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睡了一晚,第二天薑煙起得遲。

她下樓去餐廳的時候,隻見英俊的男人坐在落地窗邊的餐桌旁。

他見她走過來,勾唇一笑:“小懶豬,可算起床了。”

薑煙輕哼,但也不想與他繼續吵昨日的話題。

她左右看了看,問道:“楚魚呢?”

霍景深回道:“清早起來去醫院看她哥哥了。”

他回答完,挑眸睨她一眼,“怎麽昨天還不想人家住在家裏,今天就關心起她的動向了?”

薑煙鼓了鼓腮幫子,不說話。

她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隻是,她確實不習慣別的女人,和他們同處一個屋簷下。

更何況楚魚對於霍景深來說還不是一般女人。

“你……”

薑煙安靜了片刻,剛要開口,突然被鈴聲打斷。

霍景深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接起問道:“楚魚,你到醫院了?”

此時的楚魚,正被困在電梯裏。

她麵對著一片黑暗,緊緊閉上眼睛,腦海裏關於從前被敵方俘虜時候的畫麵不斷在腦海裏充斥。

她緊緊巴住電梯壁,聲音也極力保持平靜:“是,我到了醫院,但我現在被困在電梯裏了,深哥,你能不能來一趟。”

她的語氣十分克製,越是這樣霍景深就越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楚魚以前就有幽閉恐懼症。

他沉聲道:“你不要著急,摁住電梯急救鈴和保安他們交涉,我現在立刻過去!”

薑煙見霍景深神色異樣,顯然,楚魚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耳力好,隱約聽到了被困電梯幾個字。

她不禁也有些擔憂:“楚魚被困在電梯裏了?”

“對,情況好像有點嚴重,我過去看看,你好好待在家裏,我現在去醫院。”

“那……”

霍景深不及多少,立即出門,薑煙那句‘我們一起去’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消失在門口。

……

楚魚的狀況,也牽動著薑煙的內心

她吃著早餐都顯得索然無味。

“夫人,牛奶涼了,我給您重新熱一下。”

“不……不了。”

今天起床的時候,她的小腹就有些不舒服,現在竟有些痛起來。

“夫人?您沒事吧?”管家疑惑薑煙的語氣,再看她,隻見她一頭冷汗,麵色蒼白,手指也輕輕顫抖。

“夫人!夫人!您這是怎麽了?”管家立刻扶住薑煙,看到她的裙擺隱隱染上一絲血色。

“寶寶……”薑煙猛地咬緊牙關,“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這一刻她迫切想要見到霍景深。

她顫顫巍巍拿起手機,通訊錄第一個就是霍景深的電話,摁出去那刻,她期待著可以聽到男人沉穩的聲音。

等待的時間像調了慢速,多響一聲,等來的都是無盡的沉默。

手機那端久久沒有響應,霍景深沒有接她的電話。

管家盯著薑煙的狀態,心急如焚:“夫人,我先送您去醫院吧!”

“……好。”

-

管家和保鏢護送薑煙去醫院。

去的路上薑煙一直捂住肚子,生怕孩子從她肚子裏消失。

終於撐著最後一口氣到了醫院,她心裏鬆了一口氣,到了這裏沈衣一定有辦法保住她的孩子。

管家和保鏢將她放在輪椅上,推進醫院。

急救醫生看到情況,立刻把薑煙抬到病**,準備推進急救室。

“等一下……”

薑煙已經有些虛弱無力,不經意轉眸一瞥,卻還是看到了在轉角處的電梯那熟悉的身影。

她還以為出現了幻覺,她看見了霍景深。

同時,也看見了他抱在懷裏的楚魚。

“霍先生……”

“管家,別叫他……”

薑煙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楚魚的模樣如此清晰印在她的眼簾之中。

她的心裏湧出酸澀的味道,身體深處的無力還有虛弱同將她往沉睡深淵拖拽。

眼神卻不受控製,一直飄向他們在的地方。

管家看到薑煙雙眼泛紅,淚光閃爍。

薑煙吸著鼻子,“推我進去吧。”

薑煙執意,不肯讓身邊人叫住霍景深。

管家正在左右為難,電梯那一邊的霍景深抱著楚魚,正準備送去沈衣那裏,敏銳的感覺到有人盯著他看。

霍景深環顧四周,竟然在急救室門口看到了薑煙!

她出事了?!

一定是孩子出了問題!

與知道楚魚出事後的冷靜完全不同,知道薑煙麵對未知的危險,霍景深無論怎樣也做不到沉著麵對。

“沈衣,照顧好楚魚。”

霍景深直接將楚魚交到沈衣懷裏。

楚魚整個人還在瑟瑟發抖,關在幽閉電梯裏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通知霍景深。

也許脆弱會讓人失去理智。

沈衣抱穩楚魚,讓霍景深趕緊趕去薑煙在的地方,“深哥,你快去吧。”

霍景深邁開長腿,跑向薑煙。

薑煙眼眸頓時一亮,心裏的雲霧被撥開。

她可能隻是誤會了而已……

可是霍景深跑到半路,忽然停下腳步,猛地一個轉身,重新奔向沈衣和楚魚的方向。

“阿深……”薑煙嘴唇泛白,想要喚他,嗓音卻極弱,也就在這個瞬間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

而另一邊的霍景深,再也忍不住,砰的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內裏像是打了一個結,互相交織一起,狠狠向著霍景深發力,給他劇痛。

五髒六腑疼痛無比,讓他猝不及防。

“該死。”

在這種時候毒發,他就不能陪伴在薑煙的身邊。

頓時,霍景**嚨湧上一股腥甜。

血液順著嘴角留下,他立即伸出手抹去血液,試圖走向沈衣,不讓薑煙看到他無力的模樣。

背對著薑煙的霍景深並不知道,女孩在進到急救室那一刻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