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暖站在門口沒動,就看著裏麵。

那女孩子施暖並不認得,也沒有聽任何人提起穆封身邊有這麽一號人物。

他身邊從前隻有一個蕭雅,還是個炮灰選手。

施暖看不見穆封的臉,隻能看見他的身子,他躺在**,目測起來,身體離著那女孩子有點遠,在床的另一側邊緣。

周姐在施暖身後,也踮腳看了看裏麵,然後小聲的問,“要進去麽。”

施暖沒說話,隻看著那女孩子把蘋果削好了,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一旁的小盤子裏麵,插了牙簽,然後遞給穆封。

穆封並沒有接,也沒有任何別的動作。

施暖深呼吸一下,既然來了,就沒有不進去的道理。

她抬手敲了敲門,看見房間裏那女孩子轉頭看了過來,從玻璃門中看見自己的臉,她似乎是一愣,緊接著就笑了。

施暖推門進去,眼睛直接奔著**去。

穆封躺在**,雙手枕在頭下麵,正直直的看過來。

穆封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看見施暖之後,抿了一下嘴唇。

那女孩子先開的口,“是來看穆二哥的啊,快坐快坐。”

施暖沒坐下,隻看著穆封。

他臉色不是很好,看起來帶著一些病態的白,不過精神狀態倒是不錯,眼神看人依舊有穿透力。

施暖想了想,“你母親過去找了我,和我說你住院了,我過來看看你。”

穆封自嘲的笑了一下,“怪不得。”

周姐站在施暖身後,手裏拎著剛才在醫院門口買的水果,直接放在了一旁的小茶幾上麵。

施暖不知道該和穆封說什麽好,就這麽站在這裏,又覺得有些尷尬。

那女孩子倒是不覺得什麽,自顧自的笑了笑,“這個是施小姐吧,我聽伯母說過你,一直對你很好奇的,我還特意去網上看了看你的消息……”

說到這裏,她突然笑了笑。

話點到為止,她是什麽意思,施暖馬上就明白了。

她表現的雖然正常,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對施暖,帶著一些莫名的敵意。

施暖根本不看她,而是對著穆封,“看來你這邊還有客人要招待,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等等。”穆封開口,然後坐了起來,他轉頭看著那女孩子,“出去。”

女孩子看著穆封,微微的撅著嘴,似乎也不意外穆封這樣的態度,“幹嘛啊,這樣子。”

施暖皺眉,莫名的想起了之前看見的施慈,她對著胡書宴撒嬌的模樣,到現在想起來還有點膈應人。

穆封臉色不怎麽樣,“我讓你出去。”

那女孩子跺了跺腳,在施暖麵前有些下不來台的樣子,扭捏了一下,最後一轉身跑了出去。

等著人走了,穆封就看著周姐。

周姐也不是糊塗人,自然明白穆封是什麽意思,她對著施暖,“施小姐,我先出去一下,就在門口。”

施暖嗯了一下,看著周姐出了病房,才對著穆封,“有話對我說?”

穆封緩慢的再次躺下去,“洗個葡萄吧。”

說著他還用下巴點了點施暖買過來的那些水果,裏麵確實有一串葡萄。

施暖沒動,“你那邊不是有蘋果。”

穆封嗬嗬一下,“你什麽時候見我吃過蘋果。”

穆封確實是挑剔,很多水果他碰都不碰,但是葡萄例外,這個他倒是稍微吃一點。

施暖有些歎息,看來那女孩子對穆封的喜好掌握的還是不全麵啊。

穆封抬眼看著天花板,也不看施暖了,自顧自的說,“我那天想給你打電話的,可是後來想想,又算了。”

施暖已經抬腳去水果籃那邊,聞言停了下來,稍一琢磨就明白穆封說的是他酒精中毒的那天。

穆封突然笑了笑,“你那天說的話,我都記著了,你那麽冷靜,我真怕給你打了電話過去,沒說兩句你就給我掛斷了。”

施暖眨了眨眼,又走了兩步,從水果籃裏麵拿了葡萄出來。

床邊的櫃子上沒有多餘的器皿,穆封轉頭看了一下,“那個,倒掉。”

他說的是之前那女孩子削好的蘋果。

施暖也不想說什麽不要浪費之類的話,直接過去把那切成小塊的水果都倒了,然後拿著盤子去了旁邊的衛生間,放水洗葡萄。

穆封還在說,“我媽過去找你,不是我的意思,你來呢,我覺得挺高興的,你要是不來,我其實現在也能理解了。”

施暖手上動作不斷,耳朵卻一直聽著穆封的話。

穆封比從前能說了,他歎了口氣,“你說說我們兩個,好不容易能好好過日子了,怎麽還鬧成這樣了呢。”

