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霍景深唇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他將薑煙抱在懷中,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先從哪說起。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道:“我在莊園裏安排了內應,他已經把子墨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薑煙頓時鬆了口氣,他們沒事就好,她還以為……

“對了,”她又想起一件事,“剛剛薑淵柏怎麽好像有所忌憚的樣子?難道你抓到他什麽把柄了嗎?”

霍景深唇角浮現一抹微笑,緩緩搖了搖頭。

薑煙神色不解,那為什麽薑淵柏剛剛退卻了?

“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霍景深眼眸銳利幽深,“薑淵柏在這裏備受矚目,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他不敢被人抓住把柄。”

薑煙頓時恍然大悟,這種事她在娛樂圈見得多了,並不驚奇。

車子很快駛到了一處隱蔽的小屋前,霍景深領著薑煙走進小屋,屋子裏是典型的現代風設計,生活設施一應俱全,隻是顯得有些冰冷,沒有一點人氣。

“煙兒。”霍景深撫了撫她的長發,眼神帶著堅決,“要委屈你在這待段時間,我去接子墨子曜回來,屋子裏什麽都有,如果缺什麽就叫井鐸幫你買回來,你盡量不要出門。”

薑煙明白他的心思,這裏畢竟還是薑淵柏的地盤,雖然這地方很隱蔽,又有人保護,薑淵柏輕易找不到這,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還是把井鐸帶上吧,他是你的心腹,能力也強,我在這很安全,有他保護你我才放心。”薑煙神色有些不安。

“難道你還信不過自己男人嗎?”霍景深唇角笑意加深,“井鐸留在這以防萬一,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薑煙的手機雖然三個月前被薑淵柏收了,但後來他就把手機還給她了。

薑煙點點頭,唇角緊抿,雖然還是放心不下,但她就算跟著去也幫不上什麽忙,甚至可能成為他的拖累。

“知道了。”她戀戀不舍的望著他,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你小心點。”

霍景深鄭重頷首,薑煙突然朝他招招手:“你彎一下腰。”

霍景深眉梢微挑,疑惑的微微俯下身,薑煙親了親他的額頭,眸光真摯清澈:“祝福之吻,你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霍景深輕笑,摸了摸她吻過的地方,那裏炙熱得厲害:“我走了。”

薑煙點點頭,戀戀不舍的目送車子消失在視線裏。

天邊晨曦微亮,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昨晚被他叫起來後她就再沒有入睡,折騰了這麽久她已是困倦得不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但沒確認他們安全之前她始終放不下心,也不想去睡。

薑煙轉身回了屋子,她進廚房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咖啡豆。

霍景深顯然預料到了有這麽一天,提前準備了這麽個安全屋,雙開門冰箱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可以說她能想到的都應有盡有,在這裏麵躲上十天半個月完全是綽綽有餘。

泡了壺咖啡,薑煙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望著門口的方向,一邊小口啜飲著咖啡一邊靜心等待霍景深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很快,一小時、兩小時轉眼就過去了,薑煙眉頭微蹙的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心態變得有些焦躁。

他不是隻是去接子墨子曜回來嗎?那為什麽會這麽久?難道是出了什麽意外?

薑煙心頭頓時咯噔一下,她用力搖了搖頭,將這種想法甩出腦海,掏出手機給霍景深打電話。

手機鈴聲響了半天,那頭傳來的始終隻有冰冷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眉頭蹙得更緊,但霍景深不聯係她,她也無可奈何,此時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事就隻有等待。

天色大亮,太陽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換著角度,不知不覺天邊已是一片橘紅,薑煙眼皮沉重,最終還是抵擋不了睡意的侵襲,她蜷在沙發上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柔軟的東西忽然搭在了她身上,薑煙緊繃的神經一下收緊,她猛地睜開雙眼,抓住了邊上立著的影子的手臂:“阿深!”

“薑煙小姐。”井鐸冷靜的俯視她,“我想你認錯人了。”

薑煙微微睜大了雙眼,眼底流露出一絲失望,她悻悻的收回手,低垂眼簾斂去了黯然的眼神:“抱歉。”

她才發現搭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條毯子,多半就是井鐸拿來的。

她忍不住又朝門口看了一眼,明明心慌意亂,卻又要強裝鎮定。

阿深到底去幹什麽了?為什麽這麽久還沒回來?

她緊咬下唇,猜到這事多半跟薑淵柏脫不了幹係,薑煙的手緊緊攥著手機,抑製住聯係他的衝動。

她說過會相信霍景深,絕不能食言。

這時她肚子發出了一聲哀鳴,薑煙才感覺肚子饑腸轆轆,她恍惚的回想起來,自己的確是已經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了。

“薑煙小姐。”井鐸客氣道,“你最好還是吃點東西。”

薑煙緩緩搖了搖頭,臉色很是蒼白:“我沒胃口。”

井鐸麵色如常,十分平靜:“恕我直言,薑煙小姐,恐怕你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薑煙茫然的抬頭看他。

井鐸語氣淡淡,但很是尖銳:“我們不是在帝都,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到處都是薑淵柏的眼線,這裏也不是絕對安全,一旦七少回來,或是發生什麽變故,我們隨時都要轉移,你一點東西不吃,隻會讓身體虛弱,到時連活動都困難,隻會成為拖累。”

薑煙唇角緊抿,她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這麽一味等下去的確不是最好的辦法,她必須保存體力靜待時機。

“你說得對。”薑煙緩緩起身,太久沒進食導致她有些頭暈眼花,薑煙扶著沙發站穩了,擔心井鐸他們也沒吃,她特意多做了一些,讓井鐸分發給其他人。

薑煙坐在餐桌前,望著空****的對麵,她忽然鼻頭一酸,心頭苦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