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封回到家的時候,施暖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小孩子就睡在她旁邊,身上蓋著粉色的小被子,看起來顯得整個人白嫩嫩的。
施暖最近養得好,也白的很,和小家夥躺在一起,倒是挺養眼。
她一身的家居服,頭發鬆著,鋪在沙發上,襯得整個人很是柔和。
穆封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轉身回了臥室,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才下來。
他走到樓梯中間,就看見施暖已經坐起來,正低頭拍著小孩子。
她頭發從肩膀滑下來,衣服鬆鬆誇誇,居家的模樣讓他心裏又是動了動。
小孩子小腿蹬了蹬,但是沒醒,過了幾秒又睡了。
穆封放輕了腳步過去,“給你帶了吃的。”
施暖抬頭看著他,“今天怎麽回來的晚了,公司那邊有事情?”
穆封含含糊糊的嗯了一下,然後起身去了門口那邊。
門口的櫃子上,放著個比較精致的紙袋子。
施暖最近不知道為何,很是喜歡甜膩膩的東西,穆封回來的時候特意繞了一下,去城區那邊一家老字號,給她買了夾了奶油的糕點。
施暖其實早就聞到味道了,這時候見穆封拿過來,思緒也就一下子跟著穆封的走,順著吃的話題說了下去,她根本沒仔細看穆封並不太正常的表情。
話還沒說兩句,張嫂就從外邊進來,看見穆封的時候一愣,不過馬上就恢複過來,“先生回來了啊。”
穆封點頭,“都吃過飯了吧。”
張嫂嗯了一下,“先生估計是加班,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一下。”
穆封站起來,朝著廚房那邊過去。
施暖還在沙發上,拍著小孩子,似乎什麽都沒察覺。
穆封進了廚房才嚴肅了麵孔,“三叔那邊的事情,盡量別提,這些爛事,能不讓她知道就不讓她知道了。”
張嫂說了一句好,不過接著就有些感歎,“那三夫人,真的沒了?”
穆封轉身看了看客廳的施暖,聲音低沉了下來,“沒了。”
張嫂歎了口氣,再沒說別的話。
穆封也不是很有胃口,吃了一點就算了。
他從餐廳出去的時候,小孩子已經醒了,施暖抱著她在沙發那邊晃悠。
一旁的茶幾上,還有她咬了一口的糕點放著。
穆封過去,坐在沙發上,順手拿了過來,兩口就吃了。
施暖轉頭看他,“你不是不喜歡這個?”
穆封抿了抿嘴,“你喜歡,我就試著喜歡。”
小家夥轉著頭看著穆封,小嘴咧著,笑的口水都出來了。
施暖直接把孩子放在穆封的懷裏,“來,好好哄哄你閨女。”
穆封抱了個滿懷,低頭看了看小孩子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心裏那一點點的鬱結之氣,似乎也消失了。
……
班清火化施暖也是不知情的,她隻是在某一天突然想到了穆溪。
之前班清就在托關係想把穆溪弄出來,後來出了老爺子的事情,穆封不知道是不是也動用了關係,穆溪出來的事情不了了之。
可是班清那麽疼愛穆溪,怎麽可能會就此罷手。
施暖在穆封下班回來的時候,一下子就湊了過去,抱著穆封的腰,仰著臉看著他,“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穆封低頭親了她一下,“嗯,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施暖嗬嗬的笑著,“我就是挺好奇的,那班清沒繼續替穆溪走關係麽?不應該啊。”
穆封表情一頓,接著就有些無奈,“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施暖挑著眉,“就是突然想起來了,總覺得依著班清的性格,應該會過來找我們鬧一鬧的,她這麽老實,我真的是想不明白。”
穆封盯著施暖看了看,然後抱著她,把她提起來,朝著沙發那邊走,“怎麽,雞飛狗跳的日子沒過夠?沒人過來打擾,你還不樂意了?”
