動。
想到自己身邊那個背叛了他的保鏢,他便一陣心寒。
看來,無論什麽時候,金錢對人的**力,總是超過了許多人的道德底線。
司紅鳳和秋繼年斜睨了他一眼,司紅鳳隨即又嘀咕道:“不行,此事,我還是交給半楓去辦吧,他做事,還是比較細心的。
這次的事情,你們都該打。”
都是他們看護不利,才導致了這些事情的發生。
虞重樓有些慚愧地垂下頭。
這次的事情,確實怪他。
若不是他警惕性太小,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算計到他,更不會連累到簡真和顧傾寒的。
接下來的近半個月,簡真都是在家人無微不至的關懷中,度過的。
國外幾個哥哥以及秋景墨秋景天也是來了的。
被這麽多親人關懷著,簡真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隻是閑暇之餘,有好幾次她都想問問顧傾寒的狀況,卻都被他們找個別的話題給搪塞了過去。
她禁不住一陣心悸。
顧傾寒的狀況,怕是不好。
她永遠都忘不了他在最後關頭對她說的話,還有那雙,裝滿期許的眸子......
又過了半個月,簡真都可以下床緩慢行走了。
這次的重創,讓她的身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傷害。
用一個月的時間恢複,也算是身體素質異於常人的好了。
這日,她正陪著外公外婆說話,放在床頭的電話,卻是響了起來。
虞重樓看了那手機一眼,眼眸中,帶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黯然。
“老公,將手機給我一下。”
這些時日裏,手機都是關機模式的。
為了便於她靜養,外公外婆謝絕了一切人的探視。
就連齊若敏最近都是一直在公司忙碌,沒讓她來醫院這邊。
今日剛開機,便有了電話。
看來,是有什麽事了。
虞重樓有些不願,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既已發生,想要隱瞞,是隱瞞不過去的。
好在現在,小真的身體,已趨於康複。
將電話遞至簡真耳邊,虞重樓壓下了接聽鍵。
“喂......”
還不等簡真再去詢問什麽,電話那頭,顧婉兒悲痛欲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簡......簡姐姐......請你抽時間在火化書上簽字吧,哥哥,已經經不起這麽漫長的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