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暖是在下午的時候才知道應慧出事了,還是銷售部那邊傳開的,說是應慧被人捅了一刀,進了醫院。
具體什麽樣子傳的邪乎的很。
有人說應慧估計不行了,要準備後事了,有人還說應慧挨了那一刀,腸子都出來了。
施暖被嚇了一跳,趕緊問了應慧在哪個醫院,沒等下班就請假找了過去。
施暖到了住院部那邊,意外的是,居然看見了穆城,他就站在應慧的病房外邊。
施暖再見穆城,多少有些不自在。
穆城靠在病房外邊的牆壁上,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施暖在不遠的地方站了一會,沒辦法了還是過去,“大哥。”
穆城有些慢半拍的抬頭,看見施暖愣了一下,“你過來了啊。”
施暖朝著應慧病房看了看,“她怎麽樣?”
穆城順著她的視線也看了一下,“沒事,小傷。”
施暖就知道外邊傳言很多不屬實,應慧本來對應家那些人就有些防備,怎麽可能被傷的那麽厲害。
施暖想了想,“我進去看看她。”
穆城點頭,“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施暖嗯了一下,看著穆城起身朝著電梯那邊走去,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他們兩個,其實若能一直如從前一樣,該多好。
施暖推門進了病房,應慧就坐在**,穿著病號服,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改變。
施暖上下打量了一下,“受傷了?”
應慧抬起胳膊,依稀能看得出裏麵包紮了起來,“這裏。”
施暖過去,拉了椅子過來坐下,“嚴重麽?”
應慧笑了,“怎麽說呢,可以嚴重,也可以不嚴重。”
施暖盯著應慧的眼睛看,突然就明白過來,那次自己被蔣芳妃壓在下麵掐著脖子,也是可以嚴重可以不嚴重的情況。
施暖想了想,“我在外邊看見穆城了,他應該是過來看你的。”
應慧笑了,“你誤會了,他是我打電話叫過來的,沒有他,我也沒辦法從應家那邊脫身。”
施暖點點頭,應慧和穆城之間的事情,她沒辦法多問,隻能附和一下就過去了。
施暖從住院部這邊出去,才走了幾步,居然看見了蕭雅。
雖然蕭雅帶著口罩和墨鏡,可並不妨礙施暖認出來她。
蕭雅是一個人,行色匆匆,從醫技樓出來,往門診那邊走。
施暖想起袁小英說的,她又去找了穆封,心裏瞬間就膈應了起來。
於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賊兮兮的跟過去了。
蕭雅在門診樓繞了一個大圈,最後去的是婦科門診那邊。
施暖皺眉,還是跟著過去了。
婦科門診人不少,蕭雅應該是托了關係,過去直接就進了一間診室。
施暖也蹭過去,在那診室門口站著。
那門口站滿了有些不耐煩的病人,看見蕭雅直接插隊進去,明顯是不樂意的。
施暖就在她們的抱怨聲中,靠著門診的門,聽裏麵的聲音。
好在這裏隔音效果不好,施暖雖然聽不見蕭雅說了什麽,但是能聽見醫生的話。
她貼著門聽了一會,趕緊就閃到一邊去。
沒過幾秒,蕭雅從診室出來,武裝的嚴實,又急匆匆的走了。
施暖笑了笑,覺得這個世界好玄幻。
傍晚開車回到老宅,穆封還在逗那隻鸚鵡,也不知道怎麽了,他最近和這隻鸚鵡就杠上了。
看見施暖回來,穆封抬頭,“去了醫院了?”
施暖嗯了一下,過去坐在穆封旁邊,自顧自的依偎進他懷裏,“你猜我看見誰了?”
“穆城。”穆封摟著她想都沒想。
施暖笑了笑,“你怎麽知道。”
穆封哼了一下,沒回答。
施暖又說:“我說的不是穆城,我看見蕭雅了。”
穆封這次倒是意外了一下,低頭看著施暖。
“蕭雅懷孕了。”施暖往穆封的懷裏膩了膩。
穆封嗯了一下,“然後呢?”
施暖悶聲笑了笑,“沒有然後,我就是挺高興的。”
穆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懷孕的是別人,你高興什麽。”
說著他的手向下,滑到施暖的肚子上,摸了摸,“等著我們有了你再高興也不遲。”
施暖呼吸一窒。
她最近都沒有避過,若是有了,若是有了……
應該能留下來的吧。
晚上穆封像是為了實現自己的話一樣,很是投入,施暖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穆封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她腦子還很暈,隻記得自己好像是點了頭,好像是說了個“好”字。
……
應慧出事的消息在第二天傳的沸沸揚揚,據說應家那邊有兩個人直接被抓了。
施暖看到這新聞的時候還笑了笑。
應慧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麽做才能最快的達到目的。
應慧請了假在醫院養著,不過因為她是空降過來的領導,銷售部那邊很多人心裏都有疙瘩,真的去醫院看望她的沒幾個人。
施暖覺得應慧也是不在乎這些的,有過一些經曆的人,對這種事情都看的很淡。
趁著中午休息,施暖又去了醫院,這次穆城不在,應慧也沒雇護工,一個人在病房裏麵。
施暖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接電話,聽語氣雖然不好,但是也沒動多大的氣。
施暖就在旁邊坐下來等著。
差不多一分鍾左右,應慧掛了電話,“怎麽過來了?”
