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煙麵無表情,絲毫沒有要搭理這人的意思。

男人還不死心,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杯上,玩味一笑:“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來,我陪你喝。看你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有煩心事,盡管跟哥哥說,哥哥一定幫你解……”

話還沒說完,紅酒迎頭澆下,流進眼睛一陣刺痛,男人徹底愣住,麵上流露出震驚的神色,眼中泛起怒意:“……你幹什麽?”

“你自己說的,陪我喝酒。”薑煙淡漠的臉很有幾分無辜的味道。

男人自覺被挑釁,頓時怒上心頭:“少他媽給臉不要臉!老子看得上你是給你麵子!”

薑煙無動於衷的轉過身,向惴惴不安的酒保重新要了杯酒,自顧自的抿了一口,徹底忽略了男人的存在。

男人瞳孔驟縮,抬手就朝她抓去,他要讓她知道什麽叫厲害!

……

而另一邊,左湛被一個合作夥伴拉住。

“左少。”合作夥伴左右環視了一下,壓低聲音調笑道,“那妞真是上好的極品,我最佩服左少你的眼光了,什麽時候你玩膩了,就把人讓給我唄。”

左湛眉頭緊蹙,神色浮起一絲戾氣。

他還以為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結果是如此。

“想都別想。”左湛沉下臉,卻發現朋友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某一處,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左少,你帶來的女人還真不簡單,你才走開多久?她轉臉就勾搭上別人了。”

左湛猛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好看到一個男人麵色猙獰的朝薑煙襲去,薑煙背對著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糟了!

左湛快步上前,還沒來得及阻止,便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接近了那兩人,他腳步微頓,訝異的揚起眉頭。

一隻手臂突然從斜刺伸出,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

“誰敢動老——”男人惱怒的回頭,看清來人他差點沒魂飛魄散,剛竄起來的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帝都霍七少……

他雖不認識,但曾在應酬場合遠遠看到過。

誰不知道霍七少矜貴低調,卻出手狠辣,得罪他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但是為什麽他會在這?

“七、七少……”男人下意識彎了彎腰,麵上浮現出一個殷勤的笑容,眼中滿是討好。

霍景深冷寒的眼神瞬間將他凍在原地,低沉磁性的嗓音透出極其危險的氣息:“你讓她給誰麵子?嗯?”

熟悉的聲音鑽入薑煙耳中,她麵不改色,眉毛都沒抬一下,隻又抿了一口酒。

辛辣苦澀的酒液滾入喉嚨,薑煙攥緊手指,眼神越發朦朧迷離。

霍景深餘光隻能看到她可愛的發旋,見她不為所動,他本該感到欣慰,心髒卻不合時宜的凝滯一下。

經他一提醒,男人立刻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話,他冷汗直冒,幹笑兩聲:“我那是跟這位小姐開玩笑呢……”

“開玩笑?”霍景深眉梢微挑,手上稍稍一用力,男人的手臂便被扭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他渾身汗如雨下,身體連忙迎合上去,幾乎貼到地麵:“七少、七少饒命啊!”

霍景深居高臨下的瞥他一眼,微眯的眼睛戾氣極重:“你該求饒的不是我。”

男人從他眼中窺見殺意,頓時驚慌害怕起來。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霍景深的用意,吃力的轉到薑煙那一邊,用顫抖的聲音不利索的說:“剛才……剛才多有冒犯,還請你、你原諒……”

薑煙嬌俏的側臉冷漠,沒有一點表示。

“哢。”骨節脫臼的聲音清晰可聞,男人慘叫的聲音瞬間吸引了酒吧內眾人的注意。

霍景深厭棄的甩開他的手,淡漠的嗓音不帶絲毫溫度:“滾吧。”

深知自己撿回了一條命,男人不敢有絲毫怨言,拖著垂落的手臂迅速溜了。

薑煙單手撐在吧台上,微紅的眼角媚意橫生,她挑唇冷嘲一笑:“霍先生這樣的大忙人居然有空管一個陌生人的閑事,真讓人開眼界,楚小姐知道這事嗎?”

她起身與他擦肩而過,意味深長的語氣冷淡下來:“失陪。”

霍景深眼眸微深,出其不意的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薑煙下意識想掙脫,但他的力氣豈是她能輕易撼動的?

“放手。”薑煙平靜無波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整張小臉都因此變得生動起來。

霍景深充耳不聞,沉靜淡漠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薑煙怒氣更甚:“我叫你放手聽到沒有!”

“跟我走。”霍景深嗓音沉穩清冽,語氣完全是命令式的不容置喙。

薑煙忍不住嗤笑一聲,隻覺得他簡直是自負到極點,憑什麽永遠都是他高高在上的決定一切?

是他要跟她分手,決意要做陌生人,既然如此,現在為什麽又要在她心死之後跑出來糾纏不休?戲弄她就這麽好玩嗎?

薑煙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怒氣,反而唇角微勾:“找一夜情也不是像你這麽性急的,霍先生,不好意思,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左湛一見情況不對,立刻趕過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他抓住霍景深的手腕,麵色陰沉:“放開她。”

薑煙主動挽住他的臂彎,親密的依偎在他肩上,挑釁的笑看霍景深:“我已經有伴了。”

霍景深目光冷厲:“你確定要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他不是什麽善良之輩。”

左湛神經刹那繃緊,雖然不想承認,但霍景深的確戳中了他的軟肋,這是他在薑煙麵前最顧慮的一點。

薑煙挽著他的手緊了緊,神色冰冷:“你說話最好客氣點,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沒關係。別忘了,我們早就是不相幹的陌生人,你沒權幹涉我的事。”

左湛心念微動,朝霍景深投去警告的眼神:“聽到了嗎?霍先生,這裏不歡迎你,你最好趕快離開,否則別怪我用非常手段。”

“她必須跟我一起走。”霍景深眼角狠狠一跳,握緊薑煙的手腕,左湛連忙來拉她,雙方僵持不下,薑煙夾在中間,手臂被左右拉扯,疼得她微微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