施暖無聲的冷笑一下,這話說的,好像他很委屈一樣。

她洗完了水果端出去給穆封。

穆封也沒坐起來,隻是看著施暖,“那是我媽朋友家的女兒,我從前沒怎麽來往的,她也不知道怎麽就聽說了我住院,在你之前五分鍾來的。”

那女孩子什麽身份,什麽時候過來的,施暖其實並不想知道,如同她說的,兩個人都離婚了,就要算的清清楚楚的。

若是連對方身邊出現了什麽人都要計較,這婚離得就有點搞笑了。

施暖沒接話,把盤子放在床邊的櫃子上。

她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告訴穆封一下,“那個,穆家的那些股份,我給了施臣的那些,他昨天過來找我,說是等著施家那邊事情都穩妥下來,他會還給我,那些東西,我不想要,到時候讓他都給你好了。”

穆封意外了一下,盯著施暖。

施暖補充了一句,“施臣其實也不是在意穆氏的那些東西,他不過是想要自保。”

穆封慢慢的坐起來,“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她一直都覺得,她和穆封之所以走到這一步,也不全是因為那些股份到了施臣的手裏。

他們一路走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根本不是某一件事能導致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局麵的。

施暖吐了一口氣,“行了,你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這一天也很累了。”

施暖挪動腳步,剛要走,穆封突然就前傾著身子,一把抓住施暖的手,稍微的用力一拉扯,施暖朝著床邊挪動了兩步,穆封直接伸手,抱著她的腰。

“你先別走,我聽一聽孩子怎麽樣了。”

施暖有些無奈,這個時候,孩子能聽出來什麽。

她也沒戳穿穆封的這個借口,站在原地等了四五分鍾,才伸手推開穆封,“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穆封這次沒糾纏,直接放開了。

施暖動了動嘴,還想說點什麽,不過最後也沒發聲出來。

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門去了。

周姐就在門口站著,麵對著走廊的一側,沒什麽表情。

施暖出去也跟著看了看,隻看見剛才那從穆封病房跑出去的姑娘,正站在走廊那邊,和齊陽在聊天。

施暖笑了笑,招呼周姐,“走吧。”

周姐雖然是穆城安插過來的人,可是和施暖相處久了,自然有些護犢子的想法,剛才這女孩子說話那麽不客氣,她總是看不順眼。

施暖和周姐朝著電梯那邊走,結果人沒到這邊,就聽見齊陽的聲音,“哎,暖暖。”

施暖半轉身,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你回來了啊。”

那女孩子跟在齊陽身後,盯著施暖,臉上表情說不上多差,但是也不好。

齊陽嗬嗬的笑起來,“嗯,這不是擔心麽,你這麽沒良心,萬一刺激的我家兄弟再想不開可怎麽辦。”

施暖也笑了,“沒事啊,穆封這身邊不是有保姆麽,保姆還能照顧不好?”

說完她稍微側頭看著半隱藏在齊陽身後的姑娘,“對了,小姑娘,你這麽年輕就做保姆啊。”

那姑娘張著嘴,哪想到施暖會說這樣的話,她臉色漲紅,“誰,誰是保姆,你少瞎說。”

施暖皺眉,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不是啊,可穆封說你是雇傭過來的保姆,我還奇怪呢。”

齊陽在旁邊差點笑出來,隻是也沒替那女孩子解圍,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那個,暖暖你這就要走了?也沒來多久啊,裏麵那二少爺如何,對你態度怎麽樣。”

施暖還捏著這個事情不放,“我這不是想著有保姆在,就不用操心了麽。”

那女孩子咬著牙瞪著施暖,看樣子要不是齊陽在這裏,她定然要做點什麽事情出來不可。

齊陽幹咳了兩下,“啊,這樣啊,不過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也好,要是把你累到了,穆二少肯定又要發邪火了。”

施暖彎著嘴角,正好電梯過來了,施暖一邊往電梯裏麵走一邊對著齊陽,“我就先走了,那個,這姑娘不是保姆,要不你再給穆封請個保姆吧,沒人在身邊照顧,很不方便。”

齊陽的回答沒有過來,電梯就關上了。

周姐在旁邊終於笑出來了,“施小姐,你看見那女孩子剛才的表情了麽,哎呀,真的是,笑死我了。”

施暖臉上的笑容卻慢慢的沒了。

她靠在電梯內壁上,“跑了兩趟醫院,真累啊。”

……

施暖再沒去醫院看過穆封,也不知道那女孩子還有沒有去了。

那天見那女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對穆封感覺是不一樣的。

按照穆封說的,他和那女孩子從前沒什麽來往,難不成那人對他一見鍾情?