施暖笑笑,“公司一個人都沒來,你豈不是沒麵子。”
應慧彎著嘴角,“我是在乎這些的人麽。”
她這輩子隻用盡所有心思在乎過一件事,可惜了。
應慧說完,似乎才想起來,從床頭抽了一張紙出來,用沒受傷的手遞給施暖,“這是我昨天整理的,施家那些人其實都有些小毛病,你隻要抓住了,那些人要麵子,膽子又小,很容易把控的。”
施暖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居然是施家各房少爺小姐做過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小事情。
說是小,也還好,但如果真的抖出來,肯定麵子全掃地。
施暖笑了,“三房的施潛居然還能睡了已婚的小明星,手段不一般啊,還有那施岩,居然還能把孕婦打流產,這人渣,簡直了。”
施暖隨後看著應慧,“沒想到你這麽厲害,這種破事都能查出來。”
應慧笑出聲音,“你這是誇我呢?”
她又說,“我不過是人脈廣一些,打聽事情就方便一點,我要是真的厲害,當初就把你收拾的死死的,把穆城管的老老實實。”
說完她自己笑起來,笑的有些心酸。
能如此開口提穆城了,想必她心裏的傷也在愈合中了。
施暖在病房坐了沒一會,應慧的電話響了好多遍。
施暖仿佛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她看著應慧的手機,“是你家裏人吧。”
應慧沒接電話,嗯了一下,轉頭看著外邊,“昨天他們那個架勢,明顯是想弄死我的,結果到了今天,在他們嘴裏,就成了和我開玩笑,這世界上,有拿著刀捅別人來開玩笑的麽。”
施暖想起那時候蔣芳妃也差點掐死自己,施家那些人雖然不要臉,可還沒說是開玩笑,隻說她反應過激了。
這麽比起來,施家人還算是有腦子。
施暖沒坐一會就從住院部這邊離開,她想了想,又有些好奇的轉去了婦科那邊,轉了一圈,想找蕭雅的身影,結果並沒有。
蕭小姐是個小嫩模,雖然不出名,但是多少還是讓人臉熟,尤其上次借著穆封的名字,也算小熱了一把。
若是她懷孕的消息傳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激起浪花。
施暖突然有些邪惡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想到這個事情,激動個什麽勁。
不過她還算善良,這個事情,就算被爆出去,肯定也不能是她,如今廣大的吃瓜群眾中可是藏龍臥虎,保不準被人查到是自己做的,到時候穆封和蕭雅即便沒什麽,肯定也有什麽了。
施暖搖搖頭,還是從醫院離開了。
顧朝下午的時候需要一份文件,打了內線,叫了施暖過去。
施暖有些奇怪,她之前明明已經把文件給他了。
到了顧朝的辦公室,顧朝正在看電腦,施暖掃了一眼,就看見那文件還在他辦公桌的桌角放著。
她歎了口氣,過去把文件抽出來,“文件在這裏。”
顧朝掃了那文件一眼,然後收回視線,“我昨天去應酬,有點喝多了。”
可不是喝多了麽,要不然酒駕這種事,施暖覺得顧朝但凡思維還有些清明,都做不出來。
施暖嗯了一下,“以後應酬少喝點酒,如果實在躲不過去,提前叫代駕過來。”
顧朝放在鍵盤上的手一頓,沒接施暖的話,而是繼續問,“我昨天有和你說什麽不該說的話麽?”
施暖想了想,“沒有,沒說什麽。”
顧朝似乎是想了想,“我昨天有問你什麽問題麽?”
