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認真的說著這種話,霍景深不禁伸手扶額,要不是車上空間太小怕傷到她,他恨不得在這就辦了她。
“咳……”霍景深以手掩唇,掩飾性的清了清嗓子,“都可以,隻要是你做的。不過一定不能累著,知道了嗎?”
薑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盤算起晚餐要做什麽。
車子很快開到公館門口,翹首以盼的許婆婆和慕吟吟立刻迎上前來,神色帶著關切:“煙煙,做個產檢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薑煙悻悻一笑,回道:“沒有,隻是有點事耽擱了。”
兩人半信半疑,霍景深先一步扶她進屋休息,又朝一旁的慕吟吟招了招手:“你跟我過來一趟。”
“我?”慕吟吟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其他人,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錯了。
霍景深微微頷首,沒跟她廢話,徑直朝書房方向走去。
薑煙對上慕吟吟征詢的目光,也是愛莫能助,但多半跟慕夫人脫不了幹係。
她心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薑煙唇角緊抿,一頭鑽進廚房準備做晚餐去了。
慕吟吟躡手躡腳的跟著霍景深進了書房,她小心掩上房門,轉過身來麵對的便是霍景深高深莫測的背影。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即便再緊張她還是忍不住環顧了一圈書房,雖然她住進公館有一陣子了,但書房一直都是禁地,她從來沒被允許進來過,自然要趁這個機會一飽眼福。
一道冷厲的目光忽然朝她射來,嚇得慕吟吟連忙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若無其事。
“我一會就叫傭人幫你收拾東西,你今天就離開這裏。”霍景深神色冰冷,語氣絲毫不容置喙。
慕吟吟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為什麽?二哥,我做錯什麽了嗎?你要趕我走?”
霍景深施施然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了下來,雙手合十,微微抬起下顎的臉很是漠然:“沒有,隻是你不適合再待在這裏。”
慕吟吟更加難以接受,她明明住得好好的,霍景深憑什麽一句輕飄飄的不合適就想把她打發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待在這,我哪也不去!”
霍景深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井鐸。”
“在。”井鐸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慕吟吟身後,頓時將她嚇了一跳。
“讓她出去,把她東西收拾了,還有,訂一張去美國的機票,送慕小姐去機場。”
“是。”
慕吟吟一臉震驚的神色,井鐸轉過身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她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力。
她猛然握緊雙拳,狠狠瞪了井鐸一眼,快步離開書房,徑直找到薑煙哭訴道:“二嫂,二哥要趕我走!”
“什麽?”許婆婆大吃一驚,“他怎麽會這麽做?”
她倒是想幫慕吟吟說話,可她也是寄人籬下,哪能質疑霍景深的決定?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薑煙投去目光,薑煙也是一臉錯愕的神色,沒想到不好的預感還是成了真。
她能猜到霍景深要趕走慕吟吟的原因,雖然她直覺慕吟吟是無辜的,但她在這方麵已經吃過太過虧了,她還是更願意相信霍景深的決定,何況他也是出於她的安全考慮。
“吟吟。”薑煙朝慕吟吟露出了歉意的神情,“抱歉,我幫不了你。”
慕吟吟錯愕的後退兩步,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薑煙回避了她的視線,井鐸手下的人速度極快,就這麽一會的工夫,他們已經將慕吟吟的行李打包好拎下來了,不失恭敬的喚道:“慕小姐。”
慕吟吟惱怒的瞪了他們一眼,又看向沉默不語的薑煙,見她無動於衷視若無睹,慕吟吟麵上頓時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猛地奪過行李:“用不著你們假好心!”
說罷她快步離開了公館,也沒讓井鐸開車送她,自己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薑煙走到門口,目送她的車揚長而去,不禁神色沉重的歎了口氣。
許婆婆在旁邊看著,寬慰的撫上她的肩:“煙煙,你別難過了,她遲早也是要離開的,隻是把這個時間提前了而已。”
薑煙勉強朝她笑了笑,回廚房繼續準備晚餐了。
如今她隻要一閑下來就會忍不住想到慕吟吟的事,倒不如讓自己忙起來,反而會好得多。
薑煙正在廚房忙碌,霍景深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眼含深意的看著她:“我把慕吟吟趕走,你怪我嗎?”
薑煙搖搖頭,然而不知是不是肚子裏的孩子感覺到母親的情緒,薑煙忽然感覺到了胎動,她頓時扶住腰什麽也做不了。
“孩子又鬧你了?”霍景深會意上前,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坐著吧,剩下的事情我來。”
薑煙不想答應,畢竟她說好了要做一頓飯來彌補他,但孩子鬧得厲害,她也束手無策。
霍景深陪著她坐了一會,又是替她輕輕按摩小腹又是端水給她喝,溫熱的大掌撫上她的小腹:“寶寶乖,媽媽懷孕很辛苦,你們不要再折磨她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話真起了作用,還是薑煙心理作用,很快她就感覺到胎動的頻率降低了,直至完全消失。
見她痛苦的神色減輕了一些,霍景深柔聲問:“好點了嗎?”
薑煙苦笑點頭,霍景深不放心的又陪了她一會,顧及她一整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了,他切好新鮮水果讓她先吃著,自己則在廚房裏忙碌。
薑煙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望著他在廚房裏忙碌操勞的身影,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的手機在醫院時被陸廷遇丟了,也不知道慕吟吟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到機場。
薑煙低垂眼簾,露出了黯然的神色。
很快,霍景深就將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端上桌,扶著她走到餐桌邊坐下,這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薑煙朝他含笑點頭,示意他不用顧忌她,該處理什麽就處理什麽。
霍景深起身走到一旁,隻聽了幾句便訝異的揚起了眉:“是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