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他們還是沒有做完,兩人回了雲深公館,許婆婆遠遠的就感覺到了他們之間良好的氛圍。

見薑煙麵上容光煥發,一改之前的頹態,許婆婆頓時會意的笑了:“和好了?”

薑煙含羞帶怯的看了眼霍景深,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嗯。”

“那就好。”許婆婆笑逐顏開,牽起她的手放在霍景深手上,看著他們倆的眼睛道,“夫妻倆沒有過不去的坎,把話說開就好了。”

薑煙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嗯。”

眼見夜深了,許婆婆上樓睡覺,薑煙和霍景深在臥室門口分開,她走進房間抱起子曜,看著他活潑開心的小臉,薑煙雖然還是有些感慨,卻已經不像前段時間那樣總會觸景傷情。

心境不同,她看事物的心情也變了。

“哢嚓。”

門開了,她身後傳來霍景深的聲音:“煙兒,我能回來了嗎?”

薑煙轉頭朝他看去,霍景深手裏拎著個枕頭,一米八的高個站在那竟有種委屈的意味。

薑煙頓時被他逗笑了:“嗯。”

霍景深一步並兩步的上前將她緊緊攬入懷中,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還是煙兒身邊令人安心。”

薑煙緊抿上揚的唇角,臉龐微微有些發燙:“就你嘴甜。”

兩人溫情了一會,薑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道:“阿深,我想再跟薑淵柏談談,不管結果怎麽樣。”

雖然她知道希望很渺茫,但薑煙認為還是有一試的價值。

霍景深撫著她柔順的長發,隻道:“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薑煙凝視著他的雙眼,忽然道:“阿深,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謝謝?”

“怎麽突然說這個?”霍景深眼底劃過一抹訝異。

薑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隻是覺得,你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我,不管我要做什麽你從來不說什麽,寫劇本也是,做其他事也是,我真的很幸運。”

霍景深唇角微勾:“那,我是不是該有獎勵?”

薑煙忍俊不禁,他索吻的方式來來回回就那麽幾招,一點新意都沒有,她本來還有點感動的氛圍一下就被他給破壞得一幹二淨。

眼見他都朝她微微側過了臉,薑煙強忍笑意,在他側臉上蜻蜓點水的一吻,一觸即放。

“遇見你才是我的幸運。”

薑煙微微一愣,看著霍景深泰然自若的神情她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了什麽?”

霍景深但笑不語,窗外被雲遮擋的月亮悄然冒出了頭。

翌日一早,薑煙就給薑淵柏打去了電話。

“其實我能理解你,坐在那個位置看似風光,其實也不好過吧?”

薑煙語氣憐憫,不知是不是被她突然軟化的態度給嚇了一跳,薑淵柏愣了好一會才幹巴巴道:“你明白就好。”

薑煙忽然讓他有點弄不懂,難道她轉變策略了?

他正狐疑的想著,就見薑煙話鋒一轉:“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身邊危機四伏,子墨留在你身邊根本不安全?尤其是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他是你的繼承人,他一定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

來了。

薑淵柏了然,頓時從容了許多:“我還沒對外界公布子墨的身份。”

“那又怎麽樣?”薑煙語氣尖銳,“有心的人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你能確保子墨身邊沒有別人的暗樁?你能確保那麽大的莊園一處死角都沒有?”

薑淵柏頓時被她堵得啞口無言,他還真是沒辦法百分百保證。

“你是提醒我將子墨關在沒人知道的地方麽?”

薑煙微微攥緊了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淵柏淡聲道:“女兒,你也別跟我在這兜圈子了,有話就直說吧。”

薑煙深吸一口氣,將她想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你把子墨還給我,我答應你會以繼承人標準來培養他們,以後他們長大了,如果他們想繼承你的爵位,我絕不會反對。”

薑煙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隨時可以來看他們,雖然我不想承認,不過你的確是他們的外公。這樣一來你省心省力,也能達到你想要的結果,不是皆大歡喜嗎?”

這是她思考了很久以後覺得兩邊都能滿意的結果。

薑煙滿心希望薑淵柏能接受這樣的交換條件,但他還是拒絕了:“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不過恕我不能接受。”

“為什麽?”薑煙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沒有為什麽。”薑淵柏淡淡道。

薑煙隻能退而求其次:“那你至少讓我看看他。”

薑淵柏明知故問:“我不是每天都有給你發他的視頻照片嗎?你放心,他在我這裏生活得很好,還圓潤了一些。”

尖銳的指甲深陷進掌心,薑煙已經想子墨想到快發瘋了:“我想親眼見見他。”

“不可能。”薑淵柏冷酷無情的拒絕了她的要求,薑煙知道他在顧慮什麽,連忙道,“我可以一個人過去,地點也由你定,隻要讓我見子墨一麵就好!就一麵!見完他我馬上離開!”

一隻手忽然拿走了手機,薑煙急忙抬頭望去,霍景深神色從容冷靜,淡淡道:“喬柏森在我手上。”

喬柏森?薑煙愣住,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

那是誰?

薑淵柏聽到這個名字竟是沉默了片刻,剛剛還油鹽不進怎麽也不肯鬆口的他竟是態度軟化了:“就見一麵,女兒,隻能你一個人來。”

薑煙還來不及欣喜便被霍景深打斷了:“我拒絕,除非我跟煙兒一起來,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薑煙雖然著急,擔心薑淵柏會因此反悔,但她相信霍景深不會做沒把握的事,便什麽也沒說,隻是既緊張又期待的等著薑淵柏的回答。

“我定時間地點。”過了好一會薑淵柏才開口說道,他這已經是答應的意思了。

薑煙眼睫微顫,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恍惚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薑淵柏這就答應了?她原以為沒希望的事竟然被霍景深三言兩語的就說服了?

他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