施暖一頓,這次回答的很快,“沒有,什麽也沒問。”
顧朝終於抬頭看了施暖一眼,隻有一眼就轉了視線,“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施暖從顧朝的辦公室出來,回身關門的時候,看見顧朝仰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施暖關上門,在門口站了一會,也說不出來心裏這絲絲拉拉的疼痛是怎麽回事。
人生走到今天,對她好的就那麽幾個人,可是她似乎全都要辜負一遍了。
晚上下班,蘇芬居然找了過來,施暖看見蘇芬和看見程曼芝的感覺差不多,親近不起來。
蘇芬在公司門口,看見施暖出來就笑了,“我來的正正好,你看我剛下車,你就出來了。”
施暖好半天才叫了一句:“媽。”
從前蘇芬似不願意聽她這麽稱呼她的,最開始的時候她叫,蘇芬都翻白眼,後來施暖也聰明了,有話說話,不是在大眾場合,盡量不開口叫了。
蘇芬這次沒什麽反應,還過來拉著施暖的手,“你爸今天有應酬,我一個人在家無聊的很,過來找你,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施暖看著蘇芬拉著自己的那隻手,簡直了,這個世界太玄妙了。
蘇芬也沒給施暖反應的時間,拉著她,“走吧,我看那廣場附近挺熱鬧的,我們兩個去轉轉。”
施暖怎麽可能拒絕,隻能跟著蘇芬去了廣場那邊的美食城。
蘇芬今天心情明顯不錯,還給施暖買了幾個小吃,讓她邊走邊吃。
施暖簡直快被嚇到了。
蘇芬的轉變比程曼芝還大,讓她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蘇芬最後拉著施暖在一家泰國餐廳坐下,盯著施暖,“你這身體啊,該補補,你太瘦了,這樣對小孩子的發育不利。”
施暖嚇的一哆嗦,總算明白蘇芬對自己這個態度的原因了。
也不知道穆封是說了什麽,能讓她誤會成這樣。
施暖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那個其實也……”
蘇芬笑笑,“行了,不說這個了,來,點菜點菜,你愛吃什麽,多點一些。”
施暖最後閉嘴了,孩子這個事情,還是讓穆封去解釋,按照蘇芬現在對她抱著的期待,若是知道她肚子裏其實空空的,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掀了桌子。
施暖點了三個菜就好了,蘇芬明顯是不滿意的,拿過菜單添了好幾個,看的施暖有些咋舌。
穆錦生有應酬,想必穆封也有,施暖本來打算打電話回去說一下,後來也沒有。
不過她和蘇芬吃了半個小時左右,施暖就感覺自己身邊的椅子被人拉開,然後有人坐下,“點了這麽多菜。”
蘇芬笑嗬嗬,“這不是怕餓到你媳婦麽。”
施暖轉身,看見正在脫外套的穆封,“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穆封笑了笑,眼神在施暖肚子上停留了一下,“你猜呢。”
因為他這個眼神,蘇芬更是高興了一分,對施暖說話的語氣柔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蘇芬點的菜多,穆封過來也不用添了,三個人吃了不到五分鍾,穆錦生也來了。
穆錦生是罵罵咧咧出現的,說什麽讓穆封等他一下,結果穆封瞬間就沒了影子,完全不把他這個老子放在眼裏之類的。
穆錦生這樣和上次在穆家老宅抱怨穆長生半夜進出門影響他睡覺的模樣很像。
都是一副老子不爽,就念叨的你也不爽的樣子。
施暖看了看穆錦生,他像是真的生氣了,坐在蘇芬旁邊的時候還抬眼瞪了穆封一下。
這男人的歲數感覺像是白長的。
穆封根本沒理他,還給施暖夾了菜,低聲詢問她還想吃什麽。
穆錦生重重的哼了一下。
蘇芬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算了,你說你和孩子置什麽氣。”
穆錦生撇著嘴,好似他才是個孩子。
不過氣歸氣,穆錦生也不是那種能端得住人,沒過兩分鍾,像是什麽都忘了,又開始念叨,說是晚上飯局,光顧著喝了,根本沒吃飽,那些人一點也不會做人,再怎麽也該讓人吃一口東西之類的,一邊說一邊罵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蘇芬在旁邊陪著笑。
施暖垂下視線,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若是真的有了,能這樣的生活,應該是很美好了吧。
飯局在穆錦生的磨嘰聲中慢慢結束,蘇芬和施暖各自開車,帶著自家男人回家。
上了車,穆封才笑出來,“我們家老頭子最近這嘴又碎了許多。”
施暖也笑了,“以前還真的沒覺得,爸像是沒長大一樣。”
連剛才吃飯,最後一塊排骨被穆封吃了,他都能叫出來,不知道蘇芬平時怎麽和他相處的。
穆封靠過來,“還是我好吧。”
施暖推了推他,“這東西會遺傳的,你就是還年輕,估計上了歲數也這樣。”
穆封盯著施暖看了好一會,“那我們就走著瞧,等到老了,看看我會是什麽樣子。”
施暖抿著嘴。
等到老了,那還有好多年的時光吧。