施暖嗬嗬的笑著,“你這話說的,要挨揍啊。”
穆封也笑了起來。
這個話題就差不多這樣子過去了。
其實這種事情能瞞著多久呢,沒了一個人,是一件多麽大的事兒,總是會被人知道的。
穆封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想起當時班清死時候的慘狀,他總是不想施暖麵對這些。
班清那天去老宅,可是奔著他和施暖去的。
雖然班清心裏明白,穆溪出不來,是他動的手腳,但是班清口口聲聲叫的,都是施暖的名字。
她求情,也是對著施暖求的。
班清,其實一直都知道,他的命門在什麽地方。
很多話,對著他說可能沒用,但是若對著施暖,他實在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穆封有些歎息,其實那天,她本沒有必要那麽做,她鬧一鬧施暖,他看不過去,自然也會把穆溪放出來。
終究還是自己的妹妹,下不了太狠的手。
可是那天,她像是著了魔一樣。
監控明顯看得出來,班清那天有些瘋癲,那一刀奔著自己脖子抹下去,她是真的沒手軟。
所以若是施暖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不說會不會自責,難受肯定是會有一點點的。
他不願意。
她一丁點的難受,他都不願意。
好在施暖也不是個非要追根究底的人,問了穆封一次,什麽都沒問出來,也就不想了。
……
施暖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穆封指揮手下把床頭牆壁上掛著的婚紗照換成了三個人的全家福,覺得腦殼有點疼。
穆封最近對她確實是越來越好,可是整個人也越來越幼稚起來。
家裏客廳裏麵擺了好多的照片,都是上次拍攝的全家福。
施暖很多時候看著客廳,都有一種進了照相館的感覺。
上次穆錦生過來,剛進客廳就嘖嘖起來,明顯的嫌棄。
穆封也不是個能忍的人,直接對著穆錦生,“不願意進來,就在外邊站著,一會和我媽一起走好了。”
穆錦生差點沒揍他。
蘇芬倒是很喜歡穆封這種裝扮家裏,到處都是照片,她說看起來溫馨。
施暖是沒感覺到溫馨,隻感覺到了怪異。
穆錦生和蘇芬過來,都是要吃了晚飯才走的。
施暖有點不願意在家裏待著,帶著張嫂去了旁邊的超市買菜,把戰場留給了那一家三口加一個小孩子。
這個時間超市的人不多,施暖挑選了一些就結賬出來了。
結果才走了沒多遠,就被人直接攔住了。
施暖一愣,第一想法是側身過去,結果那人也挪了一下,還是擋在她麵前。
施暖站住,皺眉抬頭。
“二嫂,好久不見了。”穆溪拿掉眼鏡,看著施暖。
施暖一愣,根本沒想到穆溪會出現在這邊。
張嫂趕緊拎著東西過來擋在施暖的麵前。
穆溪嗤笑一下,“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就是路過這裏,看見你了,然後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施暖和穆溪從前也沒有關係多好,所以臉上沒什麽笑模樣,“哦?那現在招呼打完了麽?”
穆溪盯著施暖看了看,兀自笑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你還真把我二哥捏在手心裏了。”
施暖不說話,表情也沒變。
穆溪歎了口氣,“施暖,那天我媽去老宅,跟你求情,你最後是不是沒答應。”
施暖一愣,還是沒接話。
穆溪自顧自的說,“我也不是過來算賬什麽的,我哪裏敢啊,穆封要是一個不樂意,我估計又要進去待著了,我這次過來,隻是問一句,我媽當時那個狀態,你們怎麽就不攔著,你們如果阻攔一下,她興許就不用死了,穆家老宅那麽多的傭人,不可能救不下來她的。”
施暖睜大眼睛,看著穆溪,“你說什麽?”
穆溪哼笑一下,“你這反應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是不是我媽死在那裏,你其實也挺高興的,所以當時你們其實都在看熱鬧,對吧。”
施暖皺眉,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差不多能明白大致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表情冷了下來,“穆溪,你現在在這邊裝什麽孝順,你媽剛進監獄,你就把潘雪迎到家裏去了,你又有什麽臉在這邊指責我們。”
穆溪一震,施暖接著冷笑,“你要感謝啊,要不是你母親死了,你現在還在裏麵待著,你說說,她的死,是誰害的。”
穆溪的臉色,終於一點點的慘白起來。
施暖不想和穆溪在這邊浪費時間,直接拍了拍張嫂的肩膀,“我們走吧,穆封他們還在等著。”
張嫂很是防備的看著穆溪,點點頭,“好。”
施暖走了兩步,和穆溪剛剛擦肩而過,她想了想,又站住,“穆溪,不要總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其實穆家的這些人當中,你的心最硬,不管是你母親,還是你父親,他們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為了你,而我沒在你身上看見一點點的難過,你其實也就愛在意你自己,所以,下次想做什麽,別拿別人做借口,免得讓人看了覺得惡心。”
也不管穆溪是什麽反應,施暖帶著張嫂走了。
兩個人走了一段,張嫂才開口,“先生不想讓你知道的,怕你難受。”
張嫂對那天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具體,不過大概還是能給施暖描述出來。
施暖聽完就笑了,“我難受什麽,我又沒殺人,她非要死,我能怎麽辦。”
張嫂一見施暖是這樣的反應,就放心下來。
兩個人回了家,施暖跟著張嫂做了一桌子的飯菜,穆錦生和蘇芬也沒客氣,吃飽喝足才戀戀不舍的回去。
小孩子吃了奶粉,睡得安穩,施暖和穆封才回了臥室。
施暖一進門就從後麵摟著穆封的腰,“今天看見穆溪了。”
穆封一頓,施暖歎了口氣,“你應該告訴我的,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麽聖母,我一點也不難受。”
穆封轉過來,抱著施暖,“真的?”
