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我好羨慕你啊!”慕吟吟表情豔羨,眼睛都哭紅了,“你和二哥感情那麽好,還有了自己的寶寶,二哥又對你那麽好,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疼你疼進了骨子裏,你就幸福了……”

薑煙愣住,原來在慕吟吟心裏,她和霍景深一直過的是神仙眷侶的生活嗎?

是啊,他們感情那麽好,如果不說,誰會知道他們要分開了?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薑煙低垂眼簾,眼神黯然。

慕吟吟愣愣的仰頭望她,薑煙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裏看不真切,她迷糊的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沒什麽。”薑煙假裝什麽事沒發生一樣去拉她,“我們走吧。”

慕吟吟往後躲了躲,難得使起小性子:“不。”

見她轉身又去抓酒瓶,薑煙連忙阻止:“別喝了,酒傷身,再喝你明早起來會難受的。”

慕吟吟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唇角滿是苦澀:“傷身總好過傷心,反正也沒人會在乎。”

她自嘲一笑,傾倒酒瓶往杯子裏倒酒,薑煙聽她這麽說心底很不是滋味,這和慕吟吟一貫開朗活潑的形象相差甚遠,都變得不像是她了。

“我在乎。”薑煙攔下慕吟吟的動作,語氣十分認真,“你二哥也會在乎,還有你父親,我們都會擔心你。”

慕吟吟詫異的仰頭看她,眼圈慢慢的紅了。

薑煙微微彎下腰,放柔了語氣:“吟吟,我們回去吧,好嗎?”

慕吟吟眼中含淚的點點頭,薑煙立刻伸手去扶她,慕吟吟一站起來身體晃了幾下,差點沒摔著。

“小心。”薑煙囑咐,見狀井鐸上前來搭了把手。

兩人一左一右的將慕吟吟扶上車,車子駛離了夜色酒吧,薑煙頓時長籲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

手機鈴聲突然瘋狂的響了起來,薑煙連忙按下接聽鍵,轉頭看了眼慕吟吟,慕吟吟靠在椅背上睡得正熟,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可憐又可愛。

薑煙鬆了口氣,沒看來電顯示便拿起了手機:“喂?”

“煙兒,”霍景深語氣嚴肅緊迫,“你在哪?”

薑煙愣了愣,下意識回道:“我在回公館的路上啊。”

霍景深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出門怎麽不說一聲?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陸廷遇又一次將她擄走,或是藏匿在暗處的慕夫人又有什麽動作了。

“抱歉。”薑煙乖乖的認了錯,“吟吟在酒吧喝酒,我怕她出什麽意外,過來把她接回去,太著急忘記告訴你一聲了。”

她看了眼前麵開車的井鐸,正好與後視鏡中他的眼神對上。

井鐸聳了聳肩,淡聲解釋道:“我之前想向七少通報,不過顯示正在通話中。”

薑煙神色了然,她小聲對霍景深說:“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霍景深略微放下心來,再三叮囑,這才掛斷電話。

車子很快開回了公館,薑煙一下車一道陰影便隨之而至,將她攏在懷中。

薑煙蹙了蹙眉,還是沒推開他,隻道:“放開我吧,別傷到孩子了。”

霍景深立刻將她放開,不放心的目光在她身上四處巡視,直到確認她安全無虞他一顆心才算落了地,眉頭緊鎖道:“怎麽能去酒吧那麽危險的地方!?”

“我總不能放著吟吟不管吧?”薑煙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井鐸陪我,不會有事的,再說我不是都已經平安回來了嗎?”

她說著在他麵前轉了個圈,身子顯得有些笨重,不如以前那麽輕盈靈動,霍景深卻看得入了迷,扶了她一把,態度不容置喙:“總之下次再有類似的事,讓下麵的人去辦,你要做的事隻有一件。”

“知道了知道了,快幫我把吟吟送回她房間吧!”薑煙笑著將他往車的方向推。

“你舍得?”霍景深轉頭眉梢微挑。

“這有什麽好舍不得的?”薑煙神色不解,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霍景深眸光一深:“你舍得讓自己老公去抱其他女人?”

薑煙頓時被他逗笑了:“她不算是你妹妹嗎?”

“那也是女人。”霍景深麵色如常。

薑煙佯裝生氣的挽起袖子:“算了,既然你不願意那還是我自己來吧。”

霍景深將她攬入懷中,朝一旁的井鐸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的將慕吟吟攔腰抱起,一行人進了客廳,正好碰到下樓喝水的許婆婆,看到慕吟吟麵色潮紅睡得不省人事的模樣,她嚇了一跳:“吟吟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薑煙簡單回了一句,便跟在井鐸後麵去了慕吟吟房間。

“出去吧。”霍景深看了眼井鐸,兩人退出房間,薑煙脫下慕吟吟的鞋,讓她躺在**,拉過被子小心蓋在了她身上。

慕吟吟額前的發絲都汗濕了,薑煙撥弄了兩下,見她嘴唇甕動,以為慕吟吟是有什麽需求,薑煙俯身去聽,隻聽到一個隱約的名字。

“沈衣……”

薑煙心情複雜的起身,身後許婆婆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她說了什麽?”

薑煙頭也沒回:“她在叫沈衣的名字。”

她沒想到慕吟吟睡夢中都在叫著沈衣的名字,慕吟吟微微歪了歪頭,難受的悶哼了一聲,明顯睡得有些不踏實。

“可憐的孩子……”許婆婆也是知道慕吟吟和沈衣那點事的,她年紀大了,經曆的事也多,不用薑煙說便能猜出個大概。

“讓她睡吧。”薑煙默默無言的退出了房間,聽見門開,霍景深抬眼看她,眼神銳利令人難以直視:“煙兒,慕吟吟一打電話你就去,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可能是個引你上鉤的陷阱麽?”

也許慕吟吟裝傻賣乖在他們身邊蟄伏這麽久為的就是這一刻。

薑煙愣了愣,她不是沒想過,但慕夫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慕夫人想對付他們,當初也就不會把第三階段和第四階段的解藥寄過來給他們了。

何況她正是這麽考慮,所以才叫上了井鐸,為的就是防止不必要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