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的新作《青樓十三衩》即將出爐,這兩天一直在仔細思量開頭構思和大概結構,希望不會令大家失望,到時候,希望親們能繼續捧場,收藏啊鮮花啊盡情地向我砸來吧~~

林璟一覺醒來,覺得頭疼欲裂同時口幹舌燥,環顧四周自己已經躺在家裏了。現在正是太陽曬屁股的時候,外麵杜鵑鳥都比她起得早,正站在院中的一棵黃桷樹上嘰嘰喳喳地嘲笑她的晚起。

昨晚村長家自釀的高粱酒確實後勁很足,讓她這個好久沒喝酒的人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不過昨晚,那幾個男人好像也沒討著什麽便宜。

她坐起身揉揉臉仔細想了一下才暗叫糟糕,今天上午應該有她的一節語文課的,看樣子快要趕不上了。

她急忙跳下床,隨便拿外麵水盆裏的水潑了一下臉,稍稍清醒了後把一隻黑色的袋子挎上肩就往外衝去。

剛衝出院子,就見自己寄宿的這家人的男主人袁大叔牽著一頭水牛正要去河邊汲水。看見她旋風般衝出來隔著老遠便喊道——“林老師,徐老師已經幫你請假了,你今天上午就好好休息吧!”

林璟邊跑邊頭也不回地答道:“我沒事——待會看見莫記者的話告訴她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謝謝了——”伴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她已經消失在小山似的稻草堆後麵。

袁大叔看著她的背影嗬嗬笑道:“這些城裏的女娃子硬是勤快哦!”**

還未走近村上小學,便聽見裏麵傳來一陣整齊的誦讀古詩學堂之聲。

朱雀橋邊野草花,

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

飛入尋常百姓家。

一首古詩念完後,便有一個好聽沁脾的男聲製止了他們,“好,下麵我們來詳細解讀一下這首詩裏的意思。這首詩的作者是唐代著名詩人劉禹錫寫的,有哪位同學還記得以前我們學習過他什麽詩麽?”

“我知道!”立刻有一個嘹亮清脆的聲音高高地響了起來。

“好,你來說。”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令人全身每個毛孔都感到舒服。

“五年級的時候學過劉禹錫的《秋詞》,以前教我們的範老師還要求我們必須要背下來呢。”

“你現在還會背麽?”

“會的,徐老師我給你背咯——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幼小的聲音裏充滿了驕傲和自豪之情。

然後便聽見男聲的讚揚之聲:“大家都給石磊同學一點鼓勵,,以後都要積極向他學習哦。”話音剛落,便是一陣整齊響亮的掌聲響起。她心頭一陣暖流淌過,沒有再向教室的方向走,而是走到了學校東側一間小小破舊的磚瓦房內。

房間被一層竹編的籬笆牆隔成了兩層,裏麵擺放了兩張小床作為他們中午休息的地方——中午放學所有孩子會回家吃中午飯,他們也得以有將近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隔層外麵放置了一個製造簡陋的小灶,還有一口烏黑鋥亮的大鍋,幾副簡單的碗筷。屋外整齊堆放了很多柴禾,大部分都是這些孩子們在來學校的路上邊走邊撿得來的,她曾叫他們以後不要再在路上撿柴禾了,但是孩子們照做不誤。

她打開屋內角落裏的米壇,裏麵還稀落剩點白米,看來應付中午的飯還是夠了。她取下牆上的一隻淘米

篩,繞過屋子走到了後麵。

後麵是一畦將近半畝的碧綠菜地,看得出來菜地被規劃得很好:西邊種了綠油油的韭菜,東邊種了十幾棵卷心菜,北邊種了一排碧蔥,南邊則栽了一排豌豆尖。這些菜種子都是她特意托村民從外麵鎮子上買來的,當下正是夏季,這些蔬菜大多已經蔥綠,正是可以入口的季節。

她歡喜地摘了一些韭菜,又拔了一棵卷心菜準備中午給徐子健弄兩個菜吃,以慰勞下他昨晚送自己回家今早還要幫著代課的辛勞。

看著手表大概放學時間大概也到了,她走到教室外麵的一處低屋簷下,拿起一隻生鏽笨重的鐵錘重重敲了那隻鐵鍾幾下。

安靜的教室瞬間沸騰了,仿佛潑了一瓢水進滾燙的油鍋似的,徐子健喊了幾聲安靜也沒人應答,隻好在喧鬧聲中無奈地說道:“那就放學吧。”

此言一出,教室蓋都快被掀開了,屋頂的瓦片都發出了渾厚的顫音。不久便有一個調皮的男生率先甩著袖子衝了出去,然後是兩個曬得黝黑的男生邊打邊鬧跑出了教室。

林璟在旁連忙提醒道:“李江和謝小軍,注意安全!不許在路上打打鬧鬧的。”

兩個男生回頭一看是林老師,立馬老實了,恭敬地對著她一鞠躬道:“林老師好。”

“你們回去路上可不許再打鬧了啊,蘇娟娟,我派你在路上幫我盯著他倆,如果路上他們再嘻嘻哈哈不注意安全的話,你下午就向我報告。”

蘇娟娟一接到老師發話奉如聖旨,立刻甜甜地答應了。

兩個男孩撇了一眼旁邊的小姑娘,不敢言語低著頭跑下山了。小姑娘拿著大水杯背著一隻小書包立刻很盡職地追了上去。

徐子健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手中抱著一摞書,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她,笑語淺淺。

“你在笑什麽?難道我昨晚喝醉酒出醜了?”她心頭浮上一個不好的預感。

“哪敢哪敢,你昨晚可是儀態萬千,一點都沒有出洋相。”

“那你現在笑成這樣是什麽意思?”