“真的啊。”施暖抬頭看著穆封,“我為什麽要難受,那穆溪今天過來,說了那麽一番話,其實就是想給我添堵的,我偏偏不啊,班清想做什麽,難道我還能攔著不成,我沒動手,那一刀不是我抹下去的,我就不自責不難過。”
穆封親了親施暖的發頂,“看來是我想多了,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
施暖嗬嗬的笑著。
穆封親完了發頂,順著親了額頭臉頰,最後親到嘴角。
施暖知道他什麽意思,她沒躲,還湊了上去。
兩個人慢慢燃了起來,一路糾纏到**。
施暖在迷迷糊糊的時候睜開眼,結果看見的是對麵牆壁上掛著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裏,穆封看著她,她看著懷裏的孩子。
施暖閉上眼睛,私下歎了口氣。
其實這麽多的照片掛著,也挺好看的。
……
穆家少小姐周歲的時候,在外遊曆的穆家大少爺才回來。
當時穆家人齊全的在老宅,給穆媛媛過生日。
穆城沒和任何人打招呼,車子停在停車場半天才走下來,慢慢的朝著主樓那邊去。
穆媛媛第一個看見的穆城,不過她沒見過他,所以一下子瞪大眼睛,還用手指著穆城,“啊……”
施暖就蹲在穆媛媛身邊,聽見聲音,順著小家夥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穆城就站在客廳門口外邊一點的位置,雙手插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瘦了,不過卻很精神。
穆雲生和程曼芝是最先站起來的人。
程曼芝先過去,上下摸了摸穆城,“你回來,怎麽沒給我們打個電話。”
穆城的視線在施暖身上停留了一會才挪開,看著那縮小版的她,“嗯,也沒什麽大事,不用驚動你們。”
程曼芝拉著穆城進來,穆城的手裏還拎著東西,他過來遞給穆媛媛,“送你的。”
穆媛媛還不懂事,見了東西自然就笑了,伸著手過去接過來,先是直接上嘴啃了過去。
施暖趕緊把東西拿下來,“不能吃,髒。”
穆城買的是洋娃娃禮盒,小姑娘都會喜歡的東西。
施暖看了看,替小孩子對穆城說了句謝謝。
穆城沉默兩秒鍾才開口,“不用。”
穆封在旁邊,過來摟著施暖的肩膀把她扶起來,然後對著穆城,“坐吧,這一路一定也累了。”
穆城嗯了一下,轉身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施暖抱著小孩子轉身去了沙發那邊。
客廳裏麵布置了很多很幼稚的東西,玩具玩偶到處都是。
穆城的視線走了一圈,然後靠在椅子上閉了眼睛。
看樣子像是累了。
程曼芝過去,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心疼。
別人看不出來,她一個做母親的怎麽可能不知道,穆城這不是累得,他是難過。
程曼芝更是自責,若不是自己,今天這個場麵的主角,應該就是他了。
穆封看了看穆城,然後過去對著施暖耳語了一番,施暖想了想,點點頭,抱著穆媛媛走了。
小孩子什麽都不懂,給個玩具就樂嗬嗬的被施暖帶著離開。
施暖抱著小孩子上了樓,去了之前她和穆封的那間臥室。
她把小孩子放在**,拿了玩具放在她旁邊,小家夥不哭不鬧,玩的很高興。
看著時間差不多,張嫂泡了奶粉過來,給小姑娘喂了下去,小姑娘躺在施暖的懷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施暖也沒馬上下樓。
張嫂一邊收拾**,讓小孩子躺下睡覺,一邊說,“樓下太熱鬧了,有點吵,還是在這邊睡的好,你要是想下去,我在這裏看著。”
施暖搖搖頭,“不了,我在這邊就好。”
她不想下去,因為不知道怎麽麵對穆城。
穆城出去了一年,再回來,雖然整個人沒變,但是感覺變了。
從前施暖還能想著感情是一個人的事情,穆城付出多少其實都和她沒什麽關係,她並沒有要求他那麽做。
可是現在,穆城在外邊遊曆一年,明顯是在躲避她。
不知道這一年他吃了多少的苦。
她即便再怎麽心硬,也終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雖然她從來沒要求他做過什麽,可終究還是耽誤他了。
施暖在上麵待了很久,才聽見有人敲門。
她原本以為是穆封,所以看也沒看,“進來吧,門沒鎖。”
門慢慢的推開,那人進來的聲音很輕,施暖馬上就察覺出不對勁。
