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鼻血了。”薑煙心下一驚,看到扶手箱上放著一盒紙巾,她抽了幾張塞到他手中,“擦擦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霍景深反應有些遲鈍的看了她一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拿起紙巾隨手擦了擦,聲音喑啞:“沒事,最近有點上火。”
薑煙心頭劃過一絲異樣,不等她細究,異樣的感覺已經稍縱即逝。
“還不下車?”霍景深扭頭瞥她一眼,一向淡漠的嗓音透著一絲急切,簡直就像在趕她似的。
他說話間筆挺的鼻子下又冒出了蜿蜒的紅色,霍景深連忙抽出紙巾不斷擦拭,如此反複,紙巾盒很快就見了底。
薑煙在旁邊看著,驚疑不已。
她印象中的霍景深向來強大,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
他身體到底怎麽了?怎麽會流這麽多鼻血?
“我先給醫院打電話。”薑煙剛拿出手機,皓白的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她驚愕的抬頭對上他的雙眼,霍景深手上微微用力,臉龐透出狠戾:“我叫你下車。”
薑煙微微一愣,氣得眼角有些泛紅:“是,我就不該管你,我應該叫楚小姐過來接你去醫院,可惜我沒她電話。”
她唇角泛起一絲冷笑,幹脆利落的下了車,摔門而去。
“霍總……”司機手握方向盤,見霍景深久久不開口,他奇怪的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瞥見霍景深靠在椅背上闔著雙眼,眉頭緊蹙,唇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是……睡著了?司機疑慮不定,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唯恐將他吵醒。
薑煙下車沒走幾步便露出了懊惱的神情,她剛剛在幹什麽?
居然就因為霍景深表露出一絲異樣就方寸大亂,下意識去關心他。
結果倒好,人家根本不領情,反倒顯得她多管閑事、一廂情願。
薑煙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手卻誠實的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薑煙?”那頭沈衣的語氣很是驚詫,自薑煙出院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聯係過了,他還以為以後不會再有機會見麵了,沒想到薑煙突然又給他打電話。
薑煙有些不自在,言簡意賅道:“剛剛霍景深送我回來,他突然流了很多鼻血,他現在就在我公寓樓下,你過來看看吧。”
她幹脆的報了地址。
沈衣立刻道:“我馬上過來!”
薑煙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隔著車窗她隻看見霍景深靠在椅背上,臉側向另一側。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隻當他是在休息,想到他剛才厭惡催促的表情,薑煙抿了抿嘴,決定不上去自討沒趣了,就在車外等沈衣。
等了沒一會,沈衣還沒來,反倒是左湛先來了。
“你怎麽站在這裏?”左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薑煙指了指車子,將剛才的情況跟他說了。
左湛眸色一沉,看到霍景深的樣子,他很快就明白了,霍景深根本不是在休息,很大可能是昏過去了。
畢竟他爸左博山曾經替霍景深把過脈,他大約知道一點情況。
“煙煙,我們先上去吧。”左湛轉向薑煙。
“可是……”薑煙有些猶豫,她想等沈衣來了再說。
左湛率先舉步,有意識的將人往樓上帶領:“你不是已經打電話通知他朋友了嗎?那就不用管了,走吧。”
薑煙扭頭朝霍景深的方向望去,左湛意有所指地道:“難道你還放不下他?”
“怎麽可能?”薑煙隻覺得可笑,“隻不過……就算是個陌生人我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左湛點點頭,仍是道,“知道了,不過我們還是先上去吧。”
薑煙遲疑了幾秒便答應下來,兩人剛要上樓,一道身影朝這邊快步跑來,薑煙微微睜大雙眼,越過左湛朝來人迎去:“沈醫生。”
“薑……”沈衣瞥了一眼車子方向,下意識後退一步。
沈衣無意識流露出的緊張出賣了他,薑煙狐疑的皺起眉頭:“你怎麽好像很怕我?”
“沒有啊。”沈衣幹笑兩聲,目光閃爍的敷衍了過去,“是你的錯覺吧?深哥呢?我去看看他的情況。”
薑煙回過神來,指了指霍景深的方向,沈衣腳步匆忙的上了車。
他熟知深哥情況,一看霍景深的樣子便知道他是毒發昏迷過去了。
沈衣心頭一沉,沒有立刻叫司機開車,而是退了回去,對薑煙笑了笑道:“深哥最近太忙,有點上火,之前還來跟我要過清熱藥劑,你盡管放心好了,我先送他回去。”
薑煙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沈衣上了車,叫司機開車。
車子絕塵而去,薑煙忽然靈光一閃,情不自禁地喃喃了一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左湛微微挑眉。
他突然出聲把薑煙嚇了一跳,她才想起自己旁邊還有個人:“沒什麽。”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她會有種異樣感了。
以霍景深那個強勢的性格,隻做不說才是他的風格,就像他問都不問她的意見便擅自主張的替她申請了英國的大學,但之前他卻破天荒的主動解釋了一句“最近有點上火”。
沈衣的樣子看起來也有點奇怪,他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事?
薑煙眉頭緊蹙,麵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左湛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坐霍景深車回來的?”
“嗯。”薑煙沒打算瞞著,這件事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左湛的眼底劃過了一抹探究:“你們怎麽在一起?”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事薑煙壓抑的怒火便又冒了出來,她如實說道:“別提了,之前我拍了部電視劇,被霍景深壓著沒播,結果我剛得到消息,他準備雪藏這部劇,我去找他談判了。”
左湛暗自緊攥的手稍稍放鬆了一些,不用問,隻看薑煙這個樣子他就知道結果了。想必是沒談攏。
“那我出資給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