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著開口:“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查了薑淵柏當初做手術的醫院,原來那批人都已經被換掉了,而且都無一例外的遭遇了事故,全都不在了。”

霍景深眯了眯眸,這裏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麽,薑淵柏這麽大費周章的滅口,恐怕他是想隱瞞什麽。

他微揚下頜,示意男人接著說。

男人緊接著又道:“但是其中一名護士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處境,她在日記裏寫下了關鍵信息,薑淵柏當初的確是找薑煙小姐做了取卵手術,但卵子存活率本來就低,而且要移植進受體子宮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試管代孕最後失敗了。”

霍景深眉頭微蹙。

這麽說來,那個混血嬰兒並不是薑煙的女兒,那現在就又出現了一個新問題,薑淵柏為什麽要這麽做?

“此外——”男人麵色凝重。

另一頭,岑嫂突然抱著嬰兒奪門而出,她剛衝到店外,就被暗中的保鏢發現了。

懷裏的嬰兒仿佛感覺到了令人不安的氣氛,立刻扯著嗓子哭了起來,異樣的哭聲一下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岑嫂頓時又急又氣的死死捂住嬰兒的嘴飛奔離開!

“糟了!”保鏢頓道不好,連忙追了上去,然而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堆黑衣人,正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對方明顯不懷好意,雙方瞬間就纏鬥在一塊,一時間你來我往,難分上下。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以為是在拍武打電影,紛紛興奮的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切,閃光燈連成一片,人群將這塊圍得水泄不通,岑嫂的身影逐漸遠去,很快就要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領頭保鏢緊皺著眉,朝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刻不再戀戰而是朝著岑嫂的方向追了過去,但對方立刻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立刻將他們攔了下來!

“嘖。”保鏢眉頭蹙得更緊,滿臉都是不悅。

薑煙一離開,一半的精銳力量也跟著她離開了,其中就包括身手最好的井鐸,否則他們怎麽會跟對方糾纏這麽久?

對方明顯派出的也是精銳力量,他們要完全解決對方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但對方這樣糾纏不休也極其惹人厭煩。

保鏢麵色一沉,聚精會神的應對麵前這撥人,很快,原本僵持的戰局便發生了變化,眼見烈焰堂的人逐漸占了上風,誰知身後突然傳來了沉悶的槍聲!

他錯愕轉頭,隻見原本應該是烈焰堂這邊的人竟是掏出槍對準了他們自己人!

叛徒!?

保鏢立刻一槍卸了他兩邊肩膀,那人的槍頓時飛了出去,掉在圍觀人群的腳邊。

看到貨真價實的東西,人群終於反應過來,驚叫連連四散逃離。

這時保鏢隱約察覺到什麽,他敏銳的轉過頭,正好對上一個漆黑的槍口!

叛徒居然不止一個!?

他一個前滾翻躲過了對方的槍,叛徒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前有豺狼後有虎,一時間人人自危,誰也不敢相信,原本凝聚一團的戰力頓時四分五散!

但烈焰堂的人哪是等閑之輩,類似的危機他們經曆過不知多少次,很快便化解了危機。

保鏢立刻留下一撥人處理這裏,他則帶著人去追岑嫂。

岑嫂年老體衰,根本跑不遠,保鏢站在欄杆那往下張望,一眼便看到了正要出商場大門的岑嫂!

“追!”保鏢一聲令下,眾人窮追不舍,雙方的距離很快便縮短到不能再縮短的距離,這時他心頭突然劃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還來不及深究原因,他們已經追上岑嫂,一把搶過她懷中的嬰兒!

嬰兒已經被捂得隻剩半口氣了,跟隻小貓一樣虛弱的哼哼,慘白的小臉看上去十分可憐,他們分不清這是子墨還是子曜小少爺,唯一能確定的隻有一個嬰兒這個事實。

有人立刻抱著嬰兒去醫院,保鏢瞳孔驟縮,猛地抓住岑嫂的肩膀:“小少爺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岑嫂語氣虛弱的說,卻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保鏢一眼就看出她在說謊,他猛地推開她,雙手猛然握緊了,簡直恨不得往她臉上招呼一拳。

但現在做這個根本是無濟於事!

保鏢急得在原地踱步,拚命回想著有沒有自己遺漏的細節,突然,他猛地抬起頭道:“回剛剛那家店!”

說罷他留下兩個人看著岑嫂,便帶著剩下的其他人統統趕回了剛剛那家店。

不知發生了什麽,店員表情呆愣,半天回不過神,連有人來了都不知道。

“小少爺呢!?”保鏢抓著她追問,店員嚇得渾身一抖,思緒飄回了不久前。

不久之前,薑煙突然急匆匆的離開,她頓時有些無措,不知該怎麽處理手上的衣服。

突然她想到了與薑煙同行的岑嫂,正打算問岑嫂,便見那人做賊心虛的四下張望,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中一個嬰兒給藏了起來!

她目睹了整個過程,還沒弄清這是怎麽回事,岑嫂剛好要出門,臨走前朝她投來威脅的一眼:“敢說出去就殺了你!”

說罷她抱起另一個嬰兒和一團衣服便奪門而出,店員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一臉不知所措。

門外很快傳來追趕聲和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僵硬的轉過頭看向嬰兒被藏起來的地方。

店內靜得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嬰兒一點動靜也沒有。

尖銳的指甲深陷進掌心,她唇角緊抿,眼中滿是驚懼。

該不會……他已經死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否則要怎麽解釋那孩子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僵硬的一步步朝著那方向走去,沒費什麽勁便找到了被藏起來的嬰兒。

不久前還十分活潑的嬰兒此刻靜靜躺在她懷裏,閉著眼睛毫無知覺。

店員咽了咽口水,她顫抖著手伸到嬰兒鼻子下探了探鼻息,感覺到嬰兒還有呼吸,她大鬆一口氣,雙膝發軟得厲害。

這時頭頂忽然罩下了一道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