不過穆封確實是有讓人一見鍾情的資本。

蘇芬在過了兩天後給施暖打了電話過來,說了一些感謝她的話,說是穆封住了四天院就出院了,在家裏慢慢養著。

她說穆封之前一點也不配合檢查治療,可是施暖過去之後,他馬上就聽話了起來。

蘇芬說這些都是施暖的功勞。

是不是她的功勞,施暖一點也不想知道,她隻是笑著說,“他都好就好。”

蘇芬歎了口氣,沒說多餘的話。

施暖隻在電話裏和蘇芬客套的寒暄一下,這個事情就算是掀過去了。

天氣漸漸涼爽起來,施暖的那種整日困頓感覺也少了,她終於有心思出門轉轉了。

對於施暖這樣的轉變,最高興的是周姐了,聽說施暖想出去走走,馬上收拾了一下,生怕施暖會改變主意。

施暖隻換了一身衣服,跟著她一起出去。

最近附近的商場各種折扣,讓利大的讓人不敢相信。

周姐帶著施暖過去湊熱鬧。

一樓幾乎人滿為患,施暖沒敢跟著擠進去,隻繞著去了二樓女裝店,她搬出來沒帶太多的衣服,換季的也沒有。

二樓人也多,但是不至於擠著走,周姐帶著施暖逛了幾個店麵,買了兩件衣服出來。

施暖還在轉頭和周姐說話,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她一轉頭,看見的居然是沈長寧的未婚妻。

她和這姑娘貌似關係沒好到見了麵可以打招呼的地步。

施暖站住,表情冷淡,“有事?”

沈長寧那未婚妻沒了從前的趾高氣揚,臉上也卸了那成熟的妝容,看起來倒是讓人舒服了一些。

她也沒避著周姐,直接開門見山,“你能聯係上沈長寧麽?”

施暖被她這句話給問傻了,“你是不是忘了那是誰的未婚夫了?”

沈長寧那未婚妻臉色有些不好看,“我聯係不上他了。”

施暖盯著她看了半天,“多久了?”

那女孩子憋了半天才說,“上次找你,過了幾天就聯係不上了,他家公司那邊說,他沒有回去,一直都沒回去。”

施暖腦子裏跳出一個想法,不過不敢確定,“你之前不是去找了施清,後來有沒有過去看看,他會不會在施清那邊。”

說到這個,那女孩子臉色難看了許多,她掃了一旁的周姐一眼,閉了閉眼,“我過去了,施清也不見了。”

施暖點點頭,那她剛才的那個想法,應該就是對了。

沈長寧帶著施清消失,這男人貌似還算有些血性。

施暖臉上讚賞的表情沒控製住被沈長寧的未婚妻看的真真切切。

不過沈長寧那未婚妻溫柔了許多,沒有發脾氣,似乎是歎了口氣,“他想取消婚約我答應他,他這樣消失,讓我怎麽辦。”

施暖雖然不知道沈長寧和他未婚妻之間具體的糾葛什麽樣子,但是差不多能猜到,沈長寧這麽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未婚妻這邊,定然是比較難做人的。

他們這種大家庭的,最在意的就是臉麵。

未婚夫帶著初戀情人跑了,這要是傳出去,不光是沈長寧,他未婚妻臉上也同樣無光。

如今這社會,對女人最是刻薄,即便都是沈長寧的錯,她未婚妻肯定以後這日子也不好過了。

施暖想了想,“這個事情,你過來找我,我也沒辦法,我沒有和施清聯係過,幫不了你。”

沈長寧那未婚妻有些失望,“我看你和施清關係好像很好,以為你們會有聯係。”

她低頭想了想,“不過,若是之後她聯係你了,你能不能幫我帶句話。”

施暖點點頭,“說吧。”

那女孩子眼眶有些紅,“你就告訴她,我那天說的話都是騙她的,沈長寧和我之間,什麽也沒有,讓她和沈長寧回來,把事情好好的解決,我會祝福他們兩個的。”

施暖嗯了一下,“她若是聯係我了,我就說一下。”

沈長寧那未婚妻最後是頹喪著離開的。

施暖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真的是看不出來,沈長寧真的是幹大事的人,居然不聲不響的來了這麽一招。

著實讓人佩服。

施暖因著這個事情,心情大好,全身都是動力。

她和周姐去了三樓,三樓都是吃的,施暖最近胃口也不錯,現在看見什麽都想來一口。

周姐挑了一家人少的砂鍋店坐下來,帶著施暖進去,結果施暖剛抬腳進去兩步,馬上就退了出來。

周姐不明白怎麽回事,跟著出來,“這家人少,我們在這邊坐著,你喜歡什麽我再過去買過來。”

施暖搖搖頭,盯著那店裏看,“不是這個原因。”