她豁然轉頭,才看見站在門口的穆城。
穆城一身的休閑裝,模樣看起來隨意的很。
施暖想了想,“坐啊。”
穆城也聽話,過去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施暖深呼吸一下,轉身看著穆封,盡量讓自己笑的自然,“怎麽樣,在外邊這一年,見了大世麵,是不是回來要大展身手了。”
穆城隻是笑一下,沒回答。
他這樣,施暖就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兩個人突然沉默下來,氣氛就開始尷尬起來。
最後還是穆城先開口,“班清的事情,我後來才知道的。”
施暖啊了一下,“那個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穆城歎了口氣,“其實,我當初算是給了三叔一些暗示,後來三叔和班清複婚,想來就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停頓一下,“想來他們後來的婚姻生活,過的並不好,所以班清那個樣子,真的追究起來,問題也在我這邊。”
施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穆城當初給了穆長生什麽暗示,施暖不清楚,但是穆城這麽說,她也明白,他不過是想讓她的內疚少一些。
施暖想了想,“其實這個事情,也不是誰暗示幾句話就能決定的,主要還是看班清自己,她那個決定,應該也不是一下子就做出來的,肯定是想了很長時間了。”
她看著穆城,“所以你,也不用自責。”
“不。”穆城搖頭,“我不自責,我隻是怕連累你了。”
施暖一頓,馬上就笑哈哈,“沒有連累我啊,我現在挺好的,一點也沒有被影響。”
穆城看著施暖,“暖暖。”
施暖臉上的笑容一僵,很久都沒聽見他這麽叫她了。
她啊了一下。
穆城轉眼看了看**的小孩子,“我後來啊,就想,怎麽能幫你掃清一些障礙,我沒辦法一直守著你,就為你做點事情好了。”
施暖盯著穆城看,雖然不是很明白穆城說的倒是做了什麽事情,但是差不多也知道,穆城前麵那一段時間,肯定是做了什麽的。
穆城歎了口氣,“我出去這一年,其實想了很多,回來看見你現在過的挺好的,我也就知足了,過去種種,我也會慢慢放下的,這次回來,也是想做個告別。”
施暖意外,“你還要走。”
穆城看著她,“我想去別的地方發展,和你沒關係,主要是,穆家的公司,阿封接手的很好,而我也想去做一份自己的事業。”
不管穆城說的是不是真的,施暖似乎都說不出挽留的話來,她隻能點點頭,“也好。”
穆城站起來,在房間裏走了走,最後站在床邊,彎腰看著**的小家夥,“這姑娘,和你長得很像。”
施暖笑了起來,“都這麽說,不過穆封說孩子還是比較像他。”
說完施暖哈哈的笑起來,“全家隻有他一個人這麽覺得。”
穆城還是彎腰的姿勢,側頭看著施暖笑的樣子,抿了抿嘴唇,“嗯,是吧。”
施暖一點也沒發現穆城眼神裏那一晃而過的悵然,似乎終於找到了話題,“不過也有人說,女孩子和父親像一點的,小時候可能像母親,長大了應該會慢慢的變了。”
穆城再次看了看那小姑娘,“像你們兩個誰都好。”
穆封和施暖都是長的不錯的人,小孩子不管像誰以後都很好。
施暖盯著孩子看了看,“嗯,像誰其實都好,健康就好,別的我也不在意。”
穆城最後站起來,似乎是想了想才問的,“暖暖,你遺憾過麽?”
說完這句,他似乎才突然感覺到這問題有點不太合適,馬上就開口,“算了,當我沒問過,你別說了。”
施暖也真的什麽都沒說。
一直到穆城離開了,她看著小孩子的睡顏,才恍恍惚惚的開口,“沒有啊,真的沒有啊。”
她不是那種容易後悔和遺憾的人,她做的決定一般都是應了當時的心情,她沒有為違背過自己。
和穆城錯過,她隻是覺得對不起,並沒有遺憾。
穆城靠在門板上,其實已經將施暖剛才的回答聽得真真切切了。
也不意外,他早就有這樣的思想準備。
施暖看著穆封的時候,眼睛裏是有感情的,所以,怎麽可能遺憾。
也好也好啊,雖然難過,可終於要了一個能讓自己死心的答案了。
穆城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終於笑了笑,轉身慢慢的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