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她輕笑一聲,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沒有她在國內妨礙他們,霍景深現在應該正跟楚魚你儂我儂,哪有閑工夫跑來這裏。

自從來英國以後,她與霍景深再無聯係。沒有她的存在,他想必覺得很清淨很愉快吧。

但……

薑煙腦海裏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萬一是真的呢……

薑煙心念一動,快步走到玄關換鞋,溫穗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問:“薑煙,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

薑煙頭也不回,溫穗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是霍先生親自來了英國……身體出事了?

她雖然已不需要再為霍先生辦事,但是她全家人都深受霍先生大恩,得到霍先生的重用,無論何時她都應該要為他排憂解難的。

霍先生交代過不能讓薑煙知道他的存在,也說過他最近身體不太好。萬一霍先生真是來了英國,萬一樓下那個是他,那薑煙這會下去不就正好撞見了嗎?

溫穗心中急起來,而薑煙已經換好鞋握住了門把:“那我先下去了。”

緊急關頭,溫穗急中生智的往她身上一靠,薑煙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將她扶住,麵色關切:“溫穗姐,你怎麽了?”

“沒事……”溫穗聲聲音虛弱,閉著雙眼伸手扶額,“我就是有點貧血,休息一下就好了,別耽擱你的事了,你快去吧。”

薑煙活生生被她給氣笑了:“你都這樣了我還去什麽?快,我扶你到那邊坐一會。”

“薑煙,謝謝你,你人真好。”溫穗露出了感激的神情,薑煙更加無奈:“你有那個精力說話,還是好好保存體力吧。”

說著她扶溫穗到沙發上休息,又在廚房翻出了紅糖,燒了水給溫穗泡紅糖水。

溫穗接過杯子,一股暖意透過掌心暖到心底,她低垂眼簾,心頭湧過一絲內疚。

“你怎麽不喝?”薑煙問。

溫穗連忙抿了一口,由衷讚歎:“好甜。”

“你感覺好點了嗎?”

溫穗微微點了點頭,薑煙突然回想到什麽,起身走到窗前俯視樓下,救護車已經不見了,圍觀的人群也早就散光了,難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再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身後傳來溫穗帶著歉意的聲音:“薑煙,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你幹嘛道歉?貧血什麽時候發作又不是你能控製得了的。”薑煙哭笑不得的寬慰了一句,“這種事你也不想。”

她收緊手指,釋懷的笑了起來:“何況我又沒有什麽要緊事,可能一開始我就不該下去吧。”

一切都隻是她毫無根據的胡亂猜測而已,她現在越是細想,越覺得霍景深不可能在這裏,被救護車帶走的人更不可能是他。

溫穗唇角微抿,心頭的愧疚還是揮之不去。

她是真心和薑煙做朋友的,但霍先生對她有恩……

“好了。”薑煙一下收起了落寞的神情,從她手裏拿過空了的杯子,“你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那我先回房間了。”溫穗起身,薑煙將她送到房間門口,目送她躺了下來,這才離開,還順手小心掩上了房門。

薑煙一離開,溫穗立刻摸出了手機給霍景深打電話。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溫穗看了眼逐漸暗淡下去的屏幕,心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剛才救護車帶走的人就是霍先生吧?

不,她使勁搖了搖頭,事情不可能這麽巧,霍先生日理萬機,算算時差現在國內還是白天,他肯定隻是在忙。

溫穗給自己做了番心裏建設,給霍景深發了個消息,讓他看到消息後第一時間給她回話,便將手機放在了枕頭下合上了雙眼。

翌日一早,溫穗剛睜開雙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

沒有,沒有新消息。

溫穗的心一下沉到了穀底,她走出房門,薑煙正好也剛出自己房間手裏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表情帶著一絲焦躁。

溫穗默不作聲,薑煙始終打不通沈衣電話,正有些心煩,看到溫穗,她勉強露出一抹笑容:“溫穗姐早,你怎麽起這麽早?”

“你起得也挺早。”溫穗笑了笑,沒說昨晚她擔心霍先生的安危,以至於一晚上都沒怎麽睡著。

“一大早的你給誰打電話呢?”溫穗指了指她手機。

薑煙微微一怔,回道:“給一個朋友。”

話落她又給沈衣打電話,沈衣仍沒接。

薑煙又往沈衣辦公室打了電話,這回倒是很快通了,助理接的:“您好,沈醫生現在不在,您有事可以告訴我,我會替您轉達。”

“沈醫生去哪了?”薑煙直接問。

“沈醫生不在國內,您可以過幾天再打過來找他。”助理回答得很官方。

薑煙心裏卻咯噔了一下。

沈衣不在國內?

這麽巧嗎?

難道……

沈衣和霍景深都來英國了嗎?

昨晚的救護車,該不會真的是……

薑煙回憶起上次霍景深莫名其妙流鼻血……難道他身體有什麽問題,生病了嗎?

她一邊猜測著,內心深處卻隱約浮現一道聲音,在嘲笑她多餘的擔憂。

她和霍景深早就是陌路人了,他對她棄之如敝屐,這樣的男人,她又何必再記掛。

他是生是死,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薑煙,吃早餐嗎?我去做。”溫穗看她站著出神,似乎在發呆,出聲提醒她。

“好,謝謝。”薑煙甩開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決定不再胡亂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