“我是在笑,你平時為人性格最溫順,卻最唬得住孩子們。”剛才她板著臉訓人的樣子真的好嚴肅。

林璟不好意思地別過頭,“餓不餓?我給你做好吃的了。”

“嗯,早就聞見了,”他努力抽了抽鼻子,“怪不得剛剛那幫小調皮沒一個專心聽講的,原來心思都被你的香氣吸引住了。”

“你以前吃過我做的菜吧?”

“吃過,大部分還是吃莫雨詩做的,那個味道,嘖嘖真是永生難忘啊。”他皺眉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逗得她忍俊不禁。

“人家女孩子願意下廚給你做飯已經很不錯了,吃現成的還那麽多話。”她掃了他一眼。

“皇天作證——每次做飯都是我要做,她搶著要秀廚藝,我每次真是爭不過她啊。”他手一攤無比委屈。

“好啦好啦,今天讓你嚐嚐我大廚的手藝。”她得意地掀開最上層的蓋子,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氣撲麵而來。

而他,已經快速洗完手規規矩矩地攤手坐好了,一副小學生乖乖吃飯的樣子。

林璟看著他細致的側麵和調皮的神情,記憶突然被拉遠,想起從前的一段模糊時光。

努力想要從腦子裏挖去的那些影子,又重重疊疊交錯在一起,

光影婆娑中,她好像看見一個努力想要忘記卻始終縈繞不走的身影,就站在那,冷笑著看著自己,目光裏蘊含了無限的話語。

但是,她不敢上前去問問,你想說什麽?

是在為了那段歲月後悔,還是在嘲諷我的懦弱,不堪一擊?

但是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什麽都不想想。她隻要像大山中的歲月一樣,寵辱不驚,恬靜安逸一樣就好。

徐子健埋頭大口吃菜邊騰出嘴巴來極力讚揚,完全沒有注意到林璟此刻眼中的恍惚失神。

**

晚上,靜謐的大山中突然出現了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喂!現在這麽晚了應該沒人了吧?”是一個女聲在悄悄問道。

“應該沒有了,我見袁叔他們太陽一下山就扛著鋤頭下山了,連阿黃都被牽回去啦。”同樣是一個女聲在以低分貝回答她。

“好。我靠,晚上這兒還真恐怖耶。要我一個人肯定不敢來這。”

“我也是。”

“我能問一個問題麽?”

“問。”

“既然沒人,為什麽我們要這樣走路?還有,為什麽我們要說話這麽小聲?”

“……”

聽到這林璟不禁挺直了腰,就是嘛,又不是做賊,幹嘛這麽鬼鬼祟祟的!

莫雨詩也直起了腰,苦臉在後背捶了兩下:“彎腰走這兩步路可真是累死我了。”

“你帶泳衣了吧?”

“帶了帶了,本來以為這玩意在這永遠都派不上用場,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發揮它用途了。”

“誒!你聽前麵有水聲,應該就是那兒了吧。”莫雨詩突然指著一處地方叫嚷道。

她們驚喜地兩步走上前,果然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發現了一泓方形的水潭。

這裏水跡清洌,泉水叮咚,潭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好像一塊閃著碎金的巨大翡玉,看起來美幻極了。

莫雨詩將手電筒擱在一邊,讓它的光剛好照到水潭邊緣,然後自己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帶子,把沐浴露、洗發水等一一揀出來擺好,最後才是她倆的泳衣。

“我先試試這水怎麽樣。”她說著伸出了光潔的腳,用腳尖輕輕點了一下水麵,立刻爽的哇哇大叫。

“哇,這裏的水好清涼。林璟,以後咱倆可以經常來這泡澡,這可比美容店的美容澡洗的都爽。”

林璟早就脫下了自己已經被汗浸濕的大T恤,正待套上比基尼泳衣,這時莫雨詩眼睛看著她發出了綠油油的光:“哇,林璟,和你住一間屋快半年了,真是沒發現啊,這身材,嘖嘖……”

林璟好氣又好笑地任她打量半番,然後說道:“大姐你還洗不洗啦,待會天都亮了,難不成你還想這些村民來組團圍觀你麽?”

被她一提醒,莫雨詩才想到時光可貴,要盡量珍惜眼前,關於她身材的問題可以後話討論。趕緊也給自己換上了泳衣,然後踩著長滿青苔的石頭慢慢摸索著下了水。

兩人好久沒有這樣全身浸濕在水裏了,一下子女孩子愛玩的天性都出來了。又因為夜深也不怕人聽見,所以又笑又鬧沒有約束,一頓冷水澡足足洗了兩個小時。

等到兩人洗的盡興穿好衣服準備走時,才發現月已高掛,周圍雲彩殆盡,將回去的一條小路照得發白透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