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聞不問?”霍景深微微挑眉,冷嘲一笑,“這詞用得很準確。”

“咳、咳……”薑煙冷不丁的被茶水嗆住,她嗆得臉色都紅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隻是嗆著了,你們繼續……”

薑煙很震驚。

她原以為兩人長得這麽像,肯定是親人,比如姐弟。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是他的親生母親!

這麽說,她是霍老爺子的夫人?可這女人就算保養得再好,比實際年紀看起來年輕,最多也就四十歲出頭……

最重要的是,她以前聽說過霍老夫人是霍老爺子的青梅竹馬,不該是這麽年輕的年紀。

霍景深側過身,拿著手帕替薑煙擦拭唇角,麵上露出了無奈而寵溺的笑容,冰冷的神色一下柔和了許多。

薑煙想什麽都寫在了臉上,女人看在眼裏,不禁輕笑起來:“阿深,眼光不錯,小姑娘不光長得漂亮,反應也相當有趣。”

薑煙臉頰微紅,眼神有些羞澀。

她的表現太冒失了。

霍景深笑意頓斂,不耐煩再跟女人兜圈子,他猛地朝她射去冷厲的目光,一針見血地道:“慕夫人,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大可直說,這麽套近乎隻讓我覺得惡心虛偽。”

被稱為慕夫人的女人優雅一笑,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完美得仿佛戴上了一個麵具:“我雖然是慕夫人沒錯,但你難道不應該叫我一聲媽媽麽?”

霍景深眼眸深黑,耐心告罄的冷聲喚道:“井鐸。”

井鐸頃刻出現,薑煙已是見多不怪,隻見他走到慕夫人跟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不容置喙。

“既然你不想敘母子情,就談生意吧。”慕夫人抬手製止井鐸,井鐸朝霍景深看去,見他不著痕跡的頷首,井鐸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他身後。

慕夫人優雅的放下手交疊在膝上,笑吟吟的瞥了眼霍景深:“我知道你中了一種叫荼蘼的新型毒素,正好,我手上有解藥,而且四階段皆全。”

薑煙心神一震,她竟然知道荼蘼毒?還有解藥?

霍景深冷靜的盯著慕夫人,麵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說吧。你要什麽。”

慕夫人唇角微彎,曼聲說:“放心,我不要你們霍家一分錢,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們霍家?薑煙愣了愣,總覺得慕夫人的用詞有些奇怪,但她不了解其中內情,一時也琢磨不透。

“說。”霍景深言簡意賅的冷冷吐出一個字。

慕夫人微微眯起明豔的眼眸,身子略微前傾,逼視的目光令人產生了一絲壓迫感:“和慕家聯姻。”

霍景深冷冷低笑一聲,沒有急著回答,不緊不慢地握住薑煙的手,安撫地捏緊,才慢條斯理地道:“你以為我會受你威脅?”

慕夫人也不惱,轉眸看了眼薑煙:“今日一見,小姑娘的確與眾不同,難怪你當寶貝似的養著。”

慕夫人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格外冰冷:“但我必須殘忍的說一句,她不適合你,將來你會明白我現在的話。”

“送客。”霍景深冷聲嗤笑,毫不猶豫的逐客,徑直起身走到一邊,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在浪費時間。

慕夫人似乎早有預料,也不勉強,用不著井鐸來趕人,她已經轉身往外走去。

薑煙忽然對霍景深小聲道:“阿深我去一下!”

井鐸收回視線看向霍景深:“七少,要阻止薑煙小姐嗎?”

霍景深側臉輪廓冷漠,目光深邃似海的擺了擺手,神色略顯複雜:“隨她去吧。”

薑煙追出客廳,看到慕夫人剛要出門,她鬆了口氣,連忙道:“伯母稍等!”

慕夫人停下腳步轉頭朝她看來,薑煙輕聲道:“剛剛您提到的解藥,真的四階段都有?”

慕夫人微微一笑:“小姑娘,你愛阿深?”

薑煙抿了抿唇,安靜的點頭。

“那我給你第二階段的解藥,讓阿深可以免受毒發的痛苦,而且至少能保他半年平安,你覺得如何?”

薑煙詫異的看她,雖然不知道慕夫人為什麽會這麽提議,可她的確是有些心動。

但想到霍景深在慕夫人麵前的表現,知道他必定有個不幸的童年。薑煙的眼眸又變得堅定起來,她緩慢而堅決的搖了搖頭,目光澄澈如海:“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尊重阿深的決定。我隻是想問,您的解藥是從何而來?”

這位慕夫人不久前才說過,想要解藥就要霍景深跟慕家聯姻,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恐怕慕夫人是想要她去說服阿深吧。

可違背阿深的意願這種事她做不到。

慕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原以為她追上來是想求解藥,沒想到倒是挺有性格。

慕夫人笑容更深:“不用急著拒絕我,你大概不知道吧,服用過第一階段解藥的人,受的痛苦會比沒服過解藥還要劇烈,等你親眼看到阿深受苦後,再來跟我談也不遲。”

薑煙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怎麽可能?她跟霍景深幾乎是日日寸步不離、相伴左右,他表現得明明一直很正常,完全跟個正常人沒兩樣,她還竊喜過才用了第一階段的解藥就有這種效果……

是慕夫人在誆她嗎?

薑煙朝慕夫人投去懷疑的視線,後者神色坦然,麵上一點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薑煙心底滋味複雜,是她太粗心了嗎?作為阿深最親密的枕畔人,她竟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