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阮甜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抬眸看他,薑煙也笑吟吟的看著井鐸,期待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不知道。”井鐸避開了阮甜的視線,不鹹不淡的說了句,轉身就往外走去,“我還是在外麵守著吧。”

薑煙歎了口氣,見阮甜麵色蒼白,她眼中浮現出一抹同情,果然沒她想象得這麽簡單。

“不管他,”薑煙轉過來安慰阮甜,“甜甜,相信我,你這樣穿真的很好看。”

說罷她朝店員看了一眼:“麻煩幫我包起來。”

“是。”店員唇角笑容加深,剛要動作就被阮甜阻止了:“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歡這件衣服,抱歉,煙煙,辜負你的好意了,我還是去把它換下來吧。”

說罷她快步朝換衣室走去,薑煙都來不及阻止。

很快,阮甜就穿著原來的衣服現身在眾人麵前,將裙子遞給店員時薑煙注意到她分明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卻又很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看向薑煙:“我們走吧。”

薑煙無奈,轉瞬間就被阮甜拉出了服裝店。

“有點餓了。”薑煙撫了撫平坦的小腹,微微一笑道,“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辜負了她的好意有些歉疚,阮甜立刻應了一聲,像是想彌補她一樣。

薑煙於是帶她來到凱悅西餐廳,她已經預定了一個包間,霍景深經常帶她來這吃飯,這裏的人都已經熟悉她了,薑煙也是輕車熟路的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阮甜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拘謹的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井鐸,你也坐吧。”薑煙看向井鐸。

井鐸麵無表情,眼神漠然:“恕難從命,屬下的任務是保護薑煙小姐,不包括同桌吃飯。”

薑煙嗤笑一聲,她才說過的話就被他原封不動的拿來對付她了。

“你杵那會影響我們吃飯。”

井鐸眼底一片冰冷:“那我在外麵守著。”

他的手果真握上了門把,薑煙瞳孔微縮,猛地站了起來:“等一下!”

井鐸動作微頓,他背對著她們,背影完全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煙煙。”冰冷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薑煙低頭望去,阮甜衝她微微搖了搖頭,蒼白的臉色令人看了不禁心疼。

薑煙眉頭微蹙,麵上浮現出不讚同的神情。

她當然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可這兩人甚至沒有嚐試過,一個極其厭惡極度躲避,一個膽小畏縮不敢爭取,如果就讓他們這樣錯過,她會覺得很遺憾。

“你就這麽討厭她嗎?連一起吃個飯都不願意?”薑煙難以置信的望著井鐸的背影。

他杵在那猶如雕塑一般許久都沒動靜,過了好一會,薑煙才聽到他低沉的嗓音:“薑煙小姐,屬下奉勸你一句,別被人利用了。”

薑煙眉頭蹙得更緊:“你什麽意思?”

井鐸緩緩轉過身來,嘲諷的目光落在阮甜身上:“她有男朋友。”

什麽?薑煙詫異的朝阮甜看去,她從沒聽過阮甜說過這種事!

“不是那樣的!”阮甜急忙反駁,似乎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妥,她抿了抿唇乍然無聲,再開口時聲音已經低了下去,“是,他說的沒錯,我的確有男朋友,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薑煙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問題,畢竟誰沒有點過去?隻是她很難想象阮甜居然會喜歡上除井鐸以外的人,畢竟阮甜給人的印象就是從一而終,用情專一。

似乎看穿了薑煙的想法,井鐸唇角勾起一抹嗤嘲的笑容,將一份報紙放到桌上:“薑煙小姐你看看這個。”

薑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隨手拿起了報紙,忍不住偷偷腹誹,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總有人讓她看報紙。

她隨便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井”字上便移不開了,意識到什麽,薑煙神色一肅,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就是個普通的八卦報紙,內容無非是桃色緋聞,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主角的名字——井天。

井這個姓並不多見,薑煙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井鐸身上。

“井天是我大哥,”井鐸皺了皺鼻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風流成性,包養了很多小明星,三天兩頭都會有懷孕的女人找上門來,井家不知為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他垂眸盯著阮甜,神色不掩嘲諷,阮甜的頭一點點低了下去,臉色也越來越白,薑煙頓時想到了什麽,跟阮甜交往的就是井天?

“井鐸,”薑煙緊抿著唇,“這事不能怪甜甜,她也是被井天蒙蔽了。”

井鐸冷冷一笑:“你錯了,井天跟她交往期間,將一個大項目交給了阮家,他們完全是互相利用,不值得你同情。”

薑煙微微搖頭,她還是不願相信阮甜是那樣的人,她們整整相處了一年,就算阮甜再能裝,也不可能在她麵前裝那麽久。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隱情。

“薑煙小姐,現在你明白了麽?”井鐸淡聲道,“她這次拿著所謂的口頭婚約上門來找我,不過是因為井崢剛立下新遺囑,阮家和她才像是蒼蠅看到肉一樣貼上來,她真正看上的,是盛世集團和井夫人的位置。”

“不是這樣的……”阮甜小聲辯駁,眼底淚光浮現,她深吸一口氣,不讓眼淚掉下去。

薑煙放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攥緊,她覺得井鐸說得太過分了,但現在整件事撲朔迷離,她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隻可惜我不屑要井家的東西,也看不上像她這樣工於心計,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令人作嘔。”

說罷井鐸毫不猶豫的開門出去了,薑煙一時愣在原地,也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習慣了井鐸像幽靈一樣跟在她身邊,也習慣了他麵無表情眼神淡漠,但她還是第一次見井鐸這麽毫不掩飾的厭惡一個人,她簡直不敢相信那些尖銳冷酷的話出自井鐸口中。