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煙看了眼霍景深,目光透著幾分緊張。
她猶豫了幾秒,欲言又止的開口:“既然他沒有問題,那我們就按照一開始說好的,我們倆假裝分手吧?”
霍景深皺眉深思,薑煙擔心他拒絕,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在我身上裝追蹤器,等我拿到解藥你再派人來接我。”
“從理性來說,你的提議沒有問題。”霍景深抬手扶額,英俊的麵孔有些沉冷,“這麽做確實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解藥,但我總覺得有哪不對勁。”
“不對勁?”薑煙有些迷惑,追問道,“哪不對勁?你是不是還查到了什麽?”
霍景深眉頭蹙得更緊,銳利冷眸微眯:“沒有,隻是直覺。”
薑煙神色詫異,霍景深素來以冷酷強大的形象示人,商場上他從來殺伐果斷,從不感情用事,更別說依靠直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以直覺來判斷一件事。
恐怕這件事確實潛伏了什麽危機,隻是他們還沒窺見端倪。
雖然她不太懂這方麵,但解藥他們必須拿到手。
薑煙安靜了會兒,徐徐開口:“阿深,如果阿遇這邊行不通,那要不就讓慕吟吟住進來,跟慕夫人換第二階段的解藥吧?”
霍景深瞥了她一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薑煙耐心等著,沒有打斷,忽然井鐸快步走到兩人麵前:“七少,慕夫人派人將慕小姐送到了門口,據說她帶來了第二階段的解藥,人現在就在外麵,要讓她進來嗎?”
薑煙吃了一驚,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事情就是這麽巧。
“阿深。”薑煙扯了扯霍景深的衣袖,小聲說,“人既然都來了,就讓她暫時住下來吧。”
霍景深回過神,笑睨她一眼:“你不吃醋?”
薑煙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小小的不安,她還是搖搖頭:“反正我知道你不會喜歡她的。”
“這麽自信?”霍景深唇角笑意更深,薑煙完全被他戳中了心思,她隻聽過對方名字,沒見過對方長相,萬一慕吟吟長得傾國傾城、貌若天仙怎麽辦?萬一她跟阿深誌趣相投、走到一起怎麽辦?
他明知她不安,還要逗她,薑煙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故意發狠:“有我盯著,你要敢對她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我就挖了你的心,看你還敢不敢!”
“不敢。”霍景深愉悅低笑,將她摟入懷中揉弄。
薑煙理了理淩亂的發絲,餘光瞥見井鐸還等在一邊,她連忙道:“阿深,你快做決定吧,別讓慕小姐久等了。”
萬一對方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沒準就摔門而去了。
霍景深笑意微斂,衡量之下還是決定讓慕吟吟先進來再說,反正她人都在他的地盤上了,也不怕她搞什麽事。
何況這樣一來,慕吟吟也就變相的成了個人質,或許他能利用這個機會查出些什麽。
霍景深英挺的眉頭微蹙,他直覺事情不會那麽簡單,他必須多防一手。
他沉思片刻,井鐸已經領著慕吟吟進來了。
看到來人薑煙吃了一驚,無他,慕吟吟長得太漂亮了,是與慕夫人的冷豔截然不同的漂亮,明豔俏麗,勝似驕陽,或許是大提琴演奏家的關係,她身上還自帶優雅高貴的氣質,令人見了都不禁自慚形穢。
她下意識扭頭去看霍景深,見他麵無表情、冷冷淡淡的樣子,完全沒把慕吟吟放在眼裏,她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心下稍安,又連忙移開了視線。
霍景深卻已經將她的表現看在眼裏,薄唇微勾,從背後握了握她的手。
薑煙愣了愣,心下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吃醋,這會卻口是心非。
薑煙打量慕吟吟的時候慕吟吟也在打量他們,她毫不避諱的四下環顧別墅的裝潢,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霍景深,眼中劃過一抹驚奇:“你就是二哥吧?二哥,你跟大哥長得真像。”
她這麽說頓時勾起了薑煙的回憶,慕吟吟口中的大哥應該就是霍景深的雙胞胎兄弟,被慕夫人帶在身邊的那個兒子吧?因為若按照霍家的排行,可不是這麽叫的。
她不自覺的也看了眼霍景深,不得不感慨基因的神奇,即便過了二十多年這兩人還能相像到什麽程度?她忽然對那位雙胞胎哥哥產生了一絲好奇。
霍景深銳利冷眸從慕吟吟麵上掠過,她坦然大方的任他看,神色間不帶一絲羞怯,明顯沒有懷揣什麽少女心思。
“然姨讓我來做客,實在不好意思,我本來想準備些禮物的,但然姨說她已經準備好了。
下一秒慕吟吟便映證了他的話,她招手讓身後的隨從過來。
薑煙才注意到她身後還跟著個人。
看到隨從手裏抱著個醫用冷藏箱,薑煙呼吸微窒,視線黏在上麵再也移不開。
那就是第二階段的解藥……
“不知道然姨準備了什麽,神秘兮兮的,”慕吟吟嘀咕了一句,大咧咧的道,“不過她說你們會喜歡的。”
薑煙扭頭去看霍景深的側臉,他略揚了揚手,井鐸立刻上前接過了冷藏箱,走到霍景深麵前,用隻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我立刻去請沈醫生查驗。”
薑煙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方,這才收回視線,懸著的心落了大半。
太好了,如果這解藥沒問題,那他們再設法得到第三階段的解藥、第四階段的解藥,霍景深身上的毒就能完全清了,他們也不用再受人要挾了。
“二哥。”慕吟吟好奇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又看向薑煙,“這是你女朋友嗎?”
薑煙被她這麽看著有些害羞,想抽回手,霍景深反而握緊了,語氣淡淡卻堅定有力不容置喙:“是,我們正準備結婚。”
薑煙詫異的睜大了雙眼,能這麽告訴慕吟吟嗎?萬一第二階段的解藥有什麽問題……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慕吟吟沒有生氣,反而笑容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