店裏麵最角落坐著兩個她熟悉的人,好在那兩個人剛才在說悄悄話沒發現她。

施暖朝著旁邊走了兩步,站在他們視線盲區內,嘴角翹著。

她就說施慈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這才過了多久,胡書宴就淪陷了。

不過這胡書宴也真的是不忌口,施慈之前明明和胡書華一起的,他們兩個現在鬼混在一起,也不覺得臊得慌。

施暖沒馬上離開,站在那邊看了一會。

施慈和胡書宴像是小情侶一樣,還互相喂了飯,膈應的施暖胃口一下子就沒了。

胡書宴很高興的模樣,有時候說說話還抬手摸摸施慈的臉。

施暖從沒看見過胡書宴這種模樣,他和穆溪在一起,都是正兒八經的德行,不過興許私底下會這麽甜甜蜜蜜也說不定。

胡書宴比胡書華長得好太多,所以施暖雖然膈應,但是看著還不覺得惡心。

她看了一會,想了想,轉身對著周姐,“我們去個地方,現在。”

周姐皺眉,“不吃了麽?”

施暖搖頭,“不吃了。”

兩個人從商場離開,直接坐車去了南城金鼎。

施暖到了也沒下車,就在小區門口對麵的街上等著。

她其實不確定萬霞會不會還住在這裏,她貌似和胡書宴重新在一起了,也不清楚她有沒有去胡家居住。

施暖等了很久,最後沒辦法了,直接下車,去了門衛那邊。

不過她剛進門衛室裏麵,就看見萬霞領著孩子,從小區裏麵出來。

小孩子的病早就好了,嘻嘻哈哈的邊走邊笑,還和萬霞說著什麽。

萬霞沒回應,麵無表情的帶著孩子出來。

施暖趕緊從門衛室出來。

萬霞也不是想要去哪裏,她隻是帶著孩子出來轉轉。

小孩子出來就往門口的一家小超市裏麵去。

施暖快了一步,在萬霞要進去的時候開口叫住她,“萬小姐是吧。”

萬霞被弄得一愣,回頭看著施暖,眉頭微微的皺著。

她這個樣子,看起來一身的戾氣,滿臉凶惡。

施暖倒是不怕,過去站在她麵前,“萬霞是吧。”

萬霞上下打量了一下施暖,“你誰啊。”

施暖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和你說的話。”

萬霞一臉的防備,盯著施暖看了好一會,“你要說什麽,是胡書宴讓你來的?他再怎麽也該找個男人過來,興許我還能害怕一些,找個女人,尤其是你這種的。”

她視線落在施暖的肚子上,繼續說,“你懷孕了吧,胡書宴這是什麽意思,找個孕婦過來和我說教?”

施暖搖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胡書宴派過來的,不過我要說的,確實是和胡書宴有關的事情。”

萬霞回頭看了看超市裏麵,小孩子正蹲在貨架前麵,研究最下麵那一層擺放的玩具。

施暖沒得到她的回應,自顧自的說,“我剛才見了胡書宴,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我想,你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萬霞一下子轉頭過來,看著施暖,“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施暖一見她的反應就高興了,點頭,“是啊,你現在打電話過去,他們興許還在一起。”

萬霞還真的馬上就拿了電話出來,給胡書宴打了過去,那邊根本沒接,直接給掛了。

萬霞麵容猙獰,一邊再次打過去,一邊自顧自的念叨,“胡書宴,你居然又給我玩這一招,你居然又這樣……”

施暖安安穩穩的站在原地,看著萬霞把電話撥出去好幾次,最後一次胡書宴接了,不過興許態度不好,隻聽見萬霞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你說我打電話幹什麽,你為什麽掛我電話,胡書宴,你現在在哪裏,在哪?”

電話那邊說了什麽,然後萬霞幾乎要跳腳了,“胡書宴,你特麽還算是個男人麽,我那時候懷著孕,你為了穆家那女的,直接就不要我了,我一個人生孩子,一個人帶著她,為了這個,我和家裏全都鬧掰了,這麽多年,我可有找過你?可有麻煩過你?是你,是你自己找過來的,你現在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你對我說了什麽?你說你會好好對我,會彌補我的,結果呢,你現在在做什麽。”

萬霞的聲音很大,差不多是嘶吼出來的。

她脖子上青筋全都凸出來了,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起來,“胡書宴,當時我就告訴過你,你若是沒辦法對我負責到底,就別來招惹我,你說你可以,你說你可以的,所以我相信你了。”

施暖轉個身,對著別的方向,在想當初胡書宴為什麽會回頭找萬霞,按理說,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應該也不會為了個女兒和萬霞重新和好。

施暖聽見萬霞接著說,“胡書宴,我會讓你後悔的,讓你後悔這麽作踐我,你會後悔的,你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