……
施暖沒想到蕭雅懷孕的事情這麽快就被爆出來了。
網絡上突然出現個偷拍的視頻,是蕭雅去醫院做產檢的視頻,蕭雅雖然穿戴嚴實,可還是能讓人辨認出來。
視頻中沒有別的人,隻有她一個,她寬鬆的衣服,走路的姿勢,都在告訴大眾,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這種新聞爆出來,隨後而來的,肯定是對於孩子父親身份的猜測。
蕭雅這麽多年,真正傳了緋聞的,並且她沒有站出來回應的,也就是穆封,剩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她總是在第一時間出麵澄清。
於是乎,很多人懷疑,穆家的二少爺,其實就是蕭雅肚子裏那塊肉的來源。
施暖看見那些新聞的時候一愣,然後又一愣。
這猜測,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在蕭雅產檢視頻被爆出來之後,又有人說看見她前不久去了穆氏公司,找的就是穆封。
不過那人說,蕭雅當時從穆氏出來,眼睛是紅的,想來應該是和穆封談判,但是結果並不理想。
有了這個新聞,關於穆封是蕭雅孩子父親的猜測,似乎就得到了佐證,甚至有人直接發帖出來,說是讓穆封站出來承擔責任。
施暖看著那些帖子,心裏不舒服到了極致。
不過對於網友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鬧騰,穆封和蕭雅都選擇沉默下來。
任憑別人怎麽叫囂,他們兩個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施暖拿著電話,直接給穆封打了過去,想詢問個原因,為什麽不出來解釋,為什麽任憑那些猜測發酵,好多的為什麽想要問出口,可是那邊穆封卻遲遲沒接電話。
施暖隻撥了一遍就放下手機。
她應該相信他的不是麽。
即便他什麽也沒做,也沒有任何的回應,她也應該相信的,不是麽。
施暖中午快下班的時候被顧朝叫去他辦公室。
她拿著文件,過去遞給顧朝,顧朝沒接,“我叫你過來,不光是為了這個。”
施暖點頭,“我差不多知道因為什麽,如果是想安慰我,我覺得不需要,網絡上的事情,我不相信。”
顧朝嗯了一下,“不相信就好,這種事情,還是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施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我下午想請個假。”
顧朝點頭,“可以,回去好好問問他。”
施暖並沒有去穆氏,也沒有回老宅,而是直接驅車,去了遠郊那邊的寺院。
即便是工作日,這裏人都很多,香火鼎盛。
施暖停了車,把手機扔在車上,慢慢的沿著石頭台階朝著上麵走。
其實內心裏的動**並沒有多強烈,她還算是個有腦子的人,知道蕭雅走了那麽一步,穆封是怎麽也不可能看得上她的。
她就是看了網絡上那些文章,心裏難受的很。
施暖進了寺院,大殿裏麵好多人在跪拜。
她看了一圈,最後朝著後院走去。
這個時間後院這邊的人不多,連沙彌都很少。
施暖朝著之前看見陸雲的那個院子走去。
此刻陸雲聽道的房間門開著,裏麵沒有任何人。
施暖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微微的閉著眼睛。
可能是這一塊太靜謐了,施暖居然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不過這一覺睡得不好,一會夢見自己之前肚子裏的孩子,一會夢見蕭雅肚子裏的孩子,耳邊間歇性的還有孩子啼哭。
施暖最後是被吵醒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緩不過來,有些弄不明白自己深處何地。
靜坐了一會,才看清周圍是什麽樣子。
她身旁站了個小沙彌,雙手合十,似乎一直在等著她。
施暖眯著眼,“不好意思啊,我睡著了。”
小沙彌念了句佛語,然後微微躬身,“時間不早了,施主要用齋飯麽?”
施暖中午還沒吃飯,聽見沙彌這麽說,還真的就餓了。
她點點頭,“好,麻煩師父了。”
小沙彌領著施暖去了寺院的食堂那邊,這個時間早過了齋飯點。
不過那邊居然還給施暖留了一份。
麵對施暖的疑惑,小沙彌麵容平淡,“我很早就看見施主坐在那邊了,想必還沒吃飯,所以讓這邊留了一份。”
施暖趕緊致謝,那小沙彌再次念了句佛語,緩步離開。
施暖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剛拿起筷子,就看見有人站在門口,正看著這邊。
他雙手插兜,一派從容。
施暖抿著嘴,收回視線,低頭吃飯。
她沒帶手機,他是怎麽找過來的。
穆封一直沒進來,就在門口等著,施暖故意吃的很慢,穆封也不著急,看著她細嚼慢咽,嘴角翹著一個明顯的弧度。
施暖盡量忽略穆封的視線,磨蹭的吃完,然後把餐盤還回去,拿了紙巾坐在椅子上慢慢的擦嘴。
穆封似乎終於忍不了,抬腳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