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張生曾經經過我們家,以兄長之名要求見一見崔鶯鶯。

本以為她會出來見他,敘一下舊情,哭上一場的,誰知道她很堅決地,拒絕了。

我替她見了一麵他,還是那副風流的樣子,但是由於常年的漂泊,早已沒有了當年的年輕,又加上沒有考上功名,沒有那種氣宇軒揚的氣質,我不得不佩服我當年的眼光,他不過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男人,恰巧遭遇了英雄救美人的機會,並且救的是如此善良厚道的崔鶯鶯,才白白地生出來一場風花雪月,不過還要謝謝他,成全了我的夢想,於是我請他喝了一杯。

臨走的時候他居然犯起了文人的酸,吟了一些詩詞,然後懷起舊來,說很想念崔鶯鶯。

我說,張公子,我和小姐,都實現了我們的理想,我做了主管,小姐嫁給了疼她的老公,隻有你,一直在廝混,男人不能沒有事業,等你真正的功成名就的時候,我們再見麵吧,到時候把酒言歡,再回憶往事不晚。

他低垂著頭走了,走的時候很淒涼,像一直流浪的狗。

我心滿意足地笑了。

一切很圓滿。我很滿意。

隻是,唯一遺憾的是,自從張生出現之後,我再沒看到崔鶯